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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美术室 在中午的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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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天祁白逸请教完后两人间那尴尬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两人虽然身为同桌,可每天一句话也不说,自己做着自己的事。
偶尔会对视上,但不出两秒两人就躲闪开了。
江悦无聊的的时候都会乱想,想着他是不是小时候的玩伴,她有无数次想直接问出口的念头,结果总是被祁白逸的高冷亲自斩断了。
真不知道祁白逸怎么想的。
江悦也喜欢美术,追求那种美的意境,那种似心缓缓沉浸到温柔的湖底的感觉。
她有时下午晚自习结束后,或者是直接旷掉晚自习,就会背着书包去她们学校的美术室,将一天的情绪都倾注于画笔之上。
这早已成了她中学生活的一部分,昨天放学后和苏萱在教室里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像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发疯的笑着,聊着天,试图找回苏萱还是自己同桌时的感觉。
随后,两人一同肩并肩、手挽手,踏出校门,各自归家了。
江悦回家的路上,有一列明亮的路灯,伴随着声声蝉鸣,所以被照亮的黑夜对她而言并不可怕。
她喜欢走在这条小路上,静下心来回忆今天的事,或是往昔种种,在脑海中与曾经的自己叙个旧,念个情。
她真的感觉昨天的一切都很反常,源头貌似是“祁白逸”。
今天是开学第二天,江悦也在昨天放学后调整好了心态,决定无视掉同桌,其它的按部就班。
和以往一样,上完晚自习已然是八点半了。
虽然是夏季,可太阳也下班的很早。
江悦背上书包,等祁白逸离开了座位后,就去找苏萱,和她一同直接穿过她们班的路队,去美术室,带队的老师也习以为常了。
一般来说,这个点的美术室是不会有除她俩之外的学生来的。
苏萱喜欢陪着江悦画画,不论她画水彩,还是画素描,还是国画,都会保持安静。
江悦的铅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用笔调配颜料的声音,画笔放进水中“咕咚”的水花声,亦或是用小刀削铅笔的声音,都成为了她们喜欢的声音。
苏萱觉得听起来很治愈,而且江悦每一幅作品首位欣赏者是她,这也令她跟骄傲,恨不得像全世界的炫耀自己是她的好朋友。
江悦中午吃完饭也会来到美术室,但是来的次数很少,苏萱不一定会来了,因为她需要午睡。
既然没有她陪伴她,她便和那炽热阳光作伴。
几天过去了,江悦从始至终都只和祁白逸说了几句话,上课照旧走她的神,下课的时候,每次祁白逸离开座位的时候就出去找苏萱,如果他没走的话她会从座位上站起来,祁白逸便会自觉地站在走廊上,然后她便去带苏萱和自己的新伙伴玩。
又是辗新的一天,在语文课上,她只觉得枯燥乏味,习惯性的看着窗外,没一会就睡着了,头歪向着窗外,阳光均匀地铺在了她脸上,此刻倒显得有些可爱了。
真不想听语文老师念经啊,早知道昨晚不熬夜了……
老师注意到了她,也只是下意识地认为她又在看窗外。
最后是下课铃声把她叫醒的,她认为下课时也很无聊,又懒得出去找苏萱,便在心里玩起了抽象“下课铃,我好感激你啊,在下课后及时叫我起床,没有耽搁我下课时间,在此,表示我真诚的致谢!”,在心里念完后,她便像个傻子一样和下课铃交了一个朋友,还伸出了手和空气握了握。
她交朋友交的格外勤。
祁白逸本来是在写日记的,结果余光看见了江悦那奇特的举动,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也只有那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就只有嘴角的微笑了。
她怎么这么奇葩。
中午放学了,她和苏萱一起走进了食堂,打好了饭后,边吃边正常的聊起了天:
“我交了几个新朋友。”江悦先开起了话题。
“谁啊?男的女的?”
“不知道。”
“别发神经,你没事吧?”
