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是综漫》善善南苏

1、第 1 章 故事开端

　　井上缘生，从小生活在横滨，现在是跟着新监护人来到岩手县祖宅的第七天。
　　离开横滨后，井上缘生发现这个世界的怪物数量突然变多了。
　　尤其是路过大城市时，那庞大的数量属实吓到了他。好在祖宅所在的小镇怪物数量较为稀少，但时不时的也会看到几只。
　　井上缘生一直谨遵父母的教导：不要对视，一旦对视立刻跑。
　　父母还在时，井上缘生会一边打电话求助，一边向父母的方向跑。但是现在，父母已经死去，再也不会来救他。
　　可怪物并不会放过他，巨大的怪物犹如海底的海藻，无数叶片悬浮在空中。中间是黑洞一般的脸，在黑洞深处散发着毛骨悚然的声音：“不要……抛下……我……”
　　只是意外的一个对视，怪物便追了上来。井上缘生扔掉手中的购物袋，毫不犹豫的开始逃跑。
　　完全没有用，后面黑漆漆的怪物蠕动的比他快。它在玩耍，就像猫抓老鼠。而人烟稀少的街道就是它玩耍的场地。
　　井上缘生朝着家的方向跑去，只要......
　　慌不择路的七拐八拐，却早已迷失方向。
　　也许，他将命丧与此，也许……那个人会再次听到他的祈祷，赶来救他。
　　肺部被冷风灌入，刀割一般的疼痛伴随着粗重的喘息，让这具十一岁的身体不堪负重，艰难的在跑动中摸索出硬币：“夜斗……呼呼……救……救……”
　　求救的话语还没说完，身体无法再支撑如此强烈的运动，脚腕一软，向前扑去。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握在手心的五元硬币也因为撞击脱离了手掌，向未知的方向滚去。
　　井上缘生有所预料的转头。
　　！
　　怪物贴脸，已经逃无可逃。
　　‘原来死前是不会感到恐惧的，’在这一秒内，井上缘生感觉时间被无限拉长了：‘明明答应了要做夜斗的家人，我要失约了。不知道夜斗和伴会不会为我哭泣。本来还买了牛肉，真是可惜了。抱歉，爸爸妈妈，我要来找你们了……’
　　“砰——！”
　　井上缘生下意识的紧闭双眼，迎接那未知的命运。
　　硝烟散去，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外界的嘶吼声却越来越大。
　　映入眼帘的是某个学校的校服，井上缘生好奇的向上看去，衣领上面有一朵兰花的刺绣，最后是带着婴儿肥也难掩古典美的帅气脸庞。
　　“真好看……”井上缘生不知道是在说人还是在说衣服，也可能是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了口。
　　好看的哥哥听见声音低头看向井上缘生，那是双紫色的眼睛，被安在细长的眼眶中。井上缘生不知道怎么形容，紫色的眼眸带着他不懂的情绪，明明站在眼前却感觉离得很远。
　　好看的哥哥微笑的向井上缘生伸出手：“怎么不小心摔倒了？来，我拉你起来。”
　　井上缘生被诱惑的伸出手，还没触碰到掌心......
　　“砰——”
　　一声剧烈的倒塌声，终于唤醒了井上缘生的记忆。也吓的他还没有搭上去的手一下子收了回来。
　　‘是了，怪物！’井上缘生看向帅气小哥哥的眼神逐渐变的惊恐，‘爸爸说过，有很强大的怪物会幻化成好看的人型诱惑人类，然后将他们吃掉。我，我要被吃掉啦？！’
　　井上缘生抱住弱小的自己向‘强大的怪物’求饶：“我不好吃的，求你别吃我！呜呜呜……”
　　夏油杰很无语。
　　放学路上，看见有个小孩摔倒在地，面前还有个狂魔乱舞的海草怪正打算伤害这小孩。出于心中的正义，他放出最近刚收服的防御型宝可梦挡住了海草的致命一击。还好心的跑到小孩身边打算将他扶起来。然后！然后这孩子就哭了！
　　他哭什么啊他？
　　‘我长的有那么难看吗？像吃小孩的怪人？’夏游杰不确定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然莫名其妙，但是夏油杰还是耐心的蹲下身来，坏心眼的说：“比起吃人我更喜欢吃荞麦面，所以放心吧，只要你向我供奉荞麦面我就不会吃你的。”
　　那小孩终于收了声音，从胳膊肘处露出湿漉漉的一双眼睛：“真的？”
　　夏油杰点头。
　　“我会每天向你供奉荞麦面的，所以你也永远不要吃我。”
　　哄完小孩，自己也没多大的夏游杰站起身，再次向井上缘生伸出手：“好，我答应你。”
　　井上缘生顺着‘帅气怪物’的力量站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型的怪物呢，你比黑乎乎的怪物善良多啦！”
　　井上缘生没看清‘帅气怪物’脸上的表情，但他感受到了拉着他的手骤然加大的力气，他犹如惊弓之鸟抽回手：“你答应过不吃我的！”
　　看着被用力甩开的手，夏油杰心情复杂。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除了他以外的人能看见这些东西：“你能看到……是一直都可以吗？”
　　夏油杰急迫的发问。
