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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番外二 陪你走遍山川大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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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藏区荒路边停着一辆越野,车旁站着个高大的男人,他看到车队的车逼近时,便往前走了一段等他们。
车队的车一辆辆停了下来,车上的人各自下车活动,杨国成也下车走向那个男人,热情叫道:“阿戎,好久不见啊。”
邹戎勾了勾唇,跟杨国成哥俩好地击了个掌,“成哥,好久不见了。”
两人确实很久没见了,邹戎头几年就往繁荣的地方发展了,很少来藏区,这两年更是在川省搞度假山庄搞得如火如荼。算下来,两人都快三年没见过了。
寒暄了几句,邹戎带着些炫耀的口吻跟杨国成说:“对了,这次我媳妇儿跟我一块来的,等会儿给你介绍一下我媳妇儿。”
杨国成愣了愣,说:“你小子,结婚了啊?”
邹戎笑着点了点头,带着他往自己的越野车走过去。
杨国成突然有些感慨,头几年进藏,邹戎还跟他要小宁博士参加的那趟行程里所有的照片,暗暗地跟他打听小宁博士的消息。
邹戎看见他自己和小宁博士唯一一张合照——那张星空下用爱慕的眼神望着对方的照片,邹戎当时那个落寞的神情,他看了都不忍心。
他记得他当时劝邹戎,宁乐知那种条件的,他们踮着脚都够不着,让他不该惦记的就别惦记了。
没想到这个情路坎坷的小子,终于也结婚了。
俩人走到邹戎的越野车旁,邹戎轻轻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柔声说:“媳妇儿,醒醒,成哥他们到了。”
过了一会儿,副驾的车门开了,车上下来个美人,杨国成觉得这人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的。
就见她歪着头笑了笑说:“好久不见了,成哥。”
2
这几年,这家酒店也做了升级改造,前院两百来平的院子铺设了人造草皮,支起几个简易的防风帐篷,外头还摆了好几桌户外露营桌椅,怕冷的可以进帐篷里,享受席天慕地的可以在外头。
夜里七八点,游客们热热闹闹地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玩游戏、喝小酒。
车队的司机也围成一桌喝酒打牌。
杨国成仰头看着在二楼露台跟酒店员工一起安装氛围灯饰的宁乐知,第无数次跟邹戎感慨:“你媳妇儿居然是小宁博士!”
邹戎捧着杯奶茶,也惬意地仰头看着宁乐知,不厌其烦回他,“是的。”
“别的我就不问了,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说服靖安那小子的?”杨国成惊奇。
邹戎唇角轻挑,并不正面回答他,只说:“我大舅子通情达理。”
杨国成对他这种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表示佩服,在其他事上宁靖安可能通情达理,但在他媳妇儿和宁乐知的事上那就不可能。
杨国成对邹戎挑起大拇哥,道:“你牛!来来来,今天必须走一个。”
杨国成倒了两杯青稞酒,吆喝着邹戎跟众人碰杯,有几个司机甚至是当年见证过邹戎和宁乐知那场露水情缘的,纷纷起哄让邹戎喝酒。
邹戎扬了扬手里的奶茶,说:“我媳妇儿闻不得酒味,喝了酒今晚该不让我上床了。我以茶代酒敬各位弟兄一杯。”
一个司机打趣道:“你也就刚结婚这两年新鲜,再过两年就该想怎么才能不上媳妇儿的床了。”
一群糙汉子哄堂大笑,邹戎也不反驳他们,但是坚定拒绝烟和酒。
“笑什么呢?”女人清越的嗓音中带着几分笑意。
是宁乐知过来了。可能刚刚一直上上下下忙活有些热,她把外套脱了,身上就穿着白色羊绒连衣裙,修身的设计将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勾勒出来。乌黑油亮的长发吹了个大波浪造型,丰盈的脸颊和丰润的红唇,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成熟的水蜜桃。
在场的男人们突然就理解了邹戎,要喝酒还是要抱着媳妇儿热炕头,谁都会选后者的。
邹戎蹙了蹙眉,起身脱了风衣外套往她身上披,还一边念叨,“出室外要记得穿外套。”
宁乐知拢了拢外套,听话的点点头说:“你等会儿,我去加件衣服再过来。”
邹戎摸了摸她的脸,感觉到一片温暖,放下心来,说:“去吧。顺便去厨房看看,我让师傅给你弄的椰子冻好了没。”
宁乐知点点头,往酒店里去。
等人走远,一群糙老爷们才摆出副牙酸的表情看着邹戎,打趣道:“媳妇儿在身边就是不一样哈,邹老板就差变成夹子音了吧。”
众人又是一阵打趣的笑。
“怎么感觉小宁博士变了很多?我记得她以前……”某个魏姓司机说着,还用手在胸前比了比,意思是以前没那么丰满。
邹戎脸拉了下来,正欲发作,杨国成先一步用力拍了那人一下,说:“说什么呢老魏,喝两口猫尿就不懂怎么尊重女性了是吧?”
