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67章：疼吗？ “啪！” ...
-
李真忙完也没有直接过来，而是保持一臂之遥，拘谨地站在一边。
忐忑的注视不可忽略，但曲奇没有回应，而是直接伸手把李真拉到身旁。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因为先前的忙碌，李真的手看起来略为红润，又因为曲奇的触碰而些许僵硬，手掌宽大，完全看不出生病颤抖的迹象。
“年前你说，要在这带个新项目，怎么样了？”
曲奇问。
还在脑子里疯狂找补解释的李真愣住，完全没料到曲奇会突然问起这个话题。
项目他没参与，连现在什么进度都不清楚，但他不能告诉曲奇实情，“挺好的，客户很满意。”
“嗯嗯。”
曲奇点头，用目光继续摩挲他的手，“那你每天都做什么？忙不忙？”
“很忙啊。要见客户，讨论进度，改方案，还要管团队，大小事都得过一遍。”
有的是经验，所以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用过脑子，李真可以把注意力全放在曲奇身上。
但他越看越奇怪——俩人手牵手坐这不聊感情，非聊这些乌七八糟的杂事是什么意思？
他不解地皱起眉，继续补充，“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所以才没有天天看你。”
“忙点好，没事。”
声音格外温柔，甚至嘴角也刻意弯起，温柔的假面像长在了脸上。
李真不喜欢曲奇这幅模样。
曲奇是个很坦率也很善良的人，这个时候还在伪装，大概率是被他的手吓到。所以才七扭八歪地绕圈子假装关心，其实是找不到吐露真实想法的合适时机。
真实想法就是分手。
他一定憋得很难受。
但是温柔刀的那一刀早晚要落下，还不如自己伸头领赏。
“最近有去哪里玩吗——”
“啪！”
柔声问话响起的同时，李真毫不犹豫带起曲奇的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鲜红的巴掌印很快浮现在脸上。
因为过于震惊，曲奇张着嘴，假面终于落下。
李真看着他，又慢慢把他的手按回自己脸上。
“阿奇，我说过，在我这，你永远被爱，你永远可以做自己。你想分，就分，不要为了我委屈自己。”
指尖已经开始发麻，但那张脸却毫不在意，依然亲昵地磨蹭。
曲奇完全无法冷静。
他不懂李真为什么这么喜欢虐待自己，说着让他自由决定，但又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甚至过度加倍，这让他怎么忍心。
“疼吗？”
“不疼。”
李真迎着他的目光，表情眷恋又绝望，就等临头一刀的宣判。
曲奇闭上了眼。
他把手绕到背后，抱住李真，“不要低估我们的情谊。”
“你不想，就不分。”
他等了很久，都差点以为李真又犯什么病了，一直呆滞不动。正想抬头看，就感觉背后像被人重重踹了一脚。
李真把他压在了怀里。
胸腔里的气差点喘不上来，但转而被压缩成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轻盈液体，随着他的呼吸而轻颤。
这是……和解的感觉？
他不懂，但再次闻到李真身上青春的气息，却不自觉地放松感动。
有什么东西在随着拥抱升腾，似乎是李真贴在后颈上的灼热呼吸，从毛孔里钻入，然后变成毛毛虫在他血液里游荡，想找到他的心咬一口。
他腾地站起来，去往门口。
李真满脸意外地跟着站起来，“要走？”
曲奇背着他点点头，然后抓起包打开门，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好像忘记了俩人上一秒还你侬我侬。
这反差让李真有些落寞，他感觉自己又变成了流程里的一环。
“我送你。”
他调整呼吸跟上去。
“不用。”
“有段路很黑，你一个人不安全。”
“你回来也一个人啊。”
曲奇侧头，却见李真迅速跟上，揽住他的腰，“你比我更重要。”
*
四月的天就像小孩的脸，刚刚还是凉风习习，现在就变成阴风阵阵。
曲奇抬头望了眼天，只见层层乌云已经堆成一团。
“你回去吧。”他说。
李真也看着天，毫不退让，“那你住这。”
……
两人一起逆风往外走去。
揽腰的姿势变成了牵小拇指，还是李真主动的，虚虚地勾着，让人幻视离心不离家。
他不明白曲奇为什么离自己这么远，还走这么快，好像非常嫌弃。但刚刚，可是曲奇主动抱上来的。
走在前面的曲奇也是苦不堪言。
借着冷风好不容易把那股劲压下去，他本想在路边小店买点抑制剂，但李真非跟着，时不时偷摸揉一下他的小指尖，让他起起伏伏难受地想打人。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还是感觉李真的手暖和了一点。
两人各自想着事，一路沉闷，直到红路灯前停下，才勉强肩并肩站一起。
曲奇听见身侧轻微地蹭地声，他用余光打量，发现是李真在交替晃动脚腕，像是很不舒服。
“脚怎么了？”
怕是李真又犯病，他决定单刀直入，不给撒谎的时间。
但李真表情很真实，耷拉着眉毛，可怜巴巴，“走路太多，累了。”
……也是，光两家之间都来回两三趟，确实够呛。
“那你怎么不打车？”
“太麻烦了，也没多远。”
李真踢着脚下的石子，悄无声息缠住曲奇的无名指。
曲奇假装没发现他的小动作，环顾四周，“那你买个电动车呗。”
他记得附近有几家车店，经常用大喇叭喊着大降价，好像挺实惠。
“你说两轮的那种？”
李真呆滞了一小会，不确定地问。
“当然。”
几分钟后，两人一起站到了电动车店里。
除了老板看两人紧紧相连的手的眼神有些异样，整个购买过程还算丝滑。李真装模作样讨价还价，被老板一句全国统一价打回去就准备付款。
曲奇拦住他付款的手，“那送点配件呗。”
老板不肯，他拉着李真作势要走，又被老板叫回来，“送个头盔啦。都不赚你钱的。”
“两个。”
李真照葫芦画瓢，探头比个耶。
于是一蓝一粉两头盔上了车。
曲奇坐在后排，依旧挺激动，“其实还可以让他再送点雨衣的，啊太可惜了。”
“已经很棒了。”
看到曲奇高兴，李真心情也好。要不是双手扶把，他都恨不得转身回去摸摸曲奇的脸，再揉一把。
腰上空荡荡的，他把曲奇放在腿上的手拉到自己身前，用力合紧，“扶稳了，速度很快。”
小电驴龟速启动，慢悠悠地往前开。
这比步行快不了多少，但李真挺满意，只希望它再慢一点，慢到曲奇永远想不起来两人还是尴尬的临界关系。
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起来，一声连着一声。
李真这才想起来，除了那几口蛋糕，今天他什么都没吃。
无比希望曲奇没听见，但风是个可恶的告密者，完完整整送到了曲奇耳边。
肚子被人点了下，曲奇从身后探出头，“停一停。”
旁边就是各种小店，曲奇下车肯定是买吃的。李真不想他花钱，伸手盖住脸，把人推回身后，“禁止下车。”
电动车猛一加速，曲奇猝不及防只能搂住李真。
他还没来得及收拾表情，车子拐弯，迅速停在了楼下。
李真一脚撑住车，感受曲奇站起时猛然一空的虚无。他又开始不知所措。
“上去吧。”
“你怎么吃饭？”
怎么又是不约而同说话？
两人一起不好意思地别开脸。
“上次的琥珀核桃还挺好吃的，我拿下来你垫垫。”
“不要。”李真启动电驴，车龟速返航，“我明天还给你做。”
眼看李真都要出门，曲奇只能转身回楼上。
但没走几步，就听到楼道口又传来抑制不住的窃喜声，搞得他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67章：疼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