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憾》沄雪

26、25 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当抽签箱再次出现在鸣人身边时，鸣人没有第一时间抽签，而是抬眸看向了数字光屏。

　　100个视频，如今只剩下了9个，从其他视频里面，关于未来，他们已经了解了七七八八。

　　就像一副拼图，只差最后几块最关键的拼图，便可完成这副未来画像。

　　看着仍旧亮灯的9个数字，竟找不出一个稍微轻松点的，他重重呼了口气，将手伸进抽签箱，随手取了一个白色小球。

　　单手捏开，随后展开了纸条，佐助一脸好奇看过来，脸上表情很是精彩，随后将目光移走了。

　　于是众人更加好奇纸条上的内容，鸣人轻声开口：“08 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新忍历五年，佐助回村，这是鸣人接任火影的第一年，所以今年的冬日祭办得异常的热闹。

　　那天晚上，佐助被请往了水户门炎家，家里还有转寝小春，对这两位高层，佐助没有好脸色，没提刀杀了他们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小樱随后被请进来，她进屋的一瞬间敏感察觉了不对劲儿，但怕打草惊蛇，没开口。】

　　空间内的大家目光开始在佐鸣二人，和小樱、雏田之前转换，看来这个视频讲的就是卡卡西想不明白的那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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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那两位高层，一直拉着我和佐助聊天喝酒，酒没问题，香没问题，但合在一起有问题。

　　我终于明白过来，前两天转寝小春对我说的那番话。

　　佐助醉倒在桌上，被小春喊人扶往了客房，小春拍了拍我地肩，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虽然也中了药，但意识尚有一丝清明。

　　随后，我也被请进了客房，那是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没有之一。

　　那个时候，我嘴上说着不喜欢佐助，但终究没放下，所以，我任由事情继续发展。

　　第二天早上，佐助醒来，气得拿刀要杀我，那一瞬间，他眼里涌现的杀意我无比熟悉。

　　外间传来鸣人和水户门炎的交谈声，佐助强逼自己冷静下来，穿好衣服，同时把我的衣服丢给我，我快速穿好衣服。

　　片刻后，鸣人离开，水户门炎抬手敲了敲门，他在门外等了会儿，这才推门进来，望着佐助和我，笑得一脸阴森。

　　佐助冷声开口：“我会和小樱结婚，鸣人不会背上任何和我有关的流言，你们可以放心。”

　　话落，直接起身离开了，我实在不想和他们交谈，所以起身和长老团告别。

　　我在家门口碰见了佐助，佐助望着我，眼里满是失望，沉默半瞬后终于开口：“小樱，你心思细腻，又聪慧，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其实隐隐有猜测，但直到鸣人结婚，你都没有任何作为，我以为，是我想多了，对不起。”小樱一脸歉意开口。

　　“小樱，我说和你结婚是真的，长老团说的流言是真的，鸣人一身清白，作为最有潜力的火影，他不该受这无端流言的影响。

　　“小樱，我会和你结婚，组建家庭，我会扮演好一个丈夫的角色，但也止步于此了。”佐助话落，墨色的瞳孔望着我，我清楚的看到，那里面没有爱意。

　　我听见他说：“小樱，你可以拒绝。”

　　“如果我拒绝了，你要怎么办？”

　　佐助平静开口：“假新娘很好找。”

　　“但只有我更能让高层信服，佐助，我愿意嫁给你。”那个时候我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时光能冲淡一切。

