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学习313的第十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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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面对自传集，盛卓然将会想起郁珏带他见识古神雕像的那个下午。
而现如今，一天的清晨，他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并没有发现自己变成一只巨大的甲虫，喘着气顺手捞起桌上的手机，却发现临时又有了信号。
盛卓然喜出望外，划开屏幕，入眼的第一条是莫名的弹窗。
那是一个全黑的界面，其上寥寥写着一行字：
【你想知道生命的意义吗？你想......真正地活着吗？】
【Yes or No】
指尖微微颤抖，他犹疑着点了前者。
然后又弹出新的文字，下方还有输入框：
【给你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你最想要得到的会是？】
“......莫非我要成为无限流主角了？”
越想越觉得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盛卓然激动万分，低头输入了一行字。
弹窗彻底关闭。
再然后，手机信号又断了。
“草——”
......
楼下沙发。
滴的一声，屏幕亮起的光线映明了郁珏的面孔，也在他眼底写下了一行字：
忠贞不渝的爱。
郁珏若有所思，指节曲起在玻璃茶几上轻轻敲了两下，既是没能料想到会那么快套到话，也是意外于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前者能实现。
一来是依仗于盛卓然的室友，他谎称这是剧本杀中的一环，让室友以借手机玩俄罗斯方块为名，在里面暗自下载了插件。
二来是盛卓然被玩弄到失去理智，头脑一时不清醒，否则给足时间细细分析来，其实能发现每一环都存在许多的疑点。
“忠贞不渝的爱。”系统深沉道，“他爱你。”
“？？？”
刚端起水送到嘴里，郁珏就被呛了一下。
他捂住胸口止住咳嗽，轻轻道：“那盛卓然在试图和我套近乎的时候损我，而且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东西，这也是爱，对吗？”
“对的朋友，对的。”系统说道，“这么甜蜜的伴侣在我的数据库第一页里一共有九对，分别为汉高祖和与他争权的吕后、刘野猪和他的金屋藏娇、兰陵长公主和杖毙她的逆天驸马、大李后和他的王皇后、晋惠帝和他引发八王之乱的贾皇后、唐中宗和超爱他娘亲的韦皇后等等。”
“......”
郁珏由衷建议它重置一下对“甜蜜”的定义。
排除单相思、由爱生恨和由恨生爱等种种错误选项，他最终将这句话定位为盛卓然所见证过的，旁人的爱情。
也许这也就是他接近自己的目的。
大致理清思路，郁珏站起身，决定联合其他人一起向盛卓然摊牌，结束这场荒诞的游戏。
他自觉是个善良的好人，不希望前者因此精神失常，陷入万劫不复的san值减一。
“他会原谅我的，对吗？”
上楼前，郁珏询问系统道。
“会的朋友，会的。”系统又一次深沉道，“爱能止痛。”
郁珏：“......尽快卸载你数据库里的小说软件。”
对于他的提议，众人一致表示同意，他们也觉得可以适可而止了，主要是盛卓然的精神状态着实不堪一击，
他不能再承受那最后一根稻草了。
然而即便坦白了事实，甚至还掰开来揉碎了解释，盛卓然却并不相信。
他半坐在床上，怀疑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八张面孔：“真的假的？”
“你们的意思是，”盛卓然慢慢道，“这一切都只是个剧本杀，信号没了是因为开了信号屏蔽器，吊桥断了是因为它接受科技改造，是全自动上升桥梁，那张人脸霉菌也是事先准备的仿真贴纸。”
众人点头。
郁珏坐到床沿，微低下身，温柔而哀伤地说道，语气隐隐飘着茶香：“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也是，这到底都是我的错，是我出的主意，也是我提供的全部思路，你要怪就都怪我好了。”
众人附和。
乔以宁：“当然不能全怪你，这是我的别墅，我是主犯！”
韩杨：“道具全是我提供的，我才是主犯！”
戚妙君：“我是群众演员，那我就算次犯好了。”
裴天南：“爱信不信，没人逼你，好自为之。”
裴明烛......
裴明烛一眼看过去，盛卓然立马掀开被子翻身坐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面目狰狞，咆哮着冲了出去，坚定地认为眼前的一切全都是幻象。
如果能在这时投出一个大成功的鉴定骰，就能勘破红尘，直窥背后由扭曲的肉块和触手组成的恐怖事实。
众人随即跟了上去。
盛卓然一路奔跑，从楼上到楼下，自门内至门外，他冲过已被修复的吊桥，一头钻进了茂密的树林。
顿时失了方向，其余人停留在了原地。
“不用追了，”裴天南冷漠道，“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郁珏看他一眼：“你一直就是用这样的良好态度对待自己的团队成员的？”
“不是。”对待他，裴天南总是有多余的耐心解释，“我不缺乏基本的礼貌和素质，只是对于某些人而言，没有必要表现得过于友善。”
郁珏又看了他一眼：“所以我们见面的第一天，你甩我冷脸，意思就是我就是‘某些人’中的一员，对吗？”
裴天南：“......”
这个坎算是过不去了。
对于睚眦必较的郁珏，他能把所有的新仇旧恨分门别类，然后按照大小等级组合排序，最后一一储存到脑中的半永久文件夹里。
说完，郁珏有意慢下几步，与赶上的裴明烛一道走，善解人意的裴学长面冷心热，不时抛出些高中的趣事逗乐，气氛一时其乐融融。
跟在后头的裴天南：“............”
死绿茶真讨厌。
毕竟是在山上，树林很大，若是真要去找定是费时费力，好在少时的一声尖叫迅速让众人定位。
待他们赶到，便见盛卓然孑然站在一片偌大的坑位前，神色愣愣的。
“你没事吧？”
乔以宁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肩，随即就被挥开。
理都没有理她，盛卓然默然注视几瞬，忽然转过身，指着眼前的景象大喊：“我已经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了！承认吧！旧日支配者将会重新回到祂们的时代！祂们已经被祂们的信徒召唤出来了！”
“否则你们要如何解释，在这深山老林中，会有如此规则整齐，深度统一的坑洞！”
窸窣。
树丛中钻出一个头戴箬帽的女生，她看到有那么多人都立于坑位前，匆匆走了过来。
“这是我们学校的考古工地，哦，你指的那些个是探方，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众人：“......”
盛卓然：“.....”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盛卓然绝望地嘶吼一声，而后扑通跪倒，双手支撑在地，声泪俱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学习313的第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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