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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为叛逆期的青年操心是每个家长的宿命 “阿春做菜 ...

  •   从未来投掷过来的回忆除了展示惨状似乎给不到我什么信息。
      推理来推理去,也只能猜出我和伊佐那发生了什么冲突,并且这个冲突刺激到了三途,导致卧底的三途暴走,直接给天竺来了个大逃杀。

      而从我的惨状来看,这个冲突让我的肉.体直接崩坏……不?正确的逻辑应该是冲突导致了我崩坏,然后三途暴走,把所有人都杀了?
      毕竟那时候他口中念叨着从他(伊佐那)身上拿来的东西没有用什么的……

      啊,忘记和他对齐信息颗粒度,告诉他那东西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根本就不能挽救我的颓势。

      嗯?等等?既然如此,他怎么还能“拿”出什么东西?

      门框被敲击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轻轻转动头颅,看着伊佐那拿着一杯牛奶站在没有门的门框处。

      “睡前要喝牛奶才能长高高。”
      成功将自己调理好的人挂着温煦的笑容,仿佛之前那些尖锐的争执都没发生过一半。
      “来,喝了这个就睡觉吧。虽然你才醒来没多久,但你需要休息,就别熬夜了。”

      “你就不怕我再梦见个什么吗?”我讽笑道。

      “怎么会,能在梦中和你相见,我很高兴。”伊佐那嘴角挂着不变的笑。
      “我觉得今晚你做的一定会是个好梦。”

      我看着眼前的牛奶,实在很怀疑里面有没有被添加了什么佐料。
      昏睡红茶爆改昏睡牛奶什么的……

      已变得十分会察言观色的人轻轻抬起手,浅酌了一口:“你看,是安全的哦。”
      “饭菜你都吃了,为什么反而轮到牛奶就这么警惕?是有谁欺负过你吗?”
      随着话音的滚落,伊佐那的眉头越来越紧。

      “三途春千夜?”伊佐那语气危险,“听说你们刚刚在众人面前亲热了?为什么?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一旦聊到这个,伊佐那就仿佛被触发了什么开关,全然忘记要让我早睡的意愿,一个劲地数落起我来:

      “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那家伙阴阴沉沉的,看起来就是个心理扭曲,威胁社会安定的恐怖分子。还不爱说话,一点都不阳光,跟他在一起待久了你肯定会被传染,变得抑郁的。”

      真·心理扭曲·反社会预备役·黑川伊佐那念念有词,大发“家长”威。

      “小七你的眼光还真是不行,不,这不是你的错,毕竟我们分别了这么久,我没能让你建立好标准,是我的错。”伊佐那痛心疾首。

      这家伙……是把自己立为参照标准了?

      ……。哪来的脸?
      看来在这些年里,他还学会了不要脸。

      “要按照你的标准来,我才危险吧……”

      “嗯?你说什么?”越说越上瘾的人没听清我的小声吐槽,俯身贴近。

      我皱着眉往后挪了挪,感知到了抗拒性的肢体动作,伊佐那略有停顿,又强行振奋道:

      “但是现在挽救还来得及!知道了吗?快别对那种坏男人有什么留念了,他不适合你。”

      “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的。”叛逆期少女选择和家长对着来。
      “阿春做菜好吃,说话又好听,还能给我暖床。”

      “暖床?!!!”家长破防了。
      “你、你们,难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允许!!”

      没有人关心他允不允许,也没有那个权利的人兀自跳脚:“那个混蛋——!可恶,肯定是那家伙骗了你!那个无耻的家伙!!”

      “啊,你可别对他下手哦,我明天还想看见他呢。”我给三途贴了个保命免罪符。
      “说起来今天他还为了我受伤了呢,真让人心疼。”

      “——?!!”
      伊佐那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做菜好吃算什么,我做的难道就不好吃了吗?这点不值钱的东西花点时间谁做不到?”伊佐那气急败坏:

      “你还叫他阿春?凭什么啊!我都还是……叫那么亲密做什么,你们都分手了!小七,女孩子要硬气!那种男人丢了就丢了,没必要紧巴巴地贴上去!”

