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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暧昧 两人看着对 ...

  •   “是,东宫的人是这样说的。”

      裴眠看了时画一眼,又道:“让他进来。”

      时画强装镇定,若无其事地不停摆放青花瓶的方向,试图找到光线最好的位置,心里安慰自己,这太子总不会这么无聊为了白天发生的事专门差人送药吧。

      很快东宫的人进来了,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

      那人对着裴眠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奴才参见世子。”

      裴眠:“免礼吧。”

      小宫人双手递上一个白色鹤纹玉瓷瓶:“世子,这是殿下让奴才送过来的玉容膏,手臂上的伤痕涂上它很快就好了。”

      时画看着那药觉得两眼一黑,那人还在继续说:“太子还让奴才代为转达:二皇子脾气急躁,做事难免冲动,这件事是他做得不对,殿下说他愿意替二皇子向您陪个罪。”

      时画闭上眼,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死了。

      小太监送完药就走了。

      裴眠捏着玉瓷瓶,漆黑幽深的双眸看向时画,声线比平日低了些许:“怎么回事?”

      时画莫名心虚,下意识把手臂往后藏:“事情没他讲得这么严重,而且我也没多大事。”

      裴眠没信他的话,目光看向他手臂:“伸出来。”

      时画一怔,又想到这会儿痕迹应该淡了许多,干脆大大方方把被打的手臂露出来,“我这不是还生龙活虎的嘛。”

      时画挽起衣袖,一截莹白的小臂露了出来,臂间一道细长鞭痕赫然入目,不算太深,却格外醒目,“你看,我没骗你,真的不严重。”

      裴眠盯着那道刺眼的鞭痕,眼底凝着一层冷意,半晌,他哑声道:“你特意换衣裳,就是为了瞒住我?”

      时画眼神闪躲,还在强撑,“也不是,换衣服是因为采花时弄脏了......只是看着吓人,其实没有很疼。”

      “袖子再挽上去点。”裴眠突然道。

      “什么?”时画没明白他的意思。裴眠指尖却已经从玉瓶里刮出半勺莹白的膏.体,他声线隐忍克制,眼睛盯着那道刺目的红痕,“给你涂药。”

      冰凉的药膏触上雪白肌肤,时画肩头几乎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慌忙把头偏向一边,眼神闪躲着落在地面,耳尖泛红,脸颊热意阵阵翻涌,裴眠的指尖正在他手臂上一遍遍涂抹,清凉的药膏慢慢融化,只剩下指尖温热的触感,指尖触摸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带来一股异样的酥麻。

      时画唇线紧抿,神色局促,心口也跳得纷乱——
      裴眠指尖的每一次触碰,都像羽毛轻轻刮在他的心尖。明明只是一次寻常上药,他怎么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他偏过头来,猝不及防对上裴眠的眼睛,裴眠竟也一直在看他。

      视线相对,一室静默。

      两人看着对方久久不说话,呼吸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药膏早已融化,裴眠的手却还停留在时画手臂上,时画觉得自己被涂上药的地方滚烫的厉害,下一刻,他几乎是慌忙地放下袖子收回手臂。

      指尖蓦地一空,裴眠方才如梦初醒,手放下去,眼神不自然地看向别处。

      时画咬着唇,眼神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静默良久,裴眠开口打破沉默:“你知道二皇子想用你来羞辱我,所以才故意不告诉我你被打的事?”

      时画垂下眼,手攥着衣角:“我就是觉得......没必要,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会没必要?”再抬眼看时画,裴眠眉目凌厉深邃,眼底藏着锋芒。他声音暗哑:“你不应该瞒着我。他欺辱你,比亲自欺辱我更甚十倍。”

      时画怔怔听完,站在原地僵硬地看着裴眠隐含怒意的眼睛,嘴唇翕动,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殿外传来宫人的声音,“世子,太后来了。”

      时画顿时如获大赦,他笨拙地绕到裴眠身后,避开他的视线,“我推你出去。”

      裴眠垂下眼,眸子里的那点微光暗下去。

      太后一看到裴眠就高兴,她怜惜地摸了摸裴眠的头,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慈爱:“也不知道为什么,哀家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亲近。哀家的寿宴过了,你是不是也想回王府了?”

      裴眠半垂下眼,淡淡一笑:“能陪着太后,也是裴眠的福气。”

      太后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哀家知道你不喜欢出门,可哀家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你,心中难免记挂。要不是这次过寿,哀家想见你只能亲自去武忠王府了。”

      裴眠看着面前这位年过半百,面目愈发慈祥的老人,目中有所触动。

      太后:“罢了,不强留你在宫中继续陪我这个老太婆了,不过离开之前哀家还有一件事想让你陪着。”

      裴眠看着她:“太后请讲。”

      太后:“哀家听闻昨日闲云寺上方出现紫光普照,据说场面甚为震撼,闲云寺许愿向来灵验,如今又天降异象,更是为祥瑞之兆。”太后看着裴眠,“哀家想去闲云寺上香,你跟着哀家一起吧。”

      闲云寺......裴眠眼眸微转,半晌,他唇角微扬起,立刻答应,“裴眠遵旨。”

      ...

