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失くした君がいた あの冬に帰りたい 切断小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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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手臂上举，像一朵盛开的花一般平躺在地板上的伊佐那，用满足的表情看着我。
脆弱得脖颈被我的口水舔的水光淋漓，间或带着几个引人遐思的红痕，沉醉迷离的神情在那张清秀的脸上舒展，怎么看怎么都少儿不宜。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啊。”带着这样的感叹，伊佐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是克制了，小七。”
我凶气四溢地瞪着他，抵着他心脏的手略略用力。
“别生气嘛。”
一点都没把我的威胁放在心上，又或是瞧见我这幅生机勃勃的样子觉得很有趣，伊佐那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泛着春色的脸颊还带着潮红，红舌从唇缝间探出，犹嫌不足地将自己刚刚摸过下巴的食指卷入唇内：“好甜。”
“——！？”我震惊地瞪大了瞳。
变、变态啊！！
“是小七的味道啊……”□□着齿间的指，伊佐那轻声感叹。
从肺腔排出的气体与一点点燃烬的青烟合而为一，往上空而去，恍若飘然欲仙。
我一个激灵，连忙坐直了身体。
横跨他人的腿还没收回来，灵敏的手臂便已强制禁锢了我的后腰，把我按回原地。
“要去哪呀，小七~？”还处于余韵状态的人声线慵懒，低沉沙哑。
“接下来才要好戏开场呢。”
“哈？你又要做什——喂，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别给我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色厉内荏地警告着。
可惜，我的威胁言语在他的眼中，大概和没牙的小奶猫在喵喵叫没什么两样吧。
“别急嘛，你还真是，从以前到现在就是个不擅长忍耐的孩子啊。”
不顾我嫌恶的表情，伊佐那自顾自用熟稔的语气说话，轻轻抬起左手摸了摸我的脸：
“不过哥哥还是觉得稍微有点失望呢。”
“过了这么久，小七居然都没发现哥哥的这只手有问题。”
我没有理会这个人对我的污蔑，一把拿下贴在脸侧的手。
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我凝视着这双平平无奇的手。有没有问题姑且看不出来，但奇怪的地方倒是有一个。
那就是这只手戴着一个仅包裹了尾指的黑色手套。
虽然说只包了一根手指的手套从实用性来看趋近于无，完全看不出诞生的意义，但有些人就是喜欢戴奇奇怪怪的东西，美名其曰装饰，时尚与格调。
难道这个不是吗？
被我拿捏在掌心中的手乖巧听话，甚至还展示性地在软肉上轻轻弹奏了两下。……不对。
我的目光凝在伊佐那的左手尾指处。
不，不对，这不是手套……
合拢的掌心清晰感知到了异物感。
是……黑色涂装的假肢……？！
“你的手……？”
伊佐那赞赏性地笑了起来，搭在我掌心中的食指缓慢又轻柔地划了一个圈，指腹示意着我解开。
我垂眸，在他的手腕处找到了卡扣。
从尾指底端延伸，呈三角形斜切过掌心的黑色皮质手套就此脱落，露出被掩藏起来的小指。
平铺的五指纤细修长，张开呈完美的弧形，然而这个弧形却在收尾处平白无故地凹了下去，深深破坏了这个队形，显得突兀又显目。
看着尾端莫名消失了一截的小指，我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吓到你了吗？”时刻注意我表情的伊佐那掌心合拢，蜷缩成拳头，小心地握着我的食指轻轻摇了摇。
“……不，没有。”我的手无意识捏紧了想要撤离的拳头。
比伊佐那小的手掌无法将之完全包裹，我摩挲着残缺的那一角，语气难辨：“怎么搞成这样了……”
伊佐那嘴角翘起。
“嗯……让我想想，该怎么说好呢。”
“刚刚那个让你发了狂，像吸了猫薄荷一般的线香，它的原料就是这个。”
