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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背叛誓言的骑士没有回收的必要 踏入大人的 ...

  •   “抱歉,稍微多花了点时间。”
      结束工作的人带着他精挑细选的四人众走了过来。

      我略感无语。

      “怎么样,鹤蝶伺候得还尽兴吗?”伊佐那嘴角微勾,语气带着自己准备的人终于被我看见(使用)了的满足感。

      嗯,在人格修正之前,也许他需要先调理一下语言逻辑系统。

      “唔,这个椅子看起来虽然漂亮但略显得局促啊……应该换一个更长,坐着更舒适的……啊,要不在这里弄一个沙发吧!”
      伊佐那语气兴奋,跃跃欲试。
      “最好再铺上软乎乎的毛毯,嗯,陪伴的玩偶也不能少……”

      到底在畅想着什么呢……不会他是打算之后把我丢在这里,让这四人众看住我吧?

      如果是这样,我倒不必特意让鹤蝶准备谈话空间了,而是可以直接把他留下……?

      “决战的时间已经定好了吗?”我问出了想了解的情报。

      “不,还没有。”伊佐那轻轻倾过头,耳坠击打在空中,嘎吱作响。
      “小七很在意啊。”

      “是在担心哥哥吗?还是说……”笑眯眯的人弯下腰凑了过来,“在担心东万那群家伙?”

      骤然睁开的紫罗兰之眼泛着锐利的冷光。伊佐那明明嘴角上扬,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有种非人的渗人感。

      我没有避讳地直盯那双眼:“你和万次郎开战,理由还是因为佐野真一郎吗?”

      “诶嘿,万次郎啊……。怎么对我就是黑川君了呢。”重点错的人把距离缩得更短了。

      被伊佐那贴上了额头,我有些难以忍受地蹙起了眉。

      “就这么讨厌我吗?”没有错过我下意识闪现的抵触,伊佐那垂下眼睫,语气幽怨。

      戴着指套的左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之上,像是在提醒着些什么似的。

      “……。”我向后挪了挪,“没有。我只是不喜欢和别人靠得太近。”

      “我怎么会是别人?!”伊佐那露出吃惊的表情。

      “……。”那不然呢。

      实在不想和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人探讨这些,我伸出手抵住他的肩膀往后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被我拒绝了靠近,伊佐那一副妹妹陷入了叛逆期的痛心模样。

      “我刚刚已经说了。小七你是在以什么立场过问这件事呢?”
      收起了做模做样的表情,伊佐那站起了身。

      我想了想,很快找出了完美无缺的第三个选项:“艾玛的师匠,不对,亲友。”
      “都是哥哥,作为妹妹怎么可能视而不见。作为艾玛的亲友,我忧她所忧,急她所急,所以,你们究竟有什么非打不可的理由?”

      虽然我现在并没有操心他人的余裕,但我可没忘记悲惨未来的导火索是这场即将燃起的战役。

      而且我也不理解,就算一开始是为了争夺真一郎的宠爱与注意,在现在正主已逝的情况下,到底还有什么是一定要分出个胜负的呢?

      “都是什么?”伊佐那像是没听清似的问了一遍。

      “哥——”话音即将出口,猛然意识到什么的我一个急刹,住了口。

      ……。
      这家伙,好阴险。

      卑鄙!

      “啊啊,又生气了。”伊佐那叹了口气:“我不过是在问你说了什么而已。”
      “不过……艾玛啊……真是久违的名字了。”

      伊佐那嘴角微扬:“她的想法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我的眼不可抑制地瞪大了一瞬。

      对了,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可是毫不犹豫地向艾玛下了手……为什么?
      他在信件上不是满满写了一堆对家庭的憧憬吗?难道他所谓的家人仅限于真一郎?可他明明过问了艾玛的情况……

      “你在想什么呢?”
      冰凉的指印上了我的眉心,“真是的~总是在想些无所谓的人和事,我不是说了吗?你的脑袋,只能考虑我的事。”

      我如同被强制开机的电脑,被主人没收了自主权。

      想到之前的事,我拧眉警惕发问:“你应该不会再对她做出什么事了吧?”

      伊佐那只是保持着微笑。

      “回答我!”

      “小七可真是个好孩子。”伊佐那慢条斯理地把我的眉一点一点抚平,“就连不相关的人都那么关心。”
      “你和她的关系就那么好?比起吃醋更关心她的安危?这反而让哥哥我有些吃醋了呢。”

      吃醋?我干嘛要吃艾玛的醋,这人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只能把注意力捞回来:“非得和东万开战不可吗?”