　　后来我和佐助结婚了，婚礼当天鸣人没有来，来的是他的影分身。

　　佐助也看出来了，影分身上台致辞词，佐助就平静的望着他，但他垂在宽大和服里地手紧握成拳。

　　婚礼结束后，我发现他掌心全是血痕，他恍若不觉，我欲给他包扎，但他拒绝了。

　　第二天，佐助带我离开了木叶村，离村文件是影分身鸣人亲自批的。

　　佐良娜的到来，是个意外，得知我怀孕的消息，佐助第一时间不是高兴，而是难过。

　　其实知道这个孩子的时候，我并没有很高兴，因为他的爸爸不爱她，妈妈对她也没有多深的情感。

　　佐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让我不要她的话，他开始学习怎么当一个父亲。

　　后来，我在一个秋天生下了这个孩子。】

　　空间里的氛围很凝重，大家看着屏幕上那个孩子，宇智波的几位，望着那个孩子，目光中满是悲悯。

　　鸣人见佐助沉着脸，他周身的气压非常低，他把自己缩进了佐助的怀里，佐助紧紧抱着他，环在腰间地手在发抖。

　　【佐良娜2岁生日过后的深秋，佐助接到了木叶发来的急召。

　　看完信后，他头一次情绪外露得这样厉害，薄薄的信纸仿佛重若千斤，重得他握不住。

　　我捡起信纸，看到卡卡老师身死，眼泪自动落了下来。

　　婚礼前一天的下午，卡卡西老师来找过我，他一脸凝重的望着我开口：“小樱，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卡卡西老师，我清楚的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明知道佐助对鸣人的情感，小樱，你不会幸福的。”

　　我记得当时我说：“卡卡老师，时间会冲淡一切，我相信佐助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我会幸福的。”

　　卡卡西老师深深看了我一眼，眸中是我看不懂的情绪，他说：“小樱，我希望你想清楚，你是真的喜欢佐助，还是只是困在少女时代的绮梦里。”

　　后来，我才明白，我看不懂的情绪，叫悲悯。

　　我的老师在很早的时候，就窥见了我的未来，但是，那个时候我太年轻了，看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当时我是这么说的：“卡卡西老师，我想得很清楚。”

　　卡卡西老师最后失望的离开了，婚礼他还是来参加了，没想到，婚礼上那一面，竟然是最后一面。

　　“小樱，收拾东西，我们回木叶。”

　　我和佐助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一切，然后佐助抱起佐良娜，直接展开时空间忍术。

　　我们落地是火影办公室，办公室没有鸣人，迎接我们的是鹿丸。

　　鹿丸一脸愁容开口：“鸣人亲自把六代目的遗体抱回来的，然后就进了禁室。

　　“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这三天他一直没踏出门，唯一好的地方是送进去的食物他都吃了。”

　　我把佐良娜送回父母家，和佐助一起去看了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老师闭着双眼，披着火影袍睡在冰棺里。

　　旁边是穿着上忍马甲同样睡在冰棺的伊鲁卡老师。】

　　佐助手背感觉到了湿润，他将鸣人从身上拉开，果然，鸣人的蓝眼睛里全是泪。

　　他伸出拇指，替他拭去泪，但越擦越多，后来他放弃了，把鸣人地头靠到肩膀上，任他哭。

　　看着冰棺里的卡卡西，他没忍住也红了眼眶。

　　玖辛奈没忍住哭了出来，水门红着眼望了眼屏幕上的卡卡西的遗体，又看着被带土抱在怀里的卡卡西。

　　心里生出了股庆幸，幸好这个悲惨的未来可以改变。

　　【前者带回了牵制大筒木分家的重要情报，后者保护了忍校的所有孩子，就连死亡都只差一天。

　　佐助拒绝了小樱想一起回家的想法，他转而回了火影办公室，火影办公室熄了灯，鹿丸回家了。

　　佐助从地上三层，踩着台阶向下走去，火影塔一共六层，地上三层，地下三层，木叶禁室设在地下三层最里面的房间。

　　佐助下到地下三层，正准备往前走，身边突然出现暗部拦住了他。

　　“我不过去，就在这里，七代目用过晚饭了吗”

　　带着蝴蝶面具的暗部摇了摇头，木门打开的声音在地下三层特别突出。

　　鸣人走出禁室，看到佐助时愣了片刻，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进禁室前，让鹿丸召回了佐助。

　　鸣人上前，佐助开口：“七代目，你去哪里？”

　　“去吃一乐拉面，佐助要一起吗？”