“？！”我的眼不可避免地瞪大：“你说什么？！”
“你……你，把自己的小指切下，就只为了做那种东西？！”
真是疯了……
“才不是那种东西呢。”伊佐那鼓起嘴，似有不满。
“都说了叫返魂香，自然是为了召还魂灵而准备的东西。你会变成刚刚那样不过是附带的哦。”
“返魂……香？招魂？？那又是什么。”我眉毛深深皱起。
“你从哪里学来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
“……。”伊佐那抿了抿嘴：“是你教我的。”
“我？！！”
开什么玩笑！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说起来有点复杂呢……”伊佐那整理着语言。
“在你死后，我其实看见你的灵体了哦。”
？？？
“哈哈，你一脸‘这家伙疯了’的表情呢。”伊佐那胸腔震颤出笑意，
“真怀念啊，以前鹤蝶就总用这么一副表情看着我，没想到你也是这样呢。”
我顿了顿：“幻觉？”
“啊，他倒是没这么问，不过显然是这么觉得的。”伊佐那表情随意。
“不过……那都是真的哦。”
“都是真的。”伊佐那喃喃道，略有疲倦地合上眼。
“我一开始，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甚至……觉得你是来向我索命的。”
伊佐那自嘲一笑。
闭上了眼，并不是为了沉湎回忆，而是觉得这样似乎就可以继续对某些东西视而不见。
“我无视你的存在，置之不理，以为总有一天你就会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但是，我错了。”
“你很顽固，无论我怎么……都赶不走。”
这似乎是一个禁忌的话题。
之前他不小心脱口而出的，所谓“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难道就是指这个？
可我还好好活着，怎么会有什么灵体缠着他呢？
我探究的目光无法传达进紧闭双目的人体内，伊佐那继续说着：
“那段时间真的很辛苦……再之后，真一郎死了……”
伊佐那突然睁开了眼，我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入那双只有虚无的紫色眼眸。
残缺的手扣着我的掌，将之覆盖到自己的脸上。像是为了感受体温，伊佐那眷恋地蹭了蹭。
我已记不清在短短的一天之内，伊佐那到底做这个动作做了多少次。似乎从昨天到现在，他就一直很喜欢把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用自己的皮肤去感知我的体温。
“呐，小七，你知道吗？”伊佐那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唇瓣擦过我的指尖，留下一阵湿意。
“在古代，游女为了向客人表达‘永不背叛’的约定，会切断自己小指的第一关节交给对方作为信物，以此来作为誓言的见证哦。”
盛开在地的玫瑰轻轻笑了起来，尚未干涸的汗水与涎水使那张瑰丽的容颜眉角眼梢都带着潮意。
紫罗兰般通透的眼被露水亲吻，是亮闪闪的水润光泽。
眼里仅仅只容得下一个人，视线紧紧相随。
打湿的发丝凌乱在堆叠在脸侧，伊佐那吐气如兰。正如他口中的游女太夫，极尽全力盛开的容颜艳若桃李，外放又炽烈，肆意攻击着在场的唯一客人，将她的视线牢牢抓住。
“啊，当然，如果你觉得太血腥，其实还有另一种浪漫的说法，叫‘命运的红线’。”
“传说中决定姻缘的红线就系在小指上，切断了它就意味着斩断其他缘分，只忠于眼前的人。无论走到哪里，就算转世投胎，也还是会把两个人深深绑在一起，永不分离呢。”
我的眉头随着伊佐那的话皱得越来越深。
“虽说这些说法都是给情侣创造的，但我觉得……用在我们身上也很适合呢。”伊佐那轻轻笑了起来，表情虚幻。
“呐，小七，告诉我，……你的小指，会疼吗？”
被握着的右手下意识颤抖了起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强撑起身体从这个人身上逃离，却立马被识破，完全无法动弹。
伊佐那右手紧压着我，左手紧紧握着我的手。
滚烫的唇不住亲吻着我的尾指，神情是决然赴死的痴狂：“我和你约定了……。”
