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危险 吃饭的 ...
-
吃饭的地方离家很近，洛丘决定散步回去。
他习惯性弯腰去捞小黄，却捞了个空，洛丘有些惊讶，从捡回家到现在，这是小黄第一次拒绝他的触碰。
难道是传说中的叛逆期？
按身形算，小黄现在怎么也是一个将要成年的青少年猫了。
洛丘蹲下身，对看着有些心虚的小黄再次伸出手。
面对这双好看熟悉的手，小黄，也就是褚维钦内心挣扎，还有一丝紧张。
他一直在思考洛丘为什么会知道下午洗猫房的事，中间洛丘唯一接触过的就是自己。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只剩下一个解释——洛丘可能读取了他的记忆。
但这也太魔幻了。
不过能治疗他的返祖病、可以在头顶长出耳朵就不魔幻吗？
洛丘在动物身上展现的绝对控制能力就不魔幻吗？
褚维钦之前觉得洛丘也是返祖病患者，现在又不确定了，洛丘这身本事分明就是神迹，区区返祖病拿什么碰瓷。
不过这都不是他躲洛丘最主要的原因。
褚维钦清楚，他在洛丘身边受到的所有爱护都是源于洛丘对自己宠物的爱。
宠物。
褚维钦还没想好要怎么和洛丘坦白他是个大男人，不是小猫咪的事实。
褚维钦怕洛丘看到他的记忆，他还没做好准备……
他也不想看到洛丘伤心失望的样子，他意识回归前的本能行为就算了，他醒后还这样跟着洛丘，这是欺骗。
洛丘当然看出小黄的不对劲，在摸上猫头的前一刻，他收回了手。
褚维钦心里一松，又有点失落。
下一秒，他身体腾空落入一个熟悉的臂弯，褚维钦瞬间僵硬成一根法棍。
好在褚维钦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他就这样被洛丘挎着往家走，约莫十分钟后，洛丘突然开口：“我要努力换个大房子。”
褚维钦不知道这话从哪说起，又听洛丘道：“今天那个地方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太小了？要不然我们以后去一个人少的地方生活也行。”
静默数秒后，洛丘听到一声不屑的鼻息，笑了。
他在思考小黄的叛逆期从何而来，今天唯一的变化就是去了那个大猫房，不吹不黑，洛丘自己也很喜欢。
他们回到家，现在的家已经和一开始时大不一样了。
原本满屋子的褚维钦周边，一些消耗品比如纸巾肥皂，用完后洛丘买了正常款。
墙上的画框洛丘在褚维钦照片上铺了一层风景画，一些洛丘确定用不上的东西比如衣物，都打包放进了仓库，还多了属于小黄的东西。
另外洛丘添置了一些厨房用品，最近都是他亲手做饭，室内明亮的灯光透着生活气息温馨。
褚维钦刚恢复意识时，看到这个家还以为洛丘是他的狂热粉丝。
褚维钦虽然不在意这些，但也知道当粉丝没有洛丘这样的，不管娱乐还是生活一点都不关注他，每天对着他的脸也没有触景生情……总得来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微妙感觉。
进门后，洛丘放下小黄正要去洗澡，放在鞋柜上的光脑却急促震动起来。
很少有人给洛丘打电话，洛丘疑惑一看，号码提示竟然是警局。
洛丘一瞬间想了很多可能性，他连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暴露都想过，但没想到是杜明出了事，“好的我马上过去！”
杜明受伤了，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电话里没说具体情况，只知道大概是他们分开后，杜明遭到反社会人士的无差别攻击。
担心杜明的安危，洛丘带上小黄立刻出发，等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一个洛丘熟悉的地方。
杜明所在的医院居然在第一生物研究院对面。
大晚上，研究院依旧灯火通明，只有偶尔几间办公室窗户是黑的，不包括原主曾经的那间……洛丘倒吸一口凉气，还好，还好。
洛丘小跑进入医院，杜明病房里有很多人，除了白大褂，还有穿制服的警官，杜明半躺在床上。
走到近前，洛丘看到杜明病号服底下伸出不少电线连着仪器，露出的手臂和大腿上缠着绷带。
没缺胳膊少腿，也不像有内伤，洛丘才稍微放下心，就看到杜明脸色蜡黄，仿佛马上就要世界末日般的颓唐。
难道查出了什么绝症？洛丘脑子里闪过后援会上昏倒的小姑娘，那个基因病？
洛丘思考着，杜明先一步发现了他，面上终于有了点精神，“你来了。”
周围的人看到洛丘，给他让出一块地方。
“嗯，你怎么样？伤严重吗？”洛丘后半句看向医生。
医生却看着床尾一个穿白衬衫的人，那人推推眼镜，胸牌微微反光，“患者两处皮外伤，不严重，但歹徒使用的凶器不干净，伤口感染风险非常大，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洛丘敏锐察觉到白衬衫说到“伤口感染”时，杜明身体明显紧绷起来。
医生接着说医嘱，洛丘记下，不多久，医护人员离开了，但白衬衫还在，还有等候已久的警官。
两位警官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他们严肃道：“案件由我们负责，嫌犯目前已经落网，案情细节需要和杜先生确认一下，做个笔录。”