“我,是,元,谋,人。”
“我是山顶洞人。”
“哈哈哈哈不是你配吗。”
“那咋了,所以你和谁交朋友了啊?”
“太阳和下课铃,你肯定交不到的。”
“不是你,有点想红温。”苏萱结束了话题。
她有点无语。
她们没说话了,默不作声地吃完了饭,就手挽手出了食堂回教室了。
教室是有老师在的,负责管理中午的纪律,要保持教室里的安静,还要监督同学们午睡的质量。
她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江悦感觉和以往有些不同。
她思索了一会,又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就伸出双手叠在一起放在书桌上,再把头埋在双手间,趴在桌上午睡了。
十分钟过去了,江悦的头一会转到左边一会转到右边来,就是睡不着,应该是在语文课上睡够了,现在的她异常清醒。
睡不着的她枕在手上,只感觉很不舒服,头过几秒钟就动一下。
不睡了!
她决定去美术室画画,平复下这急躁的心情。
而祁白逸每天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就不见了踪影。
江悦直接走到了走廊上,虽然身为他的同桌,可也没多大留意。
她起身后跟老师说了一声后,就走在去往美术室的路上。
午休时间同学基本都在教室睡觉,呼噜声一片。而她走在披着金纱的校园里,宛如白月光般独特。
她走进了贤阳楼,下意识地推开了美术室的门,伸了一个懒腰后,才发觉里面竟有一个人。
祁白逸?!!!
他是说过自己喜欢画画的,可她那节课根本没仔细听,自然觉得很惊讶。
江悦只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在心里疯狂祈祷着他没察觉到,然后小步走向自己平时坐的地方。
他听见了开门声,但没有往后看,还是遨游于灵感迸发的海洋中。
她坐在了椅子上,打算去临摹一幅素描。
十分钟过去了,他们俩各画各的,比上课时还要安静。
只不过江悦时不时从祁白逸身后经过,不是拿转笔刀就是拿铅笔盒,就是不一次性拿到座位旁,路过时就会扫一眼他的作品。
祁白逸感受到了身后的热气,那是江悦身上散发出的热量,不过祁白逸没有往后看,只是很浅的笑了笑。
不是,他是六边形战士吗,画这么好的,还带这么玩的吗?我嘞个全面发展啊。。。
江悦最后一次看到时在心里发出了感叹。
她回到了座位上,重拾信心,开始对自己的画进行了细节修改。
这里擦下,还有这儿……
她改的很认真,连祁白逸绕到了她身后都没察觉到。
“这里,颜色加深些,这里的型打的不太准,这里的透视关系没有处理好……”祁白逸难得这么认真的帮别人分析。
这是祁白逸在说?
江悦有点束手无措。
她完全没料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说话,还是指导自己的画。
“起来,我帮你改下吧。”
她乖乖地站起来了,这更像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果然,还没有忘记小时的感觉。
祁白逸坐了下去,细长的手腕捏着铅笔,专注地帮她修改着,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仿佛是阳光得到了升华。
说真的,他的气质和风度都很像老师,只不过学生有点爱走神。
“你学过美术吗?”她久违地主动开口说了一句话。
“嗯。”
对话又嘎然而止了。
“改好了。”祁白逸轻轻放下铅笔,起了身,他站起来后,从上而下微微低头看着江悦。
南方小土豆,嗯很像。
“奥奥好,谢谢。”江悦的目光一直都在看着祁白逸,关于改画啥的一点都没看,又走神了,小时候的记忆如涌泉般,挡也挡不住,涌了上来。
她很想开口问他是不是“祁白逸”,这种两人独处的感觉太像了,可理性让她放弃了,毕竟万一不是的话,以后还怎么面对两年的生活,而且他一点举动也没有。
她把贴在画上的胶带撕了下来,没再修改了,拿着画放进了画册里,便回到了班里。
祁白逸随后也进了班,坐回了座位上,看了眼江悦,欲言又止。
他跟江悦有着一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