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公共澡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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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茸心惊胆战地回到破破烂烂的宿舍里面，她来来回回翻找着自己的衣服。
裴重溪则安静地站在门边，两个女孩都穿着校服。
安茸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她强撑着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你说那些坏人干嘛要欺负我一个穷学生呢？我啥都没有。”
安茸完全不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
少女眼睛里还含着一些泪水，脸上却是表现出很坚强的样子。
真是怪欺负人的。
“唉，对了，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几件衣服？”
安茸一边收拾着满地狼藉，一边对着站在门口的裴重溪说道，“如果没有你，我今天晚上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安茸想想都害怕，她完全不敢仔细去想。
再看裴重溪，身上都沾上了一些血迹。
晚上从派出所回来之后，裴重溪就一直一言不发，手指一直放在口袋里面。
安茸以为她是吓到了，上前来双臂环住裴重溪说：“唉，你别害怕了。”
安茸边安慰着，自己的身体也边发着抖。
女孩的眼底藏着泪花，明明自己怕得不行，还要伸手去摸裴重溪的脸。
“你看看你脸上都是血。”
安茸抹去那暗红鲜血的手抖得厉害，“你胆子怎么那么大？抓起石头就往人家的脑袋上砸。”
安茸越说着，眼泪淌得更厉害了。
裴重溪轻声说：“我想保护你。”
安茸没听清裴重溪说了什么，她抬头茫然地问道：“裴姐姐？”
裴重溪说：“我现在尚未成年，就算把对方砸出了一个好歹都不要紧，更何况我是在见义勇为。”
裴重溪的声音很轻，“只是我的下手力气不足，如果再用力几分……”
如果再用力几分，那人就死了。
裴重溪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她其实那时候真的是想下死手，可又顾忌着安茸，终究还是迟疑少了几分。
在昏黄的宿舍里，安茸替裴重溪擦脸的动作略显僵硬。
“你不能为了我做不好的事情，既然警察来了就行了。”
安茸以为裴重溪完全是被吓到了，又主动过去抱了抱，把裴重溪的头埋下，放在自己的胸口。
“好了好了，别怕别怕。你看我都不害怕，你那么怕呢。”
安茸感受到这个时常沉稳、好像什么事都能解决的裴姐姐身体抖得厉害。
“唉，对了，我那两个……”安茸的声音变得特别小，“我那两个内……是不是被警察收走了？那种东西应该也用不着吧。”
裴重溪藏在口袋里的手指用力紧了紧，那两团布料正在她的手掌中间。
“大概是吧。”
裴重溪说了一个谎话，“像这种证物，警察都要留着的。”
安茸小声地“哦”了一声说：“那多难为情啊。”
裴重溪摇头说：“放在证物袋里，一般应该没有人会去拿。”
安茸撇了撇嘴说：“那也太不讲道理了一点。好在人没事。”
安茸也就没有继续纠结她那两件贴身衣物的事情，“但是我也就这两条换洗的，那今天晚上穿什么。”
她看裴姐姐不再发抖，便松开了她，又在柜子里面摸索了起来，“还有我之前用的一块手帕。怎么连那手帕都偷？那群人也忒不是一个东西了。”
裴重溪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说：“是啊，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安茸最终撇了撇嘴，再三确认了裴重溪人没事后，转身要去公共的澡堂。
那个惊魂未定的少女嘴唇嗫嚅了一下，目光闪烁，又带着一些不好意思：“我们俩体型差不多，我今天晚上没有换洗的衣服了，你能不能……”
安茸磕磕绊绊地说着，又时不时用手抓了抓脸颊，“能不能借我一下你穿的呀？旧的就行。”
裴重溪蓦然收紧了口袋里的那一团布料。
她若无其事地走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小柜子前，从一堆衣服下面抽出了一包崭新的。
“我洗过，还没有来得及穿，你先拿去用吧。”
说着，裴重溪又翻找出了自己还算新的睡衣和睡裤一并交给安茸，“这两件我穿过几次，布料还算柔软，你也一并拿去穿吧。”
安茸的眼眸眨了眨说：“我有睡衣睡裤啊，穿你的干什么？”
裴重溪的手指僵硬在半空，又若无其事地收回：“那行，你去洗澡吧。如果害怕，我在门口守着。”
安茸心里自然是害怕的，没有女孩遇到那种事情不害怕。
安茸走在前面，裴重溪跟在后头。
直到到了大澡堂子门口，裴重溪站在紧闭的门前，她听到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不透明的玻璃上面起了一层雾气，让人更加瞧不见里头的动静。
裴重溪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了那团柔软的布料，在手中捏了捏。
仔细去嗅闻，也只能闻到淡淡的香皂的气味。
不管怎么嗅闻，也只能嗅闻到两个人用的同款的香皂的气味。
“我真是一个畜生。”
裴重溪嗤笑了一声。
又从贴身衣服的口袋里抽出了一条洗得发白的手帕，擦了擦脖颈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背后的浴室里面传来模糊的声音：“裴姐姐，我的洗发露落在外面了，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裴重溪心虚地突然把手中的布料塞到口袋里。
她找出洗发水，高声应了一句：“马上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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