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谢雅静也有一本 果然他俩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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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去秋来，转眼就到了高一的尾巴了。
第四次月考如期而至，靠着居毅给的那本定制笔记，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啃完了所有题型，进考场的时候，心里难得有了几分底气。
成绩出来的那天，我盯着成绩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物理竟然考了90分，总分也从班级中游冲到了中上游，连物理老师都在课上特意表扬了我，说我是整个年级进步最大的学生。
班里的同学都围过来问我怎么突然开窍了，我笑着打哈哈糊弄了过去，手指却悄悄攥紧了桌洞里的那本牛皮纸笔记。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我攒了一肚子的感谢，想亲口跟他说，想告诉他，他的笔记帮了我多大的忙，想告诉他，我终于追上了他一点点。
大课间的时候，我抱着那本笔记，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往1班的教室走去。
刚走到1班门口，我准备抬起来敲门的手，却猛地顿住了。
教室后门的位置，谢雅静正站在居毅的桌边，手里拿着他的水杯，笑着弯腰跟他说着什么，居毅坐在座位上，微微垂着眼听着，虽然没什么表情，却也没推开她递过来的水杯。
周围几个男生凑在旁边，笑着起哄：“班长，你对毅哥也太贴心了吧？连水都帮他打好了？”
谢雅静笑着回头，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羞涩，却没否认，只是嗔怪地瞪了他们一眼：“别瞎说，我就是去打水，顺便帮他带了一杯而已。”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居毅，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笑意，清晰地从教室里传出来：“居毅，周末的物理竞赛集训，我爸说开车送我们一起去，你之前答应了的，可不许反悔啊。对了，你之前给我整理的竞赛笔记，我有几处没看懂，你等下再给我讲讲嘛。”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教室里传来了居毅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听不出半分情绪，却清晰地、一字不落地落进了我的耳朵里。
他说：“好，等下给你讲。”
手里的笔记本变得沉甸甸的，硌得我手心发疼。
原来他不是只会对我一个人耐心，不是只会给我一个人特殊对待，谢雅静也能自然地接过他的水杯，能跟他笑着说周末的安排，能站在他身边，理所当然地被旁人起哄。
我抱着笔记本，像个闯入别人世界的局外人，慌忙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回了班级，趴在桌子上，心脏一阵阵发紧，连鼻尖都泛了酸。
同桌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我摇了摇头，把那本之前视若珍宝的笔记本，塞进了桌洞的最深处，像藏起了一个可笑的、自作多情的梦。
真正让我彻底心凉的，是当天中午。
我抱着水杯去开水间接水，刚走到拐角，就撞见了谢雅静。
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和居毅给我的那本，一模一样。她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故意把笔记本举起来，翻了两页，笑着跟身边的女生说：“这是居毅给我整理的竞赛笔记，他知道我要参加竞赛，熬了好几个晚上弄的，我说不用这么麻烦，他非要给我整理，真是拿他没办法。”
周围的女生立刻羡慕地起哄：“哇，毅哥也太宠你了吧？果然你们俩关系就是不一样！”
谢雅静的目光扫过我，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笑，像个胜利者，炫耀着独属于她的偏爱。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瞬间凉透了。
原来那个牛皮纸笔记本，不是独属于我的。
原来他会给我整理笔记，也会给谢雅静整理，甚至更用心。
原来之前他当着全班的面说的“她的薄弱点我都清楚”，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的误解，他对谁都这么细心，对谁都这么有耐心。
之前那些让我偷偷开心了好久的瞬间，那些我以为的偏爱和特殊，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天大的笑话。我没再往前走，转身回了教室，连水都忘了接。
那天下午，之后，桌洞里的笔记本我再也没翻开过。
物理题再难，我也咬着牙自己翻书、查资料，熬到凌晨也硬扛着，再也没动过找他问问题的念头。
甚至在走廊里、楼梯间撞见他，我都会立刻低下头，绕着路走，生怕再撞见他和谢雅静站在一起的画面，生怕自己再自作多情一次。
……
……
我没看到的是，每次我转身躲开的时候，居毅的脚步都会顿住，目光落在我匆匆离开的背影上，神色冷峻，眉峰一点点蹙起，眼底翻涌着疑惑。
他当然看到了叶浩给我递情书的那天，也看到了之后的日子里，叶浩总在课间来找我，在走廊里拦住我说话，哪怕我每次都摆摆手拒绝，匆匆走开，落在他眼里，也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他以为，我收了叶浩的情书，对叶浩动了心，所以才会刻意躲着他，再也不来找他问问题，连迎面撞见都要绕路走。