      太后要亲临闲云寺的消息不日便传入民间,闲云寺僧人听到这个消息一早就做好准备迎接太后銮驾,只是没想到连永安帝都来了。

      天降异象,尤其是天降祥瑞,向来都能引起当朝统治者重视,这次不光太后皇上亲临,太子和二皇子也随同而至。

      闲云寺乃千年古寺,青山环伺,依山而建,石墙斑驳,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隐在苍松翠柏之间,寺内香火烟气袅袅悠悠,廊檐下悬着铜铃,随风轻摇。寺中僧人早已齐齐伏身相迎,梵音低颂,场面庄严肃穆。

      寺庙主持已经年过六旬,在听闻太后要亲临寺中上香后就吩咐僧人将寺中香客纷纷疏散。

      御驾行至山门前,銮驾次第停稳。

      永安帝身着常服,步履沉稳走在最前面,太后由宫人搀扶下驾,神色平和,缓步而行。太子和二皇子分列两侧,此刻身姿挺拔,气度俨然,身侧裴眠亦随之同行,原本清幽的古寺,瞬间添了几分皇家天威。

      “平身吧。”

      伴随天子一声“平身”,众僧人才敢起身。

      轮椅碾过青石板路,裴眠一双凤眸看了眼周围。时画注意到他视线,低头小声问:“怎么了?”

      还没等裴眠回答李欢就偏过头来,他目光停留在这主仆二人身上,不忘借机嘲讽:“仔细点伺候你主子,这山上的路不比宫里的路平坦,小心路上的碎石子,可别让他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时画眉头一皱,裴眠却不冷不淡地道:“多谢二皇子好意,不过你还是管好自己吧,路上石子多小心点脚下免得平地摔跟头。”

      李欢从鼻腔里哼出一句装模作样,一脸不屑地扭头离开了。

      李欢走了几步后,裴眠才对时画道:“没什么,一会儿请你看场好戏罢了。”

      看戏?

      时画一头雾水,寺里上香还能看什么好戏?

      主持一身赭色袈裟,双手合十在前引路,山风裹挟着檀香漫入大殿,佛堂内宝相庄严,鎏金佛像端坐高台,案上铜炉青烟萦绕。

      太后由内侍轻轻搀扶,缓步行至佛前香案前。案几宽大,案面铺设暗纹锦缎,三足鼎炉里香雾盘旋,两侧整齐摆着供果与净水。太后抬手接过宫人递来的线香,指尖捻住香支,微微躬身,正要俯身拜祝。

      就在这时,香案下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响动,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一道素色身影猛地从案桌下方的空挡里钻了出来。

      永安帝和太后等人立刻被侍卫护住,时画下意识就张开双臂立刻挡在裴眠面前,目光紧张地盯着面前来路不明的女子,一直神色平静的裴眠在看到时画毫不犹豫冲在他前面时,眸光不可避免地动了一下,在众人注意力皆在那素衣女子身上时只有裴眠的眸光紧紧盯着时画的背影。

      主持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女子,吓得脸都白了,两眼一黑就要晕倒,多亏身边的僧人及时扶住才没倒下去。

      侍卫早已经将这女子团团围住,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披头散发的女子抬起头来,她拨开凌乱的散发,面容慢慢展露在大家面前,出乎意料的,这女子竟生得十分貌美,一双明眸眼含秋波,脸蛋娇小玲珑。即便现在这么狼狈也依然挡不住其美貌动人。

      如果有人曾去过碧仙楼的话,定然会认出此女子就是碧仙楼的头牌——安瑞。

      无人注意的角落,李欢见到女子的脸时脸色骤然一变,不祥的预感立刻涌上头。

      那女子看着面前景象,吓得扑通一声跪地磕头,声音还带着明显的颤音:“民女安瑞参见陛下,太后,望陛下,太后恕罪。”

      永安帝皱眉,看着地上的女子:“这是怎么回事?”

      安瑞颤抖着身子抬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害怕,可即便再害怕她依然壮着胆子目光在人群中看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

      太子见她目无尊卑的样子忍不住皱眉,刚要出声呵斥就见那女子突然激动起来,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就掉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接着一颗砸在地上。

      安如目光直直盯着躲在人群背后的李欢,抖着嗓音怯怯叫了声:“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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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每天早上九点左右更新~求收藏,求评论 完结文《太子的漂亮侍读》 预收《万人嫌他不干了》 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