那人讪讪的,向邹戎举了举杯,在众人的打和下,邹戎也举杯喝了口奶茶,这事儿就算过了。
众人也知道了,小宁博士在邹戎这里就是底线。
3
宁乐知再来的时候,已经穿了件粉色的毛呢大衣,她过来就把邹戎的衣服披回到邹戎肩头,察觉到邹戎有点不高兴,还凑近了点温声细语问他:“老公,怎么了吗?”
邹戎仰头看进她的眸中,不爽的情绪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宁乐知很少叫他老公,偶尔叫就是为了哄他,老实说饥饿营销这招确实很有用,因为听得少,每次听完他什么不好的情绪都会一扫而空。有时邹戎也会想,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会拿捏他呢?
邹戎扶着她坐到自己旁边,问她:“椰子冻呢?”
“还没成形呢,晓玲说一会儿给我送来。”
邹戎在跟那群糙爷们打牌,宁乐知就坐在他旁边安静的看。
过了会儿,不远处有个女客人和帮厨的小姑娘吵了起来。他们那边的动静引起了邹戎这桌的注意,听意思大概是女客人看见藏区居然有椰子冻,也想尝尝,晓玲汉话说得不是很好,一个劲儿说“这是老板娘的,不给你”,她的表达不知道怎么就激怒了那名女客人,两人就吵起来了。
邹戎正欲起身解决,宁乐知就拍了拍他说:“我去吧。”
邹戎当然是相信她的,捏了捏她的耳垂说:“去吧,老板娘。”
宁乐知笑了笑走了。
她过去就把晓玲拉到自己身后,笑着和那位女客人说:“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姐。我就是这儿的老板娘,我怀孕之后好这一口,我老公这才说带了几个椰子过来给我解解馋。这样吧,人手一个椰子冻不行,但是冰柜里那几个我让小妹妹拿出来给大家分分,让大家也在藏区尝尝这口海南味。”
她说完还不等那个女客人回应,就轻轻拍了拍晓玲的肩头,柔声说:“去把冰柜里的椰子冻拿出来,然后拿些小碗小勺来给大家分分。”
晓玲被她温柔的力量感染,也不紧张了,乖乖点头去了。
女客人也不尴尬,爽快地竖起大拇指跟宁乐知说:“妹子你做事倒是敞亮。”
宁乐知笑呵呵跟她聊了几句,等晓玲回来,她又招呼客人们自便,有些爱吃甜食的自觉拿着小碗去分椰冻,一时间氛围比刚刚更为热闹。
她悄悄抱了个完整的椰冻回到邹戎他们那一桌去。
邹戎扶着她坐下,说:“明天我们就回去了,回去再弄给你吃。”
宁乐知点点头应了。事实上她怀孕后老是想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邹戎一听她想吃什么,就天天都给她弄,她最近两周吃椰子冻都吃腻了。
杨国成边发牌边乐呵呵说:“小宁博士怀孕了?”
