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怨生（4） 纪言真有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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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差这么大，【精神分裂吗？】
“你不记得了？”纪言真问。
沈君宁做出回忆的样子，倏尔眉峰一簇，像是脑子里被什么蛰了一下，猛地用手按住额角。
纪言真哪里还敢再追问？
马上道：“好了好了，不用想了，已经过去了。你休息，好好休息就行了。”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平白多哄了半天，纪言真一句闲话不敢再多说，扫向满地的瓶瓶罐罐，揉了揉眉心，没脾气道：“我帮你换药。”
……
换药加哄睡，纪言真在沈君宁的房间里待了快半个时辰。
元天麒就在竹楼外分摘草药，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见纪言真出来，马上跳起来问：“他怎么样了？”
纪言真把收好的药箱递给元天麒，挑头往后看了眼，低声说：“睡了。”
短短半个时辰，纪言真仿佛被教练加训了一整天，心累道：“之前辛苦你了元姑——”
元天麒赶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左右瞅两眼，往前半步压着声音道：“除了元天鹭，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我是女扮男装，你要么叫我元公子，要么就叫我元天麒，别叫我元姑娘！”
纪言真往寨子前的空地望去，今天天气不错，元家的老人拿了扫帚来回扫地，几个少年人在空地上持剑对招，小孩子们则撅着屁股跪在寨子外的草丛边抓蚂蚱。
……这么多人，都不知道元天麒是女孩子吗？
系统给纪言真讲故事只捡跟沈君宁有关的讲，别人都是一笔带过。
此刻纪言真的好奇心上来，问：“为什么？”
“我们元家就这样，我家的烈阳剑传男不传女，我爹娘生不出儿子，没办法。”
元天麒不太想细说，一摆手道：“别说我了，说说你们家那个，你不觉得沈君宁有点……”
纪言真：“有点什么？”
元天麒说不上来，伸出手试图比划——
沈君宁这次犯病跟上次不太一样，但恐人症这种病她自己没得过，之前也没见过，不好轻易下结论。
手指螃蟹腿似的张张合合，纠结半天，最后“唉”的一声，元天麒放弃道：“算了，这几天我就只管配好药，换药还是你去吧。”
纪言真的脱敏疗法眼见要成功，突然被打回原形，实在不甘心。
之后再试，沈君宁的反应一次比一次激烈，最后发展到只要元天麒出现在他方圆几米之内，就会惊恐发作。
纪言真百思不得其解——
他换药时沈君宁乖巧得不行，元天鹭偶尔来搭把手，沈君宁也还算老实。
到最近沈君宁的伤好得差不多，他特地带沈君宁去竹楼外认了圈人。
那之后只要他在场，沈君宁便能去空地上活动活动筋骨，去得勤了便越发自如，有时元家的少年人过来讨教，沈君宁还能跟他们过上几招。
……怎么谁都可以，就元天麒不行？
不让元天麒近身，怎么培养感情？
感情不好，元天麒凭什么送沈君宁家传功法？
没有功法，沈君宁怎么去拿自己的本命剑和剑仙传承？
……
纪言真有生以来第一次为爱情操心，还是为别人的爱情。
既然沈君宁见到元天麒就要应激，他就只好转战另一边，从元天麒那里入手。
不是有句话叫“女追男，隔层纱”？
真假不知道，总归是个办法。
于是隔天清晨，元天麒洗漱之后挎上医箱，准备像往常一样去镇上义诊，一推门，被纪言真堵在了门口。
“？”元天麒奇怪道：“纪大哥？大清早的你杵在我门口干什么？是沈君宁又出什么事了？”
纪言真没答，只在她面前挡着，瞥着身后，直到一道身影出现，道了句：“来了。”往旁边撤去。
什么来了？
元天麒抬眼张望。
元家寨子里的所有房屋都面朝寨门，也就是面朝空地。
只见沈君宁穿着一身极为合身的黑蓝劲装顺竹楼的楼梯而下，朝空地走来。
沈君宁身形板正，收腰的劲装衬得他身形匀长。
纪言真看得老怀甚慰——人靠衣服马靠鞍，老话诚不欺他。
不枉他昨天特地往镇上跑了一趟。
在此之前沈君宁穿的是从他那得来的衣服。
他比沈君宁高一个头，衣袖下摆多余的布料是他随手用刀割去的，远看不显什么，近看不比狗啃的强多少，各处被沈君宁身上反复崩裂的伤口染上血迹和药粉，洗过之后仍留有一圈圈的印记，沈君宁最近消瘦不少气色有损，这一套打扮给根棍拿个碗都能出去要饭了。
什么脸经得住这样造？
都这样了沈君宁还八风不动，一副很有格调和内涵、不与群芳争艳的样子。
纪言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上手强行把那身破布扒下来扔了。
沈君宁的反应跟之前在崖底时如出一辙，紧紧拢着亵衣的领口，像是怕纪言真行不轨之事，但又碍着他“恩公”的身份没有明说，欲言又止，欲语还休。
纪言真管他欲这还是欲那，趁他脸色变换的时候直接买来的衣服给他套上了。
现在看沈君宁收腰扩肩，身姿挺拔，稍微打扮一下，不又是一个翩翩俊秀的少年郎？
沈君宁前几天重伤初愈，等不及地锤炼重塑过的筋骨，与元家的少年们对过几次招。
元家一众少年从他展露出的一招半式觉出他不是泛泛之辈，现在他才一露面，几名操练许久已是汗津津的少年们便围了上来，争着向他讨教。
沈君宁被围在中间抬眼在周围寻找，视线从廊下两人身边扫过，顿了顿移回来，先看纪言真一眼稳住心神，眼尾刮过旁边的元天麒，清晰的眉眼顿时往下敛。
纪言真远远欣赏着自己的大作，对元天麒说明来意：“沈君宁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想了一下，这么久不能在你家白住，不如让他给你们元家的小辈做一做教习，抵一下这些天的房费，但够不够格，还得你这个家主看过再说。”
元天麒还以为是什么事，恍然“喔”了一声，又道：“不用看了，他做教习肯定绰绰有余，愿意当就当吧。”说着便要绕开纪言真。
纪言真好容易把沈君宁打扮一番，怎能让元天麒看也不看就混过去？
只好拦着他问：“这话怎么说？你不看怎么知道他合适？”
元天麒道：“我会摸脉啊。”
纪言真在前面挡着，元天麒绕不过，只好侧过身往空地上看，说道：“他的经脉比别人宽敞数倍，筋骨的强韧程度也是世所罕见，他这样的体质随便一修行就能甩别人几十里地，教习又有什么难？这他都做不好，岂不成了暴殄天物的蠢材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