洛丘抱着小黄去了旁边，把空间留给办案人员，顺便又看了白衬衫两眼。
他胸牌上写着科主任，没什么问题，但胸牌样式洛丘曾经见过，在白缪身上。
这个白衬衫是研究院的人？但是研究院不是研究动物的吗，为什么在医院？
“麻烦你复述一下事情经过。”那边已经开始做笔录，洛丘也好奇发生了什么，便把目光从白衬衫身上移开。
白衬衫却转而看着洛丘，还有他怀里的小黄。
小黄特别安静，一直在洛丘怀里，现在正卧在洛丘腿上休憩。
杜明声音嘶哑，断断续续道：“……回去的时候…有一段路特别黑……好像有个黑影过来，我抬手挡，感觉到疼…我就转身跑，腿也疼，我不敢停下，一直跑……”
似乎又回忆起那段特别可怕的经历，杜明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他低着头，脸色惨白，右手臂缠着绷带，整个人小幅度发抖。
等杜明平复心情，警官才继续：“好的，再重新确认一下，你说没看清攻击你的人长什么样，一些特征、声响也没有吗？”
杜明好一会才重新开口：“……没有。”
“好的，请在这里签字。”
两位警官没有多留，走之前对杜明道：“嫌疑人已经逮捕归案，有什么要补充的随时联系我们，需要心理援助也可以提出。”
这回白衬衫也一起离开。
病房里就剩下洛丘和杜明，杜明松了口气，面糊一样摊在病床上。
洛丘一直在观察，杜明有些奇怪，普通人遇到这种危及性命的事会紧张恐惧是正常的，但他明显对医护人员和警官都有戒备。
“人已经抓住了，别乱想。”洛丘不知道杜明到底什么情况，先安慰他：“店里交给我，你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
“也是。”刚振作起来，不知想到什么，杜明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哎，你不懂……”
洛丘虚心求教：“那你说说？”
杜明定定看了洛丘一会，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不能害你。”
“好吧。”洛丘没有强求，他关上灯，准确找到陪护病床的位置，抱着小黄躺下，“休息吧，我在这陪你。”
病房内安静下来，房门外透着光，还有时不时传进来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杜明突然说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要是遇到危险你就自己跑吧。”
洛丘：？
“我还挺能打的，遇到危险我可以扛着你跑，别怕。”考虑到杜明可能处在创伤应激状态，洛丘尽量让他安心。
病房中又传来杜明的笑声，笑完他又道了晚安，这次真的睡下了……
奔跑在窄巷里，手臂和大腿传来钝痛，温热的血撒了一地。
一对浑浊的眼睛发着红光，新鲜血液的味道刺激着它的神经，发出嗤嗤的喘气声。
跑出巷子，回头看去，一个半人高的巨型动物慢慢从暗中走出。
它长着长指甲，锋利的牙齿，身上一块有毛，一块没毛，光裸出来的皮肤青紫一片。
不对，那分明是人！
不，是怪物！
怪物用四肢行动，嘶吼着袭来。
“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听到动静，洛丘光速起身，没发现危险，这才去开灯。
病房瞬间明亮，驱散黑暗，洛丘看到杜明这会儿正捂着伤口抽气，应该是不小心拉扯到了。
被噩梦惊醒原本应该害怕的面容突然有些滑稽。
“你还好吗？”
“没事，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杜明摆手，为了证明真没事，他忍着痛躺下了。
洛丘看他坚持，也没多问，关了灯重新躺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啊啊啊啊啊啊！”
病房再次亮起来。
杜明有些不好意思，他又缩回被子里，小声道：“噩梦，噩梦……”
这个情况又反复发生了几次，洛丘竟然还有些怀念，当初刚捡到小黄的时候，半夜就是这么折腾的。
洛丘拉过一个椅子，坐在杜明床边，“跟我说说？”
洛丘自己没有什么恐惧的事情，就算是末世最后只剩他一个人类，他也没有缩在在基地里。
而且他是异能者，凭他的身体素质，洛丘觉得他应该能抗一发激光炮，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能给他造成威胁，除非异能暴露。
对杜明的状态，洛丘能理解，人的恐惧一般源于不了解，只要把问题说开，自然就会发现没什么大不了。
杜明有些犹豫：“不了吧……”
洛丘分析：“和你之前说的危险有关，你怕连累我？”
杜明不吭声。
洛丘懂了，“我想不出什么会对我造成威胁，我挺强的，再说如果真的是那种级别，你憋着也解决不了，要不你迂回着说说？”
杜明想了想，又想了想，“可！”
杜明从床上坐起，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润嗓子。
看杜明这么郑重，洛丘也严阵以待。
只听杜明的第一句是：“你知道末世吗？”
第二句是：“就有丧尸的那种。”
洛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