宁乐知抿着唇笑了笑没说话,邹戎也不藏着掖着了,目光落在她根本没显怀的小腹上,柔声道:“四个多月了,肚子就是不长,我也发愁呢。”
邹戎倒真不是说笑,宁乐知怀孕四个多月了,肉肉哪都长着去,脸颊看起来都丰盈了,就是不长肚子,他确实有些焦虑。
宁乐知挖了勺椰冻吃,又把那套陈词滥调搬出来哄他说:“医生说了,宝宝健健康康在长大呢。”
车队有个司机也颇有经验地说:“我老婆怀孕前四个月的时候也啥都看不出来,过了四个月之后那肚子就蹭蹭蹭地涨大起来。”
“是吧。”宁乐知笑呵呵地回应。
众人又边打牌边聊家里那个谁怀孕的时候咋滴咋滴,邹戎感觉比他去医院准爸爸陪产班学到的都多,主要是这群老爷们侃大山夸张的成分让人惊奇。
宁乐知也不出来辟谣,乐颠颠的听他们吹牛逼,看邹戎被哄得一愣一愣的很有趣。
可能是怀孕的原因,坐久了她就感觉腿麻,她站起来踱步到一个月亮形的氛围灯旁靠着。
杨国成也走了过来,站在她旁边,叼着根烟没点燃。
杨国成跟宁乐知说:“阿戎可真有福气,跟你结了婚,现在还马上要当爸爸了。”
宁乐知没有否认,看着邹戎神情严肃听一个司机吹牛,一副受教的样子,轻笑着说:“我也很有福气。”
杨国成又马后炮似的说:“他当年跟我要你微信我就看出来他挺喜欢你的,毕竟那么多年,他可就只主动问我要过一个姑娘的微信。”
“是吧?”宁乐知想起四五年前发生在这里的故事,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可不。我还记得当时启程回日光城,路都走一天了,车队突然被他截停,他非把你带走那事。当时越想越不对劲,我认识他以来,可没见他这么冲动过,简直像个毛头小子。”
宁乐知也跟随杨国成的讲述,回想起那件事,心中颇为感慨。点点头,回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能干这事儿有多不容易。”
只可惜追上来后,邹戎又退缩了。怕他们战胜不了距离,怕他的条件配不上她,也怕她家不同意。或许如果邹戎只是藏区酒店的小老板,他们还得长期分居的话,她家是真的不会同意吧。
最重要的是当时他们都心有芥蒂,还不是最适合在一起的时机。
上天安排他们两年后重逢,彼时邹戎有了爱她的底气,出现在她最需要帮助和关怀的时候,轻而易举就能突破她的心防,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两人聊了不多时,宁乐知便向杨国成摆摆手说:“我过去了。”
她回到邹戎身边,挖了勺椰冻递到他嘴边,他很自然就吃了,手也自然地搂上她的腰。
宁乐知又想起当年她试探着喂邹戎吃自己吃过的烤串,他刚开始有点闪避,后来还不是老实了。
再酷,现在还不是变成我的了,她不无得意地想。
玩到十点左右,宁乐知开始打瞌睡,邹戎跟众人招呼了一下,便搂着她回房去了。
4
夜里太冷了,宁乐知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洗澡,邹戎让她泡了脚后又给她擦了擦身,换上睡衣,再安顿她躺下。
邹戎自己倒是去洗了个澡再回来,躺下后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柔声说:“乖乖,晚安。”
宁乐知早给他一通折腾弄醒了,见他回来就往他怀里钻,仰起头撅着嘴去亲他,亲的吧唧吧唧响。邹戎低笑着回应她,两人就跟玩儿似的亲了会儿嘴。
亲着亲着氛围就开始不对劲了,不知不觉宁乐知已经跨骑在邹戎身上,邹戎双手握住她的腿根,气息不稳,手上迸发的青筋都在诉说着他的忍耐。
她抵着邹戎的额头,看进他漆黑明锐的双眸中,笑弯了一双眼,问:“想我了吗?”