　　“你在说什么啊？这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到。”感觉‘帅气怪物’确实没有吃人的打算，井上缘生也不着急跑路了，他还挺喜欢这个‘帅气怪物’的。
　　夏油杰和收服的式神有感应，知道它已将海草型宝可梦击败正在返回。但井上缘生并不清楚，他只知道一只更加巨大、丑陋而且陌生的怪物缓慢的进入视野。
　　只见陌生的怪物手上拎着眼熟的叶片，像一条乖巧的狗狗，即使依然丑陋也掩盖不了它对眼前人的讨好和臣服。
　　‘帅气怪物’转过头去，随手一抓，丑陋怪物像漩涡一般不断扭曲变小，成为‘帅气怪物’手中的两颗黑色小球。
　　井上缘生被这一幕震惊的睁大了双眼，隐隐感觉，说不定是眼前的人救了他。
　　‘帅气怪物’将它们揣进口袋：“我不吃人的，我是人类。你看，我能收服怪物，很厉害的，所以……”
　　“所以什么？”‘帅气怪物’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的，井上缘生不懂他的激动。
　　“所以……”你是不是同类。
　　“缘生！”
　　夏油杰鼓起勇气的话被打断，是姗姗来迟的夜斗。
　　夜斗看着变得脏兮兮、狼狈不堪的井上缘生，飞快的跑过来，紧张地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边说着还前后左右上下将井上缘生翻了个底朝天：“你要是出什么事，我可是要被罚款的啊。”尤其是领养初期，查的可严了。
　　幸好井上缘生除了一点擦伤并没有其他问题。
　　危机解除，还有信任的人在身边，井上缘生一瞬间有点委屈，眼泪又下来了：“夜斗，你来的好慢哦。我差点就被怪物吃掉了呜呜……”
　　“这不是定位花了些时间嘛，”夜斗确认完井上缘生的情况放下心来，用力的揉乱了小孩的头发，现在他在小孩身上放了属于他的‘定位’，下次一定能及时赶到，“没事了没事了。”
　　拽住想带他离开的夜斗。
　　井上缘生坚强的擦掉眼泪，他已经是大人了，不能经常哭了：“我和怪物对视上后被追到了这里，是好看的哥哥的怪物打败了怪物。”
　　夜斗顺着井上缘生的视线看向这位‘好看的哥哥’。
　　“欸？我可是准备大干一场的。”
　　“假的，你连伴都没有带。”井上缘生小声吐槽。
　　夜斗就当没有听到吐槽，将目光放在夏油杰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是一位和井上缘生差不多大的孩子，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如果非说有什么特点的话，大概就是眼睛非常小吧。身上几乎没有打斗的痕迹，比起井上缘生的脏兮兮，只是沾了一些灰。
　　不过对于缘生的话，夜斗还是相信的，尤其是‘好看的哥哥的怪物’——这点非常值得注意。
　　夜斗往四周看了看，有两种咒力残秽。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小孩还挺有意思的，但这不妨碍他‘友好’的打招呼：“什么嘛，这不就是个眯眯眼的可疑小屁孩。”
　　夏油杰很明显因为夜斗的这句话感到了不满，额头上冒出一个井字。
　　出于礼貌，他笑眯眯的回敬：“不管怎么说也是你这个突然出现的，带着口水巾的怪叔叔更可疑吧。”
　　在夜斗观察情况的时候，夏油杰也在看眼前的两人。首先可以确定的是两个人都能看到或者是知道这些宝可梦的存在，其次是赶过来救人的这位，他可以肯定这位是凭空出现的。而且能来救人，一定有些能力，以及他们口中说到的‘伴’……在不知道对方具体武力值的情况下，需要警惕。
　　分析是这么分析，但是好不容易碰到同类，他并不想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甚至可以挖掘到他还不知道的的信息。
　　井上缘生不想看到两人的针锋相对：“哥哥很厉害的，夜斗也很厉害的。你们都是缘生的恩人。”
　　为了证实自己的说法，井上缘生向夜斗描述了好看哥哥如何收服怪物的过程。当他要向好看哥哥解释夜斗不是可疑的怪叔叔而是可以许愿的神明的时候，被夜斗一下子捂住了嘴巴，手动消音。
　　听过井上缘生的描述，夜斗若有所思，他这是碰到咒术师幼崽了。不过咒术师可不是受神明欢迎的职业。而且自家小孩居然也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看来回去得好好盘问一下了。
　　说起来，眼前的小咒术师既然救了自家孩子，按照人类的习俗还是应该要感谢一下。于是夜斗开口邀请：“介绍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是夜斗，总之姑且感谢一下你，要不要来缘生家吃饭？”
　　井上缘生也想再次和好看的小哥哥见面，顺着夜斗的话开心的邀请道：“我们刚刚搬到这边来。哥哥，你愿意做我们家第一个客人吗？