      “又是东万……”伊佐那像是受不了地低咒了一声,
      “东万东万东万,我们到底车轱辘重复这个话题多久了?差不多也该腻了吧?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那就是我讨厌佐野万次郎讨厌到要他死,可以了吗?”

      “啊,对了,你那时候主动来找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想起了什么,伊佐那的表情变得冷酷无情。
      “为什么?你明明是我的‘同伴’不是吗?”

      也许确实不需要什么理由。正如他所说,仅仅只是讨厌就足够了。
      想要这么做,就这么做了,仅此而已。

      “那,之后呢。”我的手无意识地揪着裙摆。
      “打败了他们之后,天竺……会怎么样?”

      “……。”

      时光似乎倒转了一般。昨晚的我正如此时的我,只能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仰望着触不可及的人。
      而经过昨晚那一番对峙,伊佐那显然也有了顾虑,迟迟没有出声。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亦或是逃避,伊佐那转过了身子。
      “鹤蝶,看好她。”

      ……好像被我气跑了。

      好吧,正好可以利用这段他不在的时间……

      我想了想,正准备让四人众退开,找鹤蝶问点事情,突然想到——
      等等?他走了,等下我要是想上厕所了怎么办?

      似乎看出了我略有扭曲的面容之下藏着的顾虑,鹤蝶低下身:“放心吧,他没有走很远。”
      “别看伊佐那那个样子,大概早在转身走了没几步后就后悔了,他只是下不来台了而已。”

      鹤蝶殷勤向我解释的样子就像古代后宫皇帝身边的大内总管一般。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拿出帕子擦拭眼角的泪,感叹一声“少爷好久没这么笑了。”

      “你怎么知道?”

      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鹤蝶用近乎气音的声音道:“没有听到引擎声,他应该还在门口附近蹲着。”

      ……。所以这是负气出走,但只走了五厘米?

      虽然两方首领还没有定下决战的时间和地点,但从刚刚听到一耳半语来看,天竺和东万最近还是打得不可开交,不断在地方发生小规模的摩擦。
      明明是一点火星就能爆炸的焦灼状态,却因两方首领的暧昧态度而迟迟没有对上。

      Mikey的想法我稍微还能理解,但黑川伊佐那……

      “天竺……你们的目的应该不仅仅满足于打败东万吧。之后你们的打算是什么。”
      我对鹤蝶问出了没能从伊佐那那得到答案的问题。

      “……。”

      “告诉我,鹤蝶。”

      身型高大的人叹了口气:“整合全东京不良的势力,掌控所有的地下力量。……。然后,迈入大人的世界。”

      “大人的世界?”
      什么东西?听起来涩涩的。

      “简单点来说,就是——极道,对吧。”
      对我们对不上信号,语焉不详的交谈感到艰辛,九井一终于看不下去戳破。

      “无聊的扮家家酒游戏到此结束,天竺想要更大的舞台。”

      “你却总拘泥于和东万干架这种小事上……”
      斜长的丹凤眼上下慵懒地扫了我一眼,九井一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真是不知世事的大·小·姐啊。”

      虽然不知他对我莫名其妙的敌意到底源自于什么,但这并不妨碍本就烦躁的我将之当做出气口。

      我偏过头,眼神冰冷:“谁允许你插话了?”

      冷笑才发出一秒,挂着嘲讽笑意的少年尚未来得及吐出更多的毒汁,那张脸便先之迎来了一发毫不客气的破颜拳。

      骤然被三途正面揍了一拳的九井一没能反应过来,捂着流血的鼻梁低声咒骂:“你这混蛋发什么疯!”

      我耳中自动过滤了不堪入耳的脏话,看向因死党被突然揍了一拳而同样怒火上涌,准备回击的乾青宗:
      “二打一?过分了哦。”

      出乎我意外的是,乾青宗挂着不客气的表情瞪了我一眼:“你算哪位?”

      哦呀?

      枉我还曾担心你在这里有什么非人待遇呢。
      就算我确实对你百般拒绝过,但你前个月可还在紧追不舍吧?怎么这就翻脸无情了?

      唔,稍微有点奇怪呢……

      一场不公平的对战就这么突然地展开了,作为四人众的乐子人,半间修二没有阻止也没有加入的打算,只是在一旁拍手,煽风点火:
      “有~趣~。”

      “啊哈哈,前黑龙的双子星就这种程度吗?”

      “噢噢,不错的配合~。”

      “哦?你……是哪号人物啊?没听说过呢,气势真惊人啊,厉害~……”

      “够了!”鹤蝶强势插入其中,一手一边,强行分开了两个扭打在一起阵营。
      “好端端搞什么内讧?!”