发现怀孕到现在,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亲热了,今晚的氛围很好,宁乐知承认,她有些想邹戎了。
邹戎的反应很强烈,他声音哑得就跟上火了似的,压抑着渴望说:“乖乖,我都快想死了,你别再刺激我了。”
天知道她只是有点想,邹戎简直就要憋坏了。
宁乐知被他眼底压抑的饥渴撩得情动,低下头去舔了舔他的耳垂,小声说:“戎哥,我也想你了,我们做吧。”
“不行,会伤到你。”邹戎内心煎熬着,口中拒绝着,手却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侧着脸蹭她企图缓解自己的欲念。
宁乐知感受到他的难受,轻声说:“上周产检你不是问过医生了吗?快五个月了,早就稳了。你轻一点,可以的。”
他确实问了,但还是不敢,实在怕自己控制不住伤到她。
可是宁乐知今晚就是打定主意不放过他了,手探进他的裤子里,一把握住他上下动作,美眸满是笑意地看他激动兴奋得颤抖的模样。
邹戎粗喘着看她脸上狡猾的笑,不再忍耐,拨开她的手,给她调整好姿势,两人配合着轻轻地弄了一次,草草解了个馋。时隔几个月的欢好,即便不尽兴,两人也是满足的。
结束后邹戎搂着她,给她擦拭额上的薄汗,柔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宁乐知摇了摇头靠到他胸膛,有些感慨,“戎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也是在这里,这个房间,这张床。当时我们……那个时候,我真的好喜欢你,想到那也许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你,就发了疯似的想把自己献给你。”
邹戎不由自主被她的话带回四年多以前,想到当时自己要了她却不负责任的事情,疼惜的吻细密地落在她眉心、脸颊,有些无地自容地说:“以前让你难过了,对不起。”
宁乐知摇头,道:“我自愿的,想让你记住我。”
邹戎心疼地将人抱得更紧,道:“傻瓜,我本来就一辈子都忘不了你。”
宁乐知听着他说话,疲倦地闭上眼睡了过去。
邹戎听着她均匀的呼吸,低下头,用目光细细描摹她,眼底的爱意快满溢而出。结婚两年多了,他对宁乐知的喜爱一点也没淡去,反而历久弥坚。如今他心爱之人要为他生儿育女,叫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对她更好一些、再好一些。
他的唇贴上宁乐知的额,虔诚地亲吻自己的神明。末了,大掌覆上她微微凸起的小腹,轻声说:“小乖乖,快快长大吧,爸爸妈妈、姥姥姥爷、舅舅舅妈都很期待与你见面。”
5
第二天早上,杨国成带的车队要去珠峰大本营,当天不回来,估计等车队的人再回来,宁乐知和邹戎就回川省了。所以二人早早就起床跟车队的人一起吃了顿早餐。
听见车队的人讨论去珠峰的活动,宁乐知不无艳羡地看向邹戎,眼睛里都写着想去。
邹戎力道很轻地捏着她的脸颊,说:“乖乖,别任性,你现在不能去。”
宁乐知不高兴地鼓了鼓腮帮子,没有回话。
邹戎反而乐颠颠的,给她剥了个鸡蛋,说:“明年吧,明年你休探亲假我们再来一趟。”
宁乐知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杨国成和常凡出了餐厅抽烟,隔着玻璃看这两人秀恩爱,一脸牙酸的模样。
常凡吐了个烟圈说:“我昨天都没认出来,邹戎他媳妇儿原来是当年跟我们车的那个小宁博士,她那个时候还像个小女孩似的。”
杨国成也乐呵着说“是”,其实他昨天也觉得宁乐知有些陌生。她看起来丰腴了不少,连脸颊都丰盈了,但不是说她胖,而是说她现在的身材很匀称。就像一朵花包盛开成了绚烂的花朵,显然是得到了充分的滋养,看得出来邹戎和宁乐知的小日子过得很幸福。她也从一个小女孩,变成马上要当妈妈的女人了。
故地重游、遇见故人,都很容易让人心生感慨。
常凡又说:“其实我昨晚突然想起来,他俩该给我个媒人红包吧?要不是我起哄让他俩亲一个,他俩还没有今天呢。”
杨国成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的老伙计,说:“你这记忆力,当年好好读书都能当小宁博士的师兄了。”
常凡哈哈大笑,揽着杨国成的肩笑道:“要我说,他俩正经的媒人还得是你。”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有的没的,到集合点去等人齐。
车队的人纷纷上车准备走了,宁乐知和邹戎站在路边向他们挥手示意。
等人都走了,邹戎揽着宁乐知说:“我们也走吧。”
宁乐知笑眯眯地从口袋掏出地图来,指着其中一条标红的路说:“这次我们走川藏线回吧。”
他们的旅途再度启程,而邹戎会一直陪宁乐知走遍山川大泽、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