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完前夫，睡前夫哥》烤橙

19、第 19 章 舒服。

　　客厅的氛围很静。
　　没有椅子腿划过地面的声音。
　　没有白开水从水壶倒进水杯的声音。
　　唯有一小缕暖黄，悄然从门底缝隙倾泻进来。
　　它所照亮的区域范围不大，但和黑暗对比明显，是将新居晕染成温馨的笔触。

　　影森雫回想起五条悟。
　　在她临睡前，他还坐在客厅的桌子上办公。
　　现在会忙睡着了吗？

　　通过查看手机，发现时间已经凌晨两点的影森雫起身。

　　几乎在开门的瞬间，并没有趴着，而是端坐在客厅的那道身影便反应过来，扭头，循着声源，向她投来视线。
　　“睡不着吗？”男人手掌握拳，手指关节拄着腮颊，暴露给她的神态懒散却温柔。
　　摘了镜片，蓝眸里盛放着她的倒影。

　　影森雫的视线轻轻扫过他没什么疲态且毫无睡痕的脸庞。
　　她推着门把手，彻底走出来。
　　客厅里的灯光顺着她开门的间隙洒进去，铺满大半地板。

　　五条悟眼神盈盈，本就上扬的唇角又翘了翘。

　　影森雫甚至发觉，他的这种弧度，在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过来的时候更明显了。

　　“自己加。”影森雫放下茶杯，示意他桌面上本就有的方糖罐。

　　五条悟却没打算去管那杯牛奶，直直地盯着她看。

　　影森雫被他的眼神烫到。
　　她想瞬间拉远距离，又不想听到他的取笑，僵在原地视线空茫。

　　正襟危坐的姿势，伴随着他整个人都柔软下来的情况渐渐变形。
　　眉眼被他压出平缓的弧度，就连那件黑色的毛绒打底衫都被灯光映照的温暖。
　　他甚至开始侧过更多的身子，让原本交叠的双腿从桌下探出。
　　越来越大的面积正对着影森雫。

　　影森雫头皮发麻，感觉气氛微妙到抽空了氧气。
　　她有种不想再倒映进他眸子里的心理压力。

　　影森雫几乎快要拔腿就逃。
　　但联想到现在的时间，她还是钉在原处，对着他说：“去关灯吧，然后睡觉。”

　　出乎意料的，男人没嚷嚷诸如“和你一起进屋睡觉吗”之类的垃圾话，而是乖乖地站起身，去按开关。

　　“啪。”
　　视野昏暗。

　　寂静中，那种被凝视的观感愈加明显。

　　影森雫心脏发抖，让五条悟“等等”。
　　于是光又亮起。

　　“等我进屋你再重新关灯，不然我看不清……”她张嘴解释，有所动作的下颌被掌心盖住。

　　有预兆的，但因此而格外令她屏息的，轻轻的逼近里，五条悟指腹摩挲她耳骨。
　　那只是一只手。
　　她的后腰同时被手臂揽住，伴随着生怕惊扰她一般的呼吸声。
　　湿漉漉的吐息渐渐与影森雫的汇集在一起，她的眼睛同时被那种潮湿同化。

　　影森雫支起手，抵住五条悟的胸膛。
　　她原本想叫他“五条先生”，但联想到前半夜的上一个吻，又迅速收了声；
　　打算将他的距离推选一点，可掌下触感柔软，他陡然加重变调的喘息也格外勾人。

　　一犹豫，便再没有拒绝的机会。

　　男人循着她的唇线碾磨。
　　嘴唇已经隐匿下去的热和麻纷纷被五条悟重新唤醒。

　　“等等……”

　　同样的话术，这次被五条悟装作未闻。
　　仗着影森雫身子发软，他将被他磨出热度的范围舔舐安抚。

　　唇上又湿又滑。
　　理所当然的，他的舌尖突破唇缝，与阔别了半夜的另一块舌头相缠绵。

　　偏过头去够身后人的勉强，硌住吧台边缘的触感，复刻着少男时，洋溢着渴求的吻……有关那个吻的一切，全部被潮湿与柔软取代。
　　它不包含掠夺的成分，甚至缺少了摧枯拉朽的毁灭性，但能让影森雫足够沉浸，完全忘记了她需要与之对抗。

　　慢吞吞的流连令影森雫几乎站不稳。
　　和她相反，五条悟绷着身体将她圈的更紧。
　　她被他手臂挤到他怀里，承受更细密绵长的吻。

　　五条悟手上有洗洁精的柑橘气息，头发上是接近奶糖的淡香。
　　和湿热的吐息不同，他的口腔内弥漫着薄荷的冷冽。
　　唇膏的白桃味道融化在两个人之间，皮质的腰带硌的她肌肤发烫。

　　影森雫并不感觉到陌生。

　　五条悟从不暴戾，只是更为久远的时间线里，那强烈的贪慕总能将她烫痛。
　　他相当聪慧，细心，且体贴。不过几次，他就对她的勉强有所发觉，敛起性子跟她磨。
　　影森雫后来问他，他就刻意瞅着她笑：“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舒服啊，小雫。”

　　可影森雫宁愿她体会不到那种舒服。
　　被五条悟勾出极乐的感觉对她来说无异于走钢丝，她难以招架。

　　潮水在体内翻涌的感觉分外熟悉。
　　在吞噬着五条悟这一部分情欲的时候，她不断被五条悟吞噬的情欲仍然在不停滋生，充盈到满涨，将灵魂撑出痛苦。

　　他破碎的吐息。
　　他滚烫的温度。
　　他黏糊的缠绕。

　　感官承载的所有信息，都在准确无误地告知着她——
　　“丈夫”确确实实的离开了。

　　影森雫将五条悟的衣服捏皱。

　　厚度可观的料子，他不可能感受到痛。
　　可他却有意识地撤离，湿漉漉的蓝望进她雾蒙蒙的黑。
　　“……被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并未完全结束的吻在她耳朵上流连，声音喑哑温吞，语气缓缓：“所以，我刚才想着，要充分发挥自己的服务意识，让夫人体会到同样快感，促成良性循环才行。”

　　影森雫调整呼吸。

　　像很多亲昵的爱侣那样，他俩的墨团紧紧依偎在一起，融成难辨曾属于谁的共同影子。

　　“多棒的颜色。”
　　濡湿的吐息蔓延至影森雫的眼睛。
　　他说：“被水冲淡的浓墨，夫人应该给我看更多次。”

　　名声、财富、颜值、身高、权势、地位、咒术……常人所不敢贪图的东西，五条悟生来即享。
　　每项条件被拔高，伫立在五条悟周围的某种东西便会拔高。
　　那种壁垒，划分出平凡与不平凡，隔绝着普通与非普通，创造出崭新的、仅属于五条悟一人的世界。

　　可东京……东京是能够孕育出欲望的城市。
　　理所当然的，五条悟也没能够免俗。

　　深沉的颜色一晃，刺痛了影森雫眼眸。

　　五条悟的心跳有力。
　　那种鼓动甚至同化着她的呼吸频率。

　　影森雫趴在他肩膀处休息，不说话。

　　五条悟对她这副状态也是熟悉的，宛若掠过般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他的语气是说不出的小心翼翼：“……还能对我说‘喜欢这个吻’吗？夫人？”

　　“……”
　　影森雫垂着眼，聆听他的心跳声。

　　许久。

　　在那种节奏渐渐急促的时候，她终于肯大发慈悲——
　　“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