      ?这家伙怎么把我说得像个恋爱脑似的?
      “是我提的分手欸。还有,我不缺钱。”

      伊佐那沉默了一会:“总之,那家伙不是个善茬,他的成分太复杂了,不适合你。”

      “别和他太过亲密,对你没好处。……哥哥会替你解决好的。”伊佐那语气认真。

      看着还有开口打算的我,伊佐那补充道,恶声恶气:“他还长得那么可怕!嘴角那——么——大一个疤!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有很深的复杂过往,水很深!”

      我摇了摇头:“攻击一个人的外貌是最低级的手段,别这样,我并不觉得他长得可怕。”
      相反,之前的我还蛮喜欢的。

      “顺便一说,之前我叫他小春。”
      我把被子掀起盖好:“晚安,我要睡了。”

      家长如遭雷击,静止了一会。“小七,你的牛奶还没喝。”

      “你喝过了,我不要。”
      我翻过身:“好了,别吵我,今晚我要一个人睡,不会你连这个要求都要不顾我的意愿强来吧?”

      “……。”家长捧着碎掉的心走掉了,背影寂寥。
      “明明我只喝了一口……还不是因为你怀疑我下药……好过分……”

      刺猬重新竖起防御的尖刺,我蜷缩在床上,默不作声。

      我一遍遍反刍着刚刚重获的记忆,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在那之后,我装病弱的技巧驾轻就熟。毕竟我本身有基础,身体算不上康健,总会莫名其妙有了一些小病小伤。
      只不过以前的我不会吱声,也没那个必要。但现在……,我学会了大惊小怪。

      所以在他心中,我才会留下那么一个“不擅长忍耐”的形象。

      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想必知道了反而会赞同起来吧。毕竟我确实“不擅长对他忍耐”。

      他的所有,我都想要。

      只要是和他有所关联的一切,我都无法“忍耐”想要的欲望。

      我是一个不怎么正常的孩子,对于这点我虽然隐有察觉,却不以为意。于是,野蛮生长的我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为扭曲起来。
      突如其来的契机出现在一个下午。

      “你就是那个撕了我弟弟画的人?”
      一群相比起我来说大了好几个码,一看就是高年级的男孩围住了我。

      被这突然的找茬止住了脚步,我有些烦:“谁?”

      视线透过影缝找到了躲藏起来的同龄人,我拧眉沉思,依旧觉得陌生:“不认识你。我没有做过那种事。”

      被我刺骨的目光一激,胆小的人再次瑟缩。于是出头的人更显得生气起来:
      “你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欺负他?!我劝你好好道歉,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只看了一眼就成了欺负,这人难道是什么见光必死的脆弱生物吗?

      我的内心嗤笑,不为所动:“滚开,你挡到我回家的路了。”
      哥哥可还在门口等我一起回家呢。

      过于嚣张的态度点燃了挑衅之人的怒火,我的衣领被毫不客气地揪了起来。
      “我让你走了么。”

      【杀了他】

      不至于。

      最近这股盘桓在心口处的暴虐存在感真是越来越清晰,不可抑制了。
      我皱了皱眉,视线从会引发我躁动情绪的脸上移开,落到罪魁祸首身上。

      “啊……是你。”我想起来了。
      “第二名。”

      小人的脸腾得一下涨红。

      “有必要吗?不就一个小比赛。”我是真的困惑。

      “闭、闭嘴!要不是因为你,我就是第一名了!”
      倒打一耙的人眼角挂着一泡泪:“你都不知道我为了这次比赛准备了多久!”

      “?”虽然对这莫名其妙的人感到厌烦,并且极其想要将在场的人直接毁灭,但我还是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
      “讲道理,我没有撕你的画。是你自己撒泼,当场把自己的画撕了,关我什么事。”
      “对排名不满的话,去找评委啊。”

      逮着我不放,是看我好欺负吗?

      耐心即将告罄,我压下声:“让开。”

      “叽里咕噜讲什么呢!”只有块头很大,大脑显然没跟上发育的带头人不耐烦地把我提了起来,甩了甩。
      “给我弟道歉!”

