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憾》沄雪

15、14 屠夫or守护（一）

　　数字光屏熄灭后，抽签箱这次出现在了纲手身侧，纲手目不斜视伸手抽签，身后的静音心里满是担心，纲手大人的赌运一向最差，她扫了眼剩下的视频题目，感觉都不是很美好的样子，希望纲手大人不要抽到最差。

　　纲手取出球沉声道：“17 屠夫or守护。”她话音刚落下，黑透的屏幕即刻亮了起来。

　　【每年的夏日祭和冬日祭是木叶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日子，夏日祭前的准备盛大而热闹，宇智波族地，鼬在家里用过早饭，和父亲、母亲道别后，转身离开了家门。

　　街上人来人往，人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小鼬穿过熙攘的人群，走出木叶村，来到一座陡峭的山上，这个角度能看到热闹的木叶村，天上有乌鸦在盘旋。

　　生命到底有什么意义？】

　　鼬的心声从屏幕里传了出来，大家一脸惊奇望向鼬，屏幕上的他，看起来只有4、5岁，卡卡西转头望向鼬，他一直知道鼬少年老成，但没想到年仅4岁的他，就在思考人生的意义了。

　　“原来，小鼬那么小就在思考这种沉重的问题了。”空间内突然响起道陌生的声音，众人寻声看去，是不知何时出现的青年，以及故去的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

　　下一瞬，水门和玖辛奈离开了原座位坐到了刚增加的四人沙发上，旁边是富岳和美琴，而方才的青年则代替了鬼鲛的位置，和鼬坐在了一起。

　　“止水哥。”鼬的声音带上了些起伏，空间内众人一听止水两个字，瞬间来了精神，宇智波家的天才，宇智波止水，在场都听过他的名字。

　　鸣人侧目看了一眼传说中的止水，很快收回目光，将视线移到了佐助身上，从小小鼬出现开始，佐助就下意识握紧了他地手，而富岳叔叔和美琴阿姨出现后，佐助整个身子都直接僵住了。

　　身子僵住的不只有佐助，还有鼬，止水和富岳还有美琴在另外的空间观看，方才3799突然说，时机到了，就把他们放出来了。

　　富岳和水门点头致意，玖辛奈和美琴了拉住了彼此地手，眼里全是对自家孩子的疼惜之色。

　　【小小鼬回忆了之前在战场上见过的尸体，只觉得人生一切无望，他平静开口：“生命没有意义。”

　　话落直接闭眼跳下了山崖，耳旁是呼啸而过的风声，然后他听到了乌鸦的叫声，睁眼的瞬间，他突然迸发了求生意识，他开始用苦无刺入山体，缓冲了自己下降的速度。

　　在最后一点点的时候，苦无断了，他借力滚向了地上，后背应该是擦伤了，火辣辣的痛。

　　耳边在次响起鸟叫声，他睁开眸子，起身，看到了蹲在自己身旁的乌鸦，乌鸦睁着双眸子望着他。

　　鼬从储物卷轴里拿出了妈妈做的饭团，分了一半给它，同时开口：“我仍然没有找到生命的意义，但强烈的求生意识，让我想活下来，那些战场上濒死之人的愿望，是活下去，既然如此，那我便活下来看看吧！”

　　分食完食物以后，鼬踏上了回家的路，到家以后，美琴发现他一身脏兮兮的，无奈开口：“鼬，难得见你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是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没有，妈妈。”鼬话落，见美琴眉眼带笑出声道，“妈妈，是遇见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美琴从包里拿出检查单递了过去：“鼬，妈妈怀宝宝了，你要做哥哥了！”

　　“哥哥？”鼬脸上有些疑惑，但没说什么，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画面时间飞速转动，鼬看着妈妈的肚子一天天变大，美琴生产那边，富岳在警务部队，是鼬陪着去的。

　　2小时后，产房门被推开，美琴和婴儿一起被推往了病房，病房内，鼬看着被妈妈抱在怀里小小的孩子，眼里有些吃惊。

　　“鼬，这是弟弟佐助，以后要好好相处呦。”鼬点了点头，美琴刚生产完，还有些虚弱，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鼬蹑手蹑脚走近，他鬼使神差把手指凑了佐助鼻前，有微弱的呼吸声，和战场上的尸体完全不一样。

　　佐助扬起笑，去抓鼬地手，鼬一边逗他一边道：“我好像找到生命的意义了。”

　　看着佐助地笑，鼬久违的感觉到了股平和，他回了佐助一个温和地笑，小声开口：“佐助，我是哥哥。”随后伸出食指，佐助抓住了他地手，也笑了。

　　下一秒，画面破碎重组，鼬抱着佐助坐在家里的长廊上，月亮高挂，佐助突然毫无预兆的大哭起来，鼬哄了半天，佐助的哭声没停，甚至更大了。

　　于是，鼬抱着佐助一边走一边哄，他吸了吸鼻子，感觉风里有股不寻常的味道：“该死，这个时候爸爸、妈妈都不在。佐助，别怕，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佐助一直哭了半个小时，直接给自己哭累了，沉沉睡了过去，鼬看着他，心里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佐助出生以来，从来没有这么哭过，而且刚才风的味道不对，外面应该是出事了。