“虽然我不知道缘由，但我和你约定了。我要找到你。”
表情激烈的人开始阐述自己的行为，嘴角挂着虚幻的笑意：
“首先，是再次回去我们一起长大的设施调查，可惜的是，当初的女富豪并没有留下名字。一切都随着你的死烟消云散。”
“然后……医院。也完全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虽然可以把它推到时间过得太久了的缘故，但是……小七，你死得太干净了，干净到诡异。”
伊佐那表情沉落，平静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般，没有一丝波澜。
“可笑的是，我直到那时才能坚信，你真的没有死。”
“我找啊找，找啊找……建立新的队伍，向以前听命于我的人下令，让所有人陪我一起找……”
“……。”伊佐那沉默了下来，垂落的眉眼在我的掌心中轻轻蹭了蹭，惹人爱怜。
“……我找不到你……”
“世界好大啊……明明东京这么小……”
说着前后逻辑相悖的话，表情虚幻的人连笑都像是隔了一层磨砂玻璃。
“然后呢……，在某一天，我听到了从彼方传来的声音。”
伊佐那的语气有一丝的振奋，压低声音透出的兴奋略显得诡异。
“虽然有些模糊，但我很肯定，那就是你的声音。”
“是你的声音啊，小七。”
伊佐那的脸上又盛开了那个恍若虚幻的笑容。
被想象中的欢愉浸染，我身下的躯体轻轻颤抖了起来，无法抑制。
“难怪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根本就不在此间……难怪叫我去找，因为你不在此间之中啊，小七。”
略带神经质的笑逐渐变得痴狂。
“切断小指，许下誓言。”
“离开常世，迈入幽冥。”
“用我的骨铺就通往你的路。”
“终于……我能触摸到你了。”
“再次地，我又触摸到你了。”
带着满足的恍然笑意回荡在室内，我被过于沉重的感情压制，无法起身，无法言语。
“我……？”我咽了咽口水，干涩的喉咙颤抖不出成型的语句。
趴在伊佐那胸口上的我表情有些迷茫。
无论从断掉的指，还是对我产生作用的返魂香，亦或是这个人说得头头是道的认真模样，都在说明他说的事是真实的。
可……
我一直在这边好好活着啊？
那在彼方呼唤伊佐那，让伊佐那寻找的，……又是谁？
脑子被过于惊悚的想法占据，我的身躯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那是你，又不是你。”
明明没有看到我的表情，也没有听到任何询问，伊佐那却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一般回答。
“要用正确的词语来形容的话……大概是……某种东西的综合体之类的吧。”
伊佐那无奈笑了笑：“一开始我也分不清呢。”
“折叠的空间错综复杂，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就算有香辅助，我找到了你，却不是你。我见到的，是进入设施之前的你。”
伊佐那表情忧郁。“你真的……很不听话呢。”
“无论我怎么说都要跟奇怪的人跑掉。到了最后，我反而被你警戒起来了。”
“试了好几遍，用了无数办法，都无法把你带走……”不想再多说，伊佐那止住了话音。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轻声细语：“所以，你这几年都……都呆在那边吗？”
“可是、可是人类是不能去那种地方的吧？你又是怎么回来的？……还是……这个香吗？”
伊佐那点了点头：
“说‘去’其实也不怎么准确。我去的只有精神，而不是肉.体。”
“返魂香点燃之后，它会带着我的魂去往有你在的时空。”
莫名地，我想到了庄周梦蝶的典故。
看向只有灰烬残骸的香炉，我若有所思。
短短的一炷香，就是一趟时空之旅？但为什么会只固定在我小时候呢？仅仅是因为那是我的“初次觉醒”？
虽说那确实是我空虚的发源地，但那个在上次已经解决了……
……不对，这样岂不是说……
“可惜的是，那些时空都是死地。我找到的都是死掉，或者说是即将死掉的你。”
伊佐那语气幽深，冰得我血液都僵住，失去知觉。
“那里，似乎是你的沉眠地。抑或该说沉眠地具象的场景。”
遵循着能量守恒定律，死而复生的躯体侵蚀加深，被力量蚕食的肉.体会出现在另一边似乎并不难理解。