      “可可,伊佐那刚刚应该有很清楚告知过你们的任务是什么。你们要做的仅仅只有保护她,取悦她,让她开心。说话的方式给我注意点。”

      “还有三途,队内不允许擅自挑起争斗。没有下次了,懂?”

      比起那天狼狈的样子,现在三两下镇住场面的鹤蝶才算真正展露了四天王之首的风范。可惜的是,刺头是不会因一点暴力而轻易屈服的。

      被强行隔开,三途往旁边吐了一口血沫,表情依旧保持着进攻的凶性,看起来丝毫没有听进去,也没有任何停下的打算。

      虽然看起来不明显,但我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掩藏在冰眸之下的不屑蔑意——你没有对我指手画脚的权利。

      “你现在说话还真是有模有样起来了啊,鹤蝶。”
      我轻哂一声,抬起手:“春千夜。”

      恶犬动了动耳朵,嘴里咕噜出几道不客气的声,缓慢后退了一步,直至站到我的身旁。

      我对着乖顺垂眸,倾身下蹲在我身旁的人摸了摸头:“做得好。”

      成功结下了仇,九井一对此发出嗤笑:“蠢狗。”
      “就这么喜欢蹲在女人的脚下摇尾巴吗?真丢人。”

      然而被他投以蔑视的人对外界没有丝毫的感觉,只全身心沉浸在独属于两人的世界之中,无动于衷。

      “呐呐,春千夜,你听到了吗?丧家之犬的吠叫。不仅打输了,还没人安慰,真可怜呢。”
      我嘴角微勾,摸着手感良好的脑袋,心情愉悦:“而你二打一都没落下下风,真厉害。”

      “这不算什么。”小狗含蓄地扬起下巴,蠢蠢欲动:
      “刚好他另一侧的头发很长……。”

      ?
      怎么突然扯到头发了?

      算了,这不重要。

      鹤蝶脸色怪异,隐蔽的打量视线在我们身上转了一圈。
      唔,我们这样确实不像情感破裂的情侣。

      以前的我大概会细细谋划,谨慎行动,但现在的我并没有那个耐心。
      负面情绪始终充斥在我的体内,光是维持理智就已十分勉强。

      我抬起眼:“大人的世界……。”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么,鹤蝶。”

      对你来说,天竺就是这种东西吗?

      面对我的质问,鹤蝶沉默以对。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很是突然地,一股突如其来的怒火涌上我的心头。然而怒火越是灼烧,我就越是平静。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轻点额头,“确实会是这样呢。”
      “毕竟从以前就是如此,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只会站在伊佐那那边,我不应该感到意外的。”

      只是,我之前想的合作也许没有提出的必要了。

      就算他清晰感知到了追随对象的不对劲,也不会主观地去改变他,而是……顺从。

      这毫无缘由的笃定如法官的判决槌敲击在我心上,像是与之相对应,一抹尖锐的光影不期然地闯入我的脑内,让我头疼欲裂。

      “奈奈?”敏锐的狗狗第一时间发现了饲主的不自然。

      我闭了闭眼,摇摇头。

      如飓风一般席卷而过的记忆碎片只是挑动我的神经,没有停留的意味。
      胀痛的大脑就像积满水的瓶子,摇晃着等待炸开的时机,却迟迟没有得到下一个指令,只能含恨继续龟缩在狭小的躯内。

      考虑到眼下的场景,我只能暂且按捺住想要追寻的心。

      “小七……”鹤蝶又用着那副欲言又止,怀揣内疚又悲伤的表情看着我。

      懂了,看来是和他有关的不愉快回忆。
      不……应该是有关于他们两人把我排挤在外的记忆吧。毕竟三人组套餐里最常见的龃龉就是这种了。

      我做出合理推测,随后将之不感兴趣地丢到一边。

      无所谓……反正我刚刚和他打好关系也只是为了方便从他那边下手,获得帮助。
      没有为之伤感的必要。

      既然身体的潜意识已如此告知了我这人不值得信赖,那便不勉强了吧。

      说实在的,看他那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我也有我的难处,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样子久了,着实让我心烦。

      “刚刚和你说过的话你可以忘了,我想我们已经没有商谈的必要了。”我一锤定音,“现在,离我远一点。”
      “我有话想和春千夜私下说。”

      被拒绝的人神色难辨地低下头,却是一动不动。

      “我说——”

      “抱歉,伊佐那让我看好你。”逃避对视的人语速极快,“我可以让其他人走远一点,但是我必须在你身边。”

      最近总是在生气,还不能发出来,我都渐渐觉得自己快要得高血压了。
      我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你确定?”

