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咸鱼死遁成白月光》和雪兔

87、战北疆

　　“方才歌舞声太吵，昭昭醒了没见着你，立马就哭了，哄都哄不住。”

　　那软糯的哭腔黏糊糊的，听得人心都化了。

　　盛春朝赶紧上前，刚伸手，萧彻就小心翼翼把人递过去，还不忘抬手垫在昭昭腰后，生怕她摔着，低声叮嘱。

　　盛春朝无语了一瞬间。

　　昭昭一落进盛春朝怀里，立马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小脸埋在她颈窝蹭来蹭去，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嗝打得一颤一颤：“昭昭找不着你，怕爹爹把我丢了。”

　　萧彻站在一旁，闻言脸都黑了，却又没法跟个奶娃娃置气，只得绷着脸辩解，语气难得带点急切：“胡说，本侯何时要丢你？方才还带你吃了桂花糕，忘了？”

　　昭昭从盛春朝颈窝探出半张脸，泪眼汪汪瞅着他，小鼻子一吸一吸：“那、那爹爹，好凶。”

　　萧彻：“……”

　　他这辈子领兵打仗，眉头皱得比谁都多，从没被人说过凶，偏偏栽在个奶娃娃手里。

　　盛春朝看得忍笑，指尖替昭昭擦眼泪，没成想小家伙哭得太急，一口哭嗝没打上来，小身子一僵，脸蛋憋得通红。

　　萧彻眼疾手快，伸手就轻轻拍昭昭的后背，笨嘴笨舌地哄：“慢点儿哭，气顺了。桂花糕还有，回去给你装一匣子。”

　　往日说一不二的侯爷，此刻跟着个小团子低声下气，连盛佳荣都看得愣了愣，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她突然想通了什么。

　　但谁说通天梯只有二皇子。

　　好不容易哄得昭昭不哭了。

　　小家伙攥着盛春朝的衣襟，小脑袋还一点一点往萧彻那边瞟，忽然伸出小手，糯糯道：“爹爹，抱。”

　　盛春朝：“……”

　　萧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面上却依旧绷着，稳稳伸手把她抱起来。

　　“娘亲不抱，娘亲累。”

　　盛春朝瞬间开心了许多。

　　昭昭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小手摸着他下巴的胡茬，咯咯笑了声，又立马皱起小脸：“爹爹胡子扎。”

　　萧彻喉间滚出一声低笑，破天荒没板脸：“进宫前已经剃过，再剃皮肤都没了。”

　　盛春朝看着父女俩这模样，转头对盛佳荣浅笑：“姐姐，方才的话，你且想想，不急着答复。我随侯爷先回去了。”

　　盛佳荣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散了，点头道：“好，我应你。过几日我去你府上，还请妹妹腾出时间。”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盛春朝笑：“自然，咱们各取所需，最好不过。”

　　萧彻抱着昭昭，耳朵尖早把两人对话听了去，却没插话，只等盛春朝说完，才伸手牵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

　　“风大了，带你和昭昭回去，宴席上的菜没什么能吃的，我让人备了你爱吃的蜂蜜炸鸡翅。”

　　昭昭立马附和，小手拍着萧彻的胳膊：“昭昭要！要放蜜！”

　　“知道，放双份。”萧彻应得干脆。

　　几人往回走，萧彻抱娃，走几步等着盛春朝，步子放得极慢，生怕走快了晃着怀里的小团子。

　　昭昭趴在他肩头，没一会儿就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蹭得萧彻衣领都皱了，他也浑然不觉，还特意把披风扯过来，裹住昭昭的小身子。

　　路过假山时，恰好撞见方才刁难人的林小姐，她正跟旁人嘀咕盛春朝没名分，转头就看见萧彻冷着脸看过来，吓得腿一软。

　　萧彻没理她，回头看了眼盛春朝，不知道她低头在想什么。

　　走到宫门口马车旁，萧彻先小心翼翼把昭昭放进车里铺好的软垫上。

　　他又亲自扶盛春朝上车，最后才弯腰进去。

　　盛佳荣跟在后面，看着车内摆满的小毯子、小点心，还有萧彻正给昭昭盖小被子的模样，心里暗道。

　　难怪盛春朝敢拒了换亲，这般靠山，可比那状元郎和二皇子牢靠多了。

　　是的，她猜测盛春朝已经不是盛春朝了。

　　车刚动，昭昭忽然嘟囔一句：“爹爹。”

　　萧彻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侯爷真是个大好人。”

　　盛春朝凑过去打趣。

　　萧彻清了清嗓子，耳根微红。

　　盛春朝笑出声。

　　萧彻伸手揽住她的肩，说起林家，低声道：“往后宫里这些场合，少来。今日若不是你姐姐开口，本侯便让她父亲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谨言慎行。”

　　盛春朝挑眉：“侯爷的意思是，我可以张扬点?”

　　萧彻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是旁人从未听过的柔和。

　　“是。”

　　车外的秦风听得赶紧捂住耳朵。

　　马车刚入侯府，府里管事就急慌慌迎上来，脸色发白。

　　“侯爷，夫人，北疆急报，匈奴突袭边境，守将战死，粮草被烧，朝廷急召您即刻领兵出征！”

　　萧彻脸色骤沉，玄色衣袍瞬间染了肃杀气，却先伸手按住盛春朝的肩，语气稳得让人心安：“别怕，我去安顿军务。”

　　他转身吩咐秦风：“封锁消息，严守侯府，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尤其看好后院与侧门。”

　　语气冷硬，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镇北侯。

　　盛春朝抱着醒盹的昭昭回暖阁。

　　第二日，萧彻还没回来，盛春朝就听闻盛家来人。

　　竟是继母登门，身后还跟着个面生的嬷嬷。

　　继母一脸关切握着盛春朝的手：“春朝啊，听闻侯爷要出征，母亲特意来看看你。你一个人带着昭昭不容易，不如让昭昭先回盛家住着，也好帮你分担。”

　　盛春朝一眼看穿猫腻，浅笑抽手：“多谢母亲费心，昭昭离不得我，就不劳盛家照看了。”

　　那嬷嬷突然上前一步，尖声道：“侯夫人这话就见外了，小主子是盛家帮着养过的，如今侯爷出征，侯府无主，自然该由盛家照管才是规矩。”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盛佳荣的声音：“规矩？我盛家何时有过抢人孩子的规矩？”

　　她一身利落劲装，进门就瞪那嬷嬷：“张嬷嬷，你是二皇子府的人，冒充盛家嬷嬷来侯府撒野，当我镇北侯府没人了？”

　　张嬷嬷脸色大变，还想狡辩，早被秦风带来的暗卫按住。

　　盛佳荣冷笑：“二皇子倒是心急，侯爷刚要出征，就想来拿捏侯府软肋，可想好侯爷平安回来之后，二皇子如何交代。”

　　盛春朝眸色冷了几分。

　　果然是二皇子，忌惮萧彻兵权，竟打昭昭的主意。

　　她本意想改变二皇子的印象。

　　但是如今也想明白盛佳荣想要的。

　　继母见状不妙，忙赔笑告辞，被盛佳荣拦着：“二伯母别急着走，这嬷嬷是从你车上下来的，总得给侯府一个交代。”

　　继母脸白如纸，只得老实