就好像鲸鱼死亡会从海面下沉到海底，死去的尸身将分解成可供深海生物生存的营养。
没有重要的核心作为运转，暴走的力量仅仅只是使用都会带来不可逆的影响，使我渐渐失去原有的姿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边存在的【我】，确实可以说是我。
只不过我和伊佐那相反，那里存在的只有由力量组成的无意义肉块，没有灵魂。
“一头扎进狭缝之间，结果却一事无成……”伊佐那用带着自我厌恶意味的语气说道：“你会怪我吗？”
“你会怪我没能救你吗？小七……”
“我……我……不知道。”我茫茫然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大脑被过多的信息冲刷，无法组合成条理清晰的逻辑。
“我……不知道。”
“你本来就救不了我……”
那里存在的只有本该死去的我，又或者说是在此间死过的我。
伊佐那露出了苦笑。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我没有……”看着安然躺在我身下的人，我的内心被一股无法言喻的空虚抓取。
“我没有想要你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
虽然说不上是什么，但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伊佐那包容地笑着，那双宽厚的手抬起，轻抚着我的脸颊：“没关系。”
“就算你什么都不记得，也没关系的。”
“我找到了活着的你，此刻的你就在我的身边，……只要这样就够了。”
我垂下头。
虽然我无法认同这个人，但是37°的嘴再也说不出什么冰冷的话了。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没有这种超出常理的能力。”我尝试说道。
“是……因为我吗?我对你做了什么？”
“大概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伊佐那顿了顿：“这份力量是在你彻底消失之后……”
我彻底消失之后？是指那个魂灵吗？
话说回来，好好活着的我为什么会有什么魂灵出现在这人身边啊……该不会是什么怪东西吧。
“我有没有……给你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再问。
“……。”伊佐那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给我吃过的奇怪东西多了去了。”
“啊，我不是说食物，我是说……”我语气犹疑：
“心……脏……之类的？我、我是说，长得像心脏之类的，其实不是心脏啊总之就是吃了之后会莫名涌出很多力量什么的！”
伊佐那摇了摇头。
“那、那如果不是吃的，而是呃……”我挫败的嘀咕：“如果是塞到体内应该再怎么都不忘记才对……”
我悻悻然叹了口气：“……这样啊。”
在我死后才觉醒的力量……听起来更像是那个魂灵给予的。说到底，那个魂灵真的是我吗？
活着的我还能有分裂出另一个我呆在这人身边？怎么做的？
力量的具象化？就像之前喜欢把身体的一部分随地大小丢一样，我早有前科。
还是说……那个我其实是不怀好意的怨灵？不是力量而是诅咒的具象化！？不，应该说我的力量本来就是这般邪典。
专门引导人通往堕落的道路什么的……。
仔细一想，伊佐那去的不正是那样的地方吗？
说到底，普通人类去了那种地方之后，真的还会正常吗？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想身上都有很多隐雷。
可就算如此……我给的会不会太多了？
本体的我现在正绝赞被压制中诶？
“唔，一不小心就说过头，忘了时间了呢。”伊佐那稍稍松开了手，
“好了，还有什么疑虑的话等回来再说吧，现在要开始做准备了，不然等下就来不及。”
“准备？什么？”
伊佐那笑容灿烂：“你忘啦，相亲会啊。”
？？？！！
等等，这是现在这种场景下该接的话题吗？难道你是给自己的情绪安了开关？简直收放自如！
作者有话说
第227章 失くした君がいた あの冬に帰りた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