汤洋看着他天天盯着 4 班的方向，忍不住调侃：“毅哥，你再看，眼睛都要长人家教室去了。人家小姑娘都收了叶浩的情书了，你还在这憋着，再不主动，人真要被拐跑了。”
居毅收回目光，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下了重重的一道印子，心里的烦躁却越攒越浓。他想不通，之前还会红着脸找他问题的小姑娘，怎么突然就躲着他走了，连一句问题都不肯再问。
他等了一天又一天，从月考结束，等了整整两周，□□的聊天框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条来自她的消息。
……
……
就这样，我们陷入了一场心照不宣的沉默。
整整两周，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发过一条消息，哪怕在走廊里迎面撞上，也只是擦肩而过，我低着头匆匆走开，他抿着唇，看着我的背影，一言不发。
谢雅静似乎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不对劲，更是变本加厉地出现在他身边，课间总往他桌边凑，放学也跟着他一起走，甚至在食堂里，都会端着餐盘坐在他对面。
每次我看到这些画面，心里都会像被针扎一样疼，却只能逼着自己移开视线，低下头，逼着自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刷题上，再也不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下一个周末，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攒了两周的物理难题，熬了整整两天，还是有好几道综合题怎么都解不出来。草稿纸扔了满满一纸篓，笔尖在题目上划了又划，心里又烦又涩，委屈和赌气混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堵在胸口。
明明是他先主动给我送的笔记，先跟我说不会的可以找他，转头又和谢雅静走得那么近，连专属的笔记都能给别人整理。
越想越气，却又忍不住点开了□□，想看看他有没有发消息，又怕看到他和谢雅静相关的动态。
消息提示音瞬间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大多是同学发来的“儿童节祝福”，还有几个问我为什么周末没上线的消息。
我一条条划掉，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居毅的对话框上，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在晚上八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问号。
隔了半个小时，又发了一条：
【这两周没有问题？】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原来他知道，知道我这两周没找他问题，知道我在躲着他。
可一想到谢雅静手里那本和我一模一样的牛皮纸笔记本，想到她笑着说 “居毅熬了好几个晚上给我整理的”，想到他们在教室里并肩站着的画面，我心里的酸涩和赌气瞬间涌了上来，指尖悬在屏幕上，敲下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带着刺的试探：
【学神整理笔记的本事真厉害，应该很忙吧？还有空管我有没有问题？】
发出去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这句话太酸了，太像闹脾气的质问，把我的在意和吃醋暴露得彻彻底底。
他会不会觉得我莫名其妙？
会不会觉得我管得太宽了？
我攥着手机，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手指悬在撤回键上，犹豫着要不要删掉，他的消息却已经跳了出来。
几乎是秒回，只有短短一句话：
【只给你整理过。】
我盯着那六个字，反复看了十几遍，指尖都在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只给我整理过？
那谢雅静手里的那本是怎么回事？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跳快得快要炸开，脑子里乱成一团，手指抖得连键盘都按不准。
我结结巴巴地敲了半天，才打出一句语无伦次的话：
【啊？可是谢雅静说她也有一本啊。】
话刚发出去，我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不就等于明明白白告诉他，我是因为这个才躲着他吗？
他回得很快，语气里带着点我从未见过的无奈：
【她那本是自己打印的竞赛资料，和你的不一样。】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邬雨薇，你躲了我两周，就因为这个？】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脸烫得快要烧起来，又羞又窘，还有藏不住的、瞬间漫上来的甜。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自作多情的误会，是谢雅静故意演给我看的戏码。我正手足无措地想着要怎么回复，他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没有难题的话我下了。】
我瞬间慌了，赶紧打字：
【等等等等，有有有！！】
慌忙把自己存了两周的、攒下来的难题，一股脑全拍了照发了过去，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脑子里全是他那句 “只给你整理过”，连题目上的字都看不进去了。
没过几秒，他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太多了，电话说吧。】