　　（二少和鸣宝这心灵感应有点强哦！）

　　（是有点，四战以后，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查克拉。）

　　（感应佐助的查克拉，是鸣宝那十年唯一的慰藉。）

　　（该说不说，鼬神的直觉好准。）】

　　众人见屏幕上画面飞速闪过，鼬进入忍者学校，然后忍校毕业，成为了三代的暗部，同时又接受了富岳的任务，潜伏在三代身边，到了后面甚至连团藏也向他施压。

　　【（请给我鼬神发三分薪水，谢谢。）

　　（鼬神牛逼。）

　　（三面间谍，鼬神太牛逼了）

　　鼬出现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佐助看到哥哥的时间也更少，每次佐助邀请鼬教他手里剑的时候，鼬都是一脸歉意，并起双指点在他额头一脸歉意：“抱歉，佐助，下次吧！”

　　佐助每次都佯装生气，但从未真正生气。

　　（好可爱的二少呀！）

　　（要是四代目不死就好了，局面也不会这么难。）

　　（唉，宇智波灭族，除了木叶高层以外，他们自己也有一部分原因，终究还是起了异心。）

　　（没办法，站在木叶高层的角度，宇智波太吓人了，站在宇智波角度，明明是一起创建的木叶，却处处提防着他们，能不寒心吗？）

　　（不得不说，黑绝的确很会操控人心，这个局面下，四代火影水门是唯一的变数，所以水门必须死。水门不死，带土和斑的计划进行不下去。）

　　局势一直僵持不下，变故发生在十天后，鼬接到止水的传信，赶到南贺川的时候，止水已经失去了一只眼，止水看着他开口道：“鼬，来不及了，我只能长话短说。族内的异心已经压不住了，该是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了，我本来想用右眼的别天神控制团藏，让他不再发动政变，但他发现了我的意图，并夺走了我的右眼。

　　“为了防止我的左眼被他夺走，我把它交给你，我会自焚于南贺川，让大蛇丸无法利用我的尸体。”

　　“止水哥，我不要，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鼬满脸悲痛地望着他，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

　　止水一脸正色地望着他无奈开口：“抱歉，鼬，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你，族人的目光太短浅，他们自认为隐藏得很好，其实野心早已暴露于阳光下。

　　“现在其他忍村虎视眈眈，九尾之乱到现在才过去6年，新的后辈们还没成长起来，我知道，你和我一样，对和平充满向往。和平对现在的木叶很难，但以后的后辈们，一定能给木叶带来和平，所以现在木叶不能发生任何内乱，拜托了，鼬。”

　　“好。”鼬话音落下，止水亲手取出了自己的左眼，递给了鼬，鼬含泪接过，止水露出了个温柔的笑，“小鼬，未来可能会很辛苦，但这是通往和平的必经之路，辛苦你了。”

　　鼬哭着点了点头，止水最后从怀里掏出了个卷轴：“小鼬，你的写轮眼很久没进化了吧！止水哥送你份礼物，虽然有些痛苦，但止水哥在天上会一直看着你的，我们终会胜利，迎来和平。”

　　话落，直接展开卷轴，卷轴里是止水提前准备好的自焚阵法，他抱着卷轴一起跌入了南贺川。

　　“止水哥。”鼬流下了血泪，看着那团火焰燃烧，五分钟，整整烧了五分钟，焚尽了止水的尸体，鼬抱着自己蹲下了身子趴在栏杆上痛哭。

　　（鼬神，别哭，你哭得我心疼。）

　　（好想给鼬神送串三色丸子。）

　　（爱吃甜的鼬神，却吃了一辈子的苦。）

　　三分钟，鼬让自己崩溃了三分钟，在抬眼时，是一双万花筒。

　　（呜呜呜，可怜的鼬神，这时候他才11岁。）

　　（11岁啊！在后面的和平年代，11岁还没忍校毕业。）

　　（真的，无论是哪个时代，总有些先驱走在我们前面。）】

　　屏幕上的文字看得大家心梗，卡卡西、带土、止水一人递了两串三色丸子给鼬。

　　相比较屏幕上悲痛欲绝的鼬，空间里的他要淡定许多，如果忽略他过白的脸色以外，几乎没有任何问题。

　　佐助一直死死盯着屏幕，那些过去，他早已了解，但别人嘴里听来的，终究没有自己亲眼看到的来得更痛，心像是被刀割一样，传来阵阵痛意。

　　脸上突然察觉到温热，他垂眸，是鸣人在用手帮他擦泪，原来不知不觉他流出了泪，鸣人满眼心疼地望着他，佐助深呼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鼬的脸色越来越白，他余光望向佐助，佐助正好也在看他，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两个人心知肚明，手指被人捏了捏，佐助侧目，是鸣人朝他满是鼓励地点了点头。

　　佐助轻拍了拍他地手背，想象了一盘三色丸子，随后走向了鼬，止水努力把自己往右靠，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双人沙发突然变宽，给佐助留出了空间。

　　佐助在鼬身边坐了下来，手里端着盘子，没有递给鼬，空间内的众人看着屏幕上放的画面里呈现的木叶和宇智波的矛盾已经无法挽回了，马上就要到宇智波的灭族之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