　　啊，我是井上缘生，今年十一岁，以前和爸爸妈妈一起住在横滨，现在搬来老家，我现在在上……哦，我现在没有在上学。还有......”井上缘生终于想起妈妈的教导，和人相处的第一条就是要自我介绍，以及：“谢谢你救了我。”
　　井上缘生深深的一个鞠躬，然后飞快直起身眼巴巴的看着帅气的小哥哥。
　　对于这个邀请，夏油杰十分心动，爽快的应下：“当然。”
　　“还有，我是夏油杰。”
　　两人约了时间，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回去的路上，夜斗陪着井上缘生回去寻找到了被扔掉的购物袋，好在里面的菜和肉都原封不动的留在原地。井上缘生的身家不多，可浪费不起，至于夜斗，不说也罢。
　　不远处已经能看到祖宅的轮廓。
　　井上缘生没忍住好奇，问夜斗：“咒术师是什么？是和夜斗一样的吗？”
　　夜斗想起两小孩交换联系方式时发生的事。当时那个叫夏油杰的小屁孩，妄图抢他作为监护人保护井上缘生的工作，说什么“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可以随时喊我帮忙”，他帮的明白吗他。他都不能瞬移！
　　夜斗下意识反驳：“我家孩子，倒是也不需要你们咒术师来插手。”
　　“咒术师？”那个男孩疑惑地问道：“是什么？”
　　想到这里，夜斗有几分窃喜：纯·野生咒术师，那岂不是可以拐骗一下？反正这些咒术师不是在给他们添麻烦，就是在给他们添麻烦的路上。拐一个他们有天赋的幼崽好像还不错。
　　听到井上缘生的问题，夜斗倒是想起来要好好盘问一下这小子的事情了。夜斗笑眯眯的开口：“别急，等吃了晚饭，我们坐下慢慢聊。”
　　井上缘生没有意见，他跑动了一番，情绪又大起大落，确实饿了。而且身上还脏兮兮的：“好，伴答应我会做可乐饼的，我要吃了饭再去洗澡。”
　　“不行，洗了再吃。”逗小孩真好玩。
　　“为什么？吃了再洗也一样的。”想吃可乐饼。
　　“因为吃了饭我们还要聊天的。”
　　“可是洗了澡......”
　　“你还想不想知道咒术师是什么了？”
　　“......那好吧。”
　　余晖下，一大一小越走越远。
　　*
　　伴穿着一件朴素的和服，年轻开朗的外表下有着成熟的内核。
　　作为神器，伴其实早想离开夜斗，另寻他主。只是在正式提出之前，夜斗不知道在哪接了一个照顾小孩的任务，看夜斗那不靠谱的样子，伴实在不放心，就留到了现在。
　　饭后，伴开始帮井上缘生整理明天上学要用的东西。
　　井上缘生的所有东西都和父母一起消失在了那场大爆炸中，祖宅这里更是空置已久，很多东西都不全，小孩的东西更是稀少，因此什么都得重新添置。
　　书包是新买的，连同新添置的必需品一起，哪怕都选的便宜的款式，也花了一大笔钱。
　　使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夜斗拎着井上缘生进了一间刚打扫好的空屋子，两人面对面坐下。
　　虽然相处了几天，也看了井上缘生的档案，只是忙着搞假身份、办收养手续，来到这后又是打扫房子又是给人转学籍，实在没有深入了解过。乘此机会，正好一并问了。
　　夜斗先回答了井上缘生的疑问：“所谓咒术师，就像异能者一样，是身怀特殊能力的一群人，只是他们更不为人所知。你看到的那些怪物叫做‘咒灵’，是咒术师要消灭的东西。那么，你又是从什么时候看的到咒灵的呢？”
　　“一直能看到，但是爸妈都叮嘱我要假装看不见，他们说这是人类和怪物相处的规则。”井上缘生乖巧回答。
　　“你父母也是？”好家伙，还是个咒术师家族，这样的话，有这么大的一座祖宅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啊，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到吗？”井上缘生疑问。
　　“但你父母什么都没和你说。”
　　“要说什么？”井上缘生不懂。
　　“比如，井上家拥有咒术师血脉之类的......咒术师是很看重血脉的，基本都是家传，野生的非常稀少。”夜斗停顿了一下，“我总算想起来你这祖宅仓库里的武器是什么了，都是咒具啊。不知道能卖几个钱。”
　　“咒具很值钱吗？”很缺钱的井上缘生一下来了兴趣。
　　夜斗摸了摸下巴，不太确定：“据说蛮值钱的，只是对于咒术界我也不太了解。”
　　但对于赚钱夜斗是认真的，掏出手机想找找有没有人和咒术界能搭上点联系。
　　“夜斗不了解吗？可夜斗很熟悉的样子。”
　　夜斗解释：“神明和咒灵的产生方式都源于人类，一个是因为信仰一个是负面情绪，对于神明而言，咒术师与其他人类最为不同的一点，就是他们能看到神明，也就代表着，他们能伤害到神明，并且经常将他们误以为咒灵，有些神明打不过咒术师就会被杀死。所以我都是能躲则躲的哦，虽然都打不过我啦~可也不想招惹上那群疯子。”
　　井上缘生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道：“夜斗，你真的是神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