      没有抬头的人只是喏喏上下浮动头颅。

      很好。

      我掐住三途的下巴,径直亲了下去。

      “咻~”半间修二吹了个口哨。

      被我强吻的人一时震住,眼睛缩成一点,像受惊的猫。天降大喜之下,猫咪很快反应过来,眼睛愉悦地眯成一条线,反客为主。

      ……。
      等等,我只是想要挑衅一下,没有想要把轻吻变为深吻的意思!而且我刚刚是错位!只亲了嘴角啊!!

      推拒的手被三途强势握紧,我警告性地咬了咬他的唇。
      虽说事急从权,但我没有当着众人面前亲热的爱好啊喂!

      “啧,恶不恶心。”九井一眼睛被黏糊的情侣作态伤害,愤然退出了群聊。

      我推开粘牙的年糕,看向鹤蝶强撑道:“还要继续吗?”
      “我现在可没什么耐心,说不定会做出更过激的举动……。”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近距离见识到这种事,亦或是实行这种行为的主人公是我,鹤蝶瞳孔地震,脸上的表情震惊中夹杂着些微妙,像是羞赧又像是……渴望。

      我的脸骤然被一只红袖挡住了。

      三途用手臂把我的脸挡得严严实实,恶声恶气:“看什么看!管好你的眼睛。”

      “……。”没有回应三途的呛声,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鹤蝶沉默地侧过头,妥协性地走出了五步远——看来这是他的极限了。

      我连忙抓紧时间低声问道:“圭介怎么样了?”

      刚刚还艳若桃李,面色绯红的人表情一秒冷静,不,应该是说冷酷。
      “放心,没死。”

      ……所以,这是好,还是不好?

      “在医院,还没醒。”撇撇嘴,三途有些不开心地回了一句,“性命没有大碍。”

      唔,比起伤势,我比较担心他醒过来之后的状态呢。

      三途揪着我的裙摆摇了摇:“奈奈。”

      出声打断了我的沉思之后,三途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湿漉漉的眼就像委屈低鸣的幼犬。
      把下巴抬起的人同时也暴露出自己被殴打过头,肿胀可怖的侧脸。

      经过一段时间,淤血在原本白瓷似的皮肤上凝固出一块块不规则的青色色块,在肤色的映衬下显得更为明显,也就变得更为可怜。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什么人啊,没听过打人不打脸吗?真过分。”
      “鹤蝶,给我药。”

      被我高声呼喊的人转过头,上下扫了眼三途:
      “药……?可是小七,他连血皮都没破。”

      似乎是觉得这点小伤并不值得大动干戈地上药,老实人鹤蝶拧眉打量的样子就好像在观察某种奇异生物。

      “叫你给就给。”我很是不客气。“什么叫没破皮,你看这嘴角不是流血了吗!”

      “……。”鹤蝶对着那替换成自己的话,连受伤都感知不到的伤口大小,默了一瞬。
      “这里没有伤药。更何况,他不是玻璃。”

      鹤蝶铁面无情:“连这点小伤都受不了的话,我想,我应该考虑要不要让他继续留在这里。”

      要求没能得到满足,还反而被威胁了一通,我心火上涌:“不给就不给,阴阳怪气个什么。”
      “什么我的亲卫队啊,狗屎,连我的话都不听。你有什么插手的权利,我给你了么?倘若我连挑选人员自由的权利都没有,那就不要把这种东西冠上我的名义!真是恶心!”

      总是被打着各种为了我的名义,实则无视我想法的事情叨扰,我的情绪岌岌可危,就快暴走。

      “奈奈,我没事的。”三途拉了拉我的手,声音可怜:“别因为我而伤害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他说的没错,不过一点小伤而已。能够因为捍卫你的尊严而战,我很开心,这些伤口是勋章,一点都不疼哦。”

      三途人将头枕在我的推荐,依恋地蹭了蹭:“你能看见我的心意,这比任何伤药都有用。”
      “别担心,我是绝对忠诚于你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再有人说你坏话,不敬你,我还是会第一个上前把他们收拾好,真正把你放在第一位,而不是自认公正地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所以……”

      “怎么想这个亲卫队的队长都只能是我啊。”

      “……?!”鹤蝶脸上的表情就像麻绳一般拧了一团,分辨不清原来的样子:“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小七——”

      “呿呿。”我嫌弃地把他赶走了。

      考虑到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吵架这种的事上,我连忙调整好情绪:“联系千咒,叫她带人过来。”

      想到什么,我提醒道:“别整什么暗号了,她看不懂。”

      “发了。大白话。猪都能看懂。”三途一如既往地贬低。
      “只是……有点奇怪的是,他们对你的认知好像被扭曲了。”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那大概是我的错。”三途轻叹了一口气。

      “黑川伊佐那应该是从我之前……的那些举动获得了些什么灵感。
      不过,比起我只能干涉你一个人的认知,他的力量似乎更强大?”三途皱起疑惑的眉。

      “以你为中心发散,和你有关的人对你的想法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具体施加到什么程度,变成了什么后果,我还在调查。”

      想起刚刚乾青宗奇怪的态度,我心下一沉:“也就是说……大家都忘了我?”