　　佐助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出了火影塔往一乐面馆而去。

　　“大叔，我们要两碗拉面，一碗豚骨，一碗番茄。”鸣人笑着向手打大叔开口。

　　没过多久，拉面上桌，手打大叔特意给鸣人加了双份的叉烧，鸣人笑着道谢。

　　整顿饭，吃得很安静，上一次两个人在店里吃拉面，已经是八年前了。

　　他出院的前一天和鸣人来吃拉面，鸣人叽叽喳喳说了一堆，现在鸣人一言不发沉默着吃拉面，他第一次深刻明白了物是人非这个成语。

　　吃完拉面，佐助护送鸣人回家，进去前鸣人开口：“佐助，明天葬礼结束后，我会正式任命你为暗部队长，去接义肢吧！木叶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平静了。”

　　佐助望着鸣人，他平静的说出这段话，蓝眼睛里涌动着数不清的情绪，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好。”佐助应完，鸣人朝着他点了点头启唇，“晚安，明天见。”

　　“做个好梦，明天见。”佐助话落，看着人走进家里。

　　第二天的葬礼办得很隆重，鹿丸站在侧边，看着鸣人、雏田、小樱、佐助四个人站在第一排，他们依次上台献花。

　　雏田站在鸣人身边，小樱站在佐助身前，他们达成了世俗意义上的幸福，但鹿丸没来由得觉得心烦。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看过的一篇文章，大体内容已经记不得了，只有一句话适合现在的他们四个人: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他们达成了世俗意义上的幸福。）

　　（家庭美满，好友在侧，子女绕膝，的确是世俗意义上的幸福。）

　　（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空间内看着满屏的这句话，水门夫妇和富岳夫妇对望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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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转换，又变成了小樱的独白。

　　鸣人和佐助以身为引设下护佑阵，九尾烧毁了他们的遗体，从今以后，他们在不会被木叶困住，他们彻底自由了。

　　但，我和雏田、鹿丸还有木叶丸还是以恋人的身份在慰灵碑给他们立了一个衣冠冢，我和雏田一起签署了离婚协议，拜托木叶丸烧给他们。

　　雏田和我说，博人一夜之间长大了，每天训练之前都会去慰灵碑看佐助和鸣人。

　　佐良娜起初不敢去慰灵碑，每天只是远远看着博人祭奠，她那段时间也不和我说话，故意和我错开出门时间。

　　柱间前辈和斑前辈安慰了她很久，她才下定决心去看。

　　两个人跟约好一样，每天去慰灵碑向鸣人和佐助汇报修炼进度。

　　我成为了预备院长，一天比一天忙碌，雏田也正式接任家主的位置。

　　我和她终于从年少的绮梦里醒来，开始努力，做前辈该做的事。

　　很长一段时间，我和雏田偶尔会约出来一起喝下午茶，我们聊最近的近况，聊孩子的成长，默契的不提那两个人，也没去看过他们。

　　想必，他们也不会想看见我们的，熬过医院最忙的那段时间后，我难得闲下来了。

　　每每看到七班的合照，我都会倍感愧疚，那些愧疚撕扯着我，让我夜不能寐。

　　只能靠药物入睡，如此过了一个月，某天深夜，我竟然在梦里看到了鸣人和佐助。

　　佐助语气柔和开口：“小樱，放下吧！我们不怪你了。”

　　鸣人露出了灿烂地笑：“樱酱，人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放下吧，你该去过自己的人生了，名为春野樱的人生。”

　　我含泪点了点头，梦醒以后，我摸到了眼角的泪痕。

　　第二天下午和雏田喝茶的时候，我们同时提起了昨晚的梦，我们两个人眼里满是震惊，那两个笨蛋，到最后还在为我们两个考虑。

　　于是，那天下午，时隔一年，我和雏田带着向日葵去慰灵碑看了那两个傻瓜。

　　后来，我投入到了医院的建设和培养后辈的工作中，雏田则投入到了家族里，专注培养人才，为木叶暗部和特别行动队培养了不少人才。

　　我和她彻底放下了过去，开始了名为春野樱和日向雏田的人生。】

　　屏幕黑透，小英看到后面自己终于醒悟后，松了口气。

　　她看向雏田，雏田也看向她，两人都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幸好最后的最后，她们终于从绮梦里醒来，开始了自己的人生。

　　鸣人见此露出了释然地笑，佐助没说什么，但在心里默默给雏田和小樱点了奶茶，让3799放到了她们身旁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