我的脑海里像瞬间炸开了烟花，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电话？
他要给我打电话讲题？
我机械地敲下了自己的手机号，指尖都在抖：【啊，好啊，139XXXXXXXXX】
刚发出去不到三秒钟，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在屏幕上不停闪烁。
我愣了半天，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连呼吸都屏住了。
“邬雨薇吗？我是居毅。”
是他的声音。
过了变声期，他的声音比初中时更低沉了些，依旧清冽干净，像山涧的溪水，顺着听筒流进我的耳朵里，连带着我的脊柱都跟着发紧。
“是、是我。”
我紧张得连手心都在出汗，声音都在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像个上课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他似乎轻笑了一声，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带着点笑意，听得我心跳更快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他在电话那头，一道题一道题地给我讲着解题思路，语速放得很慢，遇到我容易卡壳的地方，还会特意停下来，问我 “这里听懂了吗”。
可我全程都像踩在云里，脑子里嗡嗡作响，有大约五分钟的时间，我甚至不知道他在讲什么，耳朵里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清冽的、温柔的，一下一下，撞在我的心上。
“是信号不好吗？能听得到吗？”
见我半天没应声，他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疑惑。
“啊，可以可以，我听得到，你说。”
我瞬间回过神，慌忙应着，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听筒那头又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这次我听得清清楚楚，带着点纵容的无奈。
“好，听不懂随时问。”
他继续讲，语气比刚才更慢了些。
等他把所有题都讲完，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我松了口气，对着电话小声说：“谢谢学神！又麻烦你了。”
他轻笑了一声，“你几何不错，复合函数和万有引力的综合题比较薄弱，以后可以多做一些这方面的专项题。”
“好！我一定多练！努力向学霸靠拢，向学神致敬。”
我握着手机，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之前的委屈和别扭，早就烟消云散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就在我以为他要挂电话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落进我的耳朵里，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
“邬雨薇，谢雅静可没有这个待遇。”
我的小鹿因为这句话，瞬间开始疯狂撞墙，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连指尖都麻了。
他这句话，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他对我，和对谢雅静，从来都不一样。他给我的耐心，给我整理的笔记，给我的所有特殊，从来都不是对谁都有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子一片空白，半天都挤不出一个字。
而他像是没指望我回答，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淡淡的，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以后有问题直接问，不用听别人说什么。”
话音落下，他又顿了顿，听筒里传来他极轻的呼吸声，像是犹豫了很久，才用一种近乎漫不经心的、却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的语气，补了一句：“还有，2班的叶浩，总找你？”
我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连耳尖都烫得能煎鸡蛋。原来他不仅看到了叶浩给我递情书，连之后叶浩课间找我说话都看到了。
原来他这两周看着我躲着他，不仅误会了谢雅静的事情，还误会了我和叶浩。我慌忙解释，声音都带着点结巴：“没、没有！我就开学的时候他帮我捡了卷子，后来递情书我也没答应，他找我、我都躲开了的！”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这次的笑意里，没有了之前的无奈，多了点藏不住的松弛，连语气都轻快了些：“嗯，知道了。”
没等我再说什么，他就说了句“早点休息，有问题随时发消息”，先挂了电话。
手拿着听着听筒，我僵在原地，握着发烫的手机，半天都没回过神。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落在书桌上，风轻轻吹起窗帘，带着冬夜的凉意，可我的脸颊和心口，却烫得厉害。
我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向上扬起。
原来他给我的笔，真的是独一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谢雅静也有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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