      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路上走了。

      耐心消散的我发出冷笑:“技巧不行就多练,画得不好就多画难道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啊,我忘了,对你来说确实很难。”

      “毕竟你画的跟狗屎一样。”

      “每天都要照着大便临摹想必对你来说很不容易吧,真是辛苦你了呢,狗屎男。”

      再怎么脑筋不好都听懂了,大块头扬起拳头:“你这个混蛋——!”

      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头,那股暴虐的情绪无法再压抑,我的第一反应是——杀了他。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大喝响起,让我眼瞳中逐渐凝起的星云就此消散。

      我垂下眼眸。因着被举起的高度,我轻易就看到了不远处那抹带着焦急与惊怒,匆匆跑过来的身影——
      黑川伊佐那。我的,哥哥。

      “放开小七!”

      一场混乱就此展开。
      连缘由都没来得及过问,小小少年举着拳头气势汹汹,在出其不意之间,把我从他人的手中抢了回来。

      看着我脖颈间被衣领勒出的红痕,伊佐那眼眶发红,像一头小狮子,怒气冲冲地瞪向大块头。

      无形的硝烟味在对峙间燃起,突然地,人群之中传来一声嗤笑:

      “这不是那个黑泥怪吗?”

      紧握的手一阵用力,伊佐那的脸色在突然之间变得极为苍白,像是漏了气的气球。

      “什么啊,原来是那个杂种。”

      “脏鬼脏鬼,看到那只黑手了吗?被碰到就完蛋啦!哈哈~!”

      “大杂种带着小杂种。”

      人数不占优势,气势又被打压,还要保护我,伊佐那很快被围殴的人打得鼻青脸肿,眼冒金星。

      这样可不行……

      虽然内心焦急,可碍于“柔弱”的人设,我只能乖乖被哥哥保护起来。
      我偷偷施加起影响,在那人愣神的那一瞬间伸出腿绊了过去。

      一人的跌倒引起小范围的坍塌,寻找到包围网的空隙,伊佐那紧紧牵着我的手从中逃脱。
      混乱的叫喊声与咒骂被我们远远抛在身后,风声在跑动的脚间流窜,卷起我们畅快的笑声。
      “笨蛋笨蛋~”

      不知跑了多久,我们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来不及擦自己的满头大汗,伊佐那率先检查起我的状态:“怎么回事?你被欺负了怎么不告诉我?持续多长时间了?”

      我对着有所误会的人摇了摇头:“是今天才来找茬的,我不认识他。”
      我把经过简短地说了一下。

      比起那个……
      你的那些话好像应该由我来问的才对。

      想到那些人熟稔的嬉笑与嘲讽,满满的戾气就涌上了我的心头。
      冰冷的怒火掩藏在寒山之下,我垂下眼眸:“哥哥,对不起……”

      没关系,我懂的,男孩子都有所谓的面子,更何况他还有着作为哥哥的自尊心。
      哥哥不好宣之于口的烦恼,妹妹我会好好为其分忧的。

      “说什么对不起。”
      伊佐那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气馁:“哥哥没能帮你把他们打跑,反而跑掉了才要道歉呢。……接下来可怎么办呢……”

      “那么多人,不跑才是傻瓜。哥哥别担心,我会告诉老师的。”

      伊佐那笑得无奈。

      读诵他的潜在含义,我做着保证:“实在不行我就把他的事宣扬出去,我就不信他带着一大堆高年级欺负我一个低年级还能有脸在学校混下去了。大家可不会跟这种人做朋友。”

      伊佐那虽然笑着,但眼角眉梢依旧透出愁意。

      “怎么了?这个方法不行吗?”我问。

      “不,没有,小七能想到这个已经很厉害了。”伊佐那摸了摸我的头。
      “我在你这个年纪都没能想到这些,只是……。”

      只是这样那些人恐怕更不会善罢甘休了。

      很难跟一个懵懂的孩童说清楚霸凌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缘由,并且通常会越演越烈,伊佐那犹豫了一段时间才说道:“以后我到你班级门口接你吧。”
      “……可以吗?”