      三途摇了摇头:“不算。有关你的名号传说都还在流传,但是……具体用语言很难描述。就好像……眼前有一堵墙,大家明明知道它存在,却又觉得它不存在。”

      也就是说大家记得的我,是我,又不是我。

      难怪说做好了完全准备,难怪不怕我和外界的人联系。

      “那你怎么……”

      话还没问完,鹤蝶便踏着厚实的脚步过来了:“时间差不多了。”

      我不高兴地撇下嘴:“看得真紧啊,监狱的犯人都还有放风的时间呢。”

      “无论你怎么想,我没有把你当犯人看的意思。”鹤蝶无奈地叹了口气。

      “谁知道呢,我和你们这群即将迈入成人世界的人不一样,我还是未成年人呢。不理解,我们有代沟。”我不阴不阳地刺了一句。
      “而且,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我冷笑了一声:“我好像被小瞧了呢。”
      “天竺和东万……搞得那么声势浩大,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队伍可不是吃干饭的。”

      虽说以我现在阶下囚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底气足以支撑我这么说,就连总长的身份大概都被“剥夺”了,但……

      我继承的好歹是前黑龙的地盘吧?至少也应该是三足鼎立不是吗?
      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就不怕我们趁火打劫?什么人啊就在那里擅自决定谁是最强了,问过我们了吗?

      鹤蝶摸了摸鼻子:“该怎么说呢……小七你的队伍……实在一点不良要素都没有。”

      哈?怎么就不不良了?这简直是对我业务能力的侮辱!

      “不就是打架和飙车吗?瞧不起谁啊,我们可是有好好完成了!”

      “不这又不是什么指标……”鹤蝶抽了抽嘴角。

      “虽说你们也是活跃在地下世界的一支力量,但……在我看来比起不良你们更像是奇怪的万事屋呢,毕竟没有不良会给老奶奶找什么丢失的宠物吧到底是在干嘛啊……”
      鹤蝶小声又快速地吐槽着。

      “你懂什么,那可是招财猫!”

      “咳咳,嘛……不过,我倒宁愿……”鹤蝶沉默了一小会,转而叹了口气:
      “而且作为一同长大,情同手足的存在,我不认为我们有对上的必要。”

      “哈……”
      一阵荒谬感从体内跑过,我懒懒地上掀眼皮:“你该不会是想说,我们是同伴吧?”

      持续的厌恶与被蔑视的愤怒在体内堆积,压抑的火山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喷发:
      “还是说,你们已经将其视为掌中之物了?”

      “无视我的意愿,自顾自就把我的东西划为自己的所有物?”

      因为我是“同伴”,就不用征求意愿,默认我是他们阵营的人,自动归顺?
      不会真有人这么不要脸吧?

      “你算老几?”

      意识到我误会了什么,鹤蝶连忙摆手:“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不是那个意思,潜意识不就是这么认为的吗?

      “别开玩笑了。”
      一而再,再而三,我实在受不了了。

      受怒火的驱使,我忘了自己还被锁在椅子上。
      强制站起身的后果便是我的脚腕受到如骨肉分离一般的剧痛,重心失衡之下,我被过重的华丽椅子拽得狼狈倒地。

      “奈奈?!”比鹤蝶更快一步,三途充当人肉垫子把我稳稳接住。

      游走的青筋在那昳丽的面容上绽开,三途的眼落在那银色的链条上,目眦欲裂:
      “混蛋——!?你竟敢把她像狗一样栓起来?!”

      我握住那双浮现出青色血管的手,小幅度摇了摇头。

      “还没到时候,别那么快暴露你的特异之处。”我用仅能两人听见的耳语说道。

      荆棘缠绕的樱花闪烁着,在我愈发加重的力气下不情不愿地熄灭。

      我没有理会泛出血丝的腿脚,而是揪着鹤蝶的衣领,把他拽到视线平行处。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怎么想,怎么自欺欺人,那是你自己的事。”

      “少把我和你们混为一谈了。”

      “我绝不会,也不可能成为你们的同伴。”

      “我的王国,不会是天竺这种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9章 背叛誓言的骑士没有回收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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