      “真的?!”
      完全不懂伊佐那的顾虑与忧愁,小孩子的我全然只有被“哥哥会在门口等我放学,接我一起回家”的天降大喜砸中的惊喜。

      “太好啦!!”我开心得撞入伊佐那的怀抱之中。

      “唔呃……”
      冲撞牵引到伤口,伊佐那发出闷哼。

      “对不起……”

      伊佐那轻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小七没事就好。”

      明明被打得鼻青脸肿,说不上好看,我却觉得那嘴角带伤的脸耀眼得不可直视。
      心口像是被什么击中,无法逆转地柔软起来。

      一股浓烈的,被珍视的情感以如此粗暴不加修饰的形态呈现在我的眼前,让我如品尝到这世间最诱人沉醉的美酒,飘飘乎不知其所以然,如坠云端。

      糟了。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我好像……上瘾了。

      “哥哥……”我已一种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开口的恍然口吻呼唤着。
      呼唤着那个能让我血液的噪意停滞的名字。

      “嗯?”

      “我好喜欢你。”

      薄暮穿透云层,从缝隙间洒落碎金点点,落在少年柔软的发上,亲吻着那只无法躲藏的耳朵。
      被我唐突的告白与直白的爱意所打动,伊佐那的耳尖被红意熨烫,脸色比身后的火烧云还滚烫。

      我像是看到什么新鲜事物一般,眼睛闪闪:“哥哥我喜欢你!”

      “……”

      “我好喜欢你!”

      “……”

      “最最最喜欢你!”

      “知、知道了啦!别说了!”少年脚步有些慌乱。

      “不!我就要说!不仅如此,从今往后我每一天都要说!”我追了上去,像跟小尾巴一样坠在伊佐那身后。
      “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落日余晖之下,星星掀开橙红软被,从云层之后醒来,一闪一闪的样子像是在对天幕之下的两个小小人影发出善意的哄笑。

      【可你从来都没对我说过。】

      【我喜欢你。】

      眼前掠过一张忍耐的脸,之前在意识海沉浮的回忆变得更为清晰起来:
      “在你身边,我只会觉得痛苦。”

      我摸着空荡荡的心口,盯着上方粉色的天花板发呆。

      首先,为黑川伊佐那默哀一下。

      野蛮生长,野性直觉拉满的我只会被这种浅显直白的爱意打动,而没有条件与机会被好好教导的我,对长歪没有丝毫自觉,并不能清楚地认识到,爱的表达有很种,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方式才能表现出伊佐那对我的在意。

      更何况,贪心的野兽不知疲倦,不会满足。

      反正都要挨揍受伤,不如为我挨揍受伤,这样还更有意义一点。

      抱着这样扭曲的想法,“哥哥”的生活变得命运多舛起来。
      争吵与打架成了家常便饭,受伤自然也是。

      而我会一边一脸心疼地给“哥哥”上药,一边感到无上的愉悦,内心满足。
      荒诞、扭曲、邪恶。

      无疑是玩火自焚。

      那么自然,他会感到痛苦是必然的。

      等意识到了自己的痛苦尽是缘由于我,那么分道扬镳也就……成了注定。

      可又为什么,他现在是这个样子呢?
      我不明白。

      他身上有很多谜题需要我去解。

      因为此,我之前才想和鹤蝶合作。我需要去他的内心世界看一看,而破除他的心理防线是我“进入”的先决条件。

      能动摇他的心,在一瞬间的混乱趁虚而入的东西或事物,这些情报显然只有跟在他身边多年,关系亲密的鹤蝶知道。

      现在这些要我一个限制了自由的人来调查,显然有些难了。

      我正兀自叹气,就被床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所吸引,提起了一口气。
      什么东西?……老鼠?这种规格的顶楼大平层怎么会有老鼠?
      ……但是,蟑螂的话……

      没等我杀气腾腾举起拖鞋防御,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就从我的床下爬了出来。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双马尾。不对——!为什么我床下会有人啊?!

      惊叫被我含进嘴里,我磕磕巴巴:“三、三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1章 为叛逆期的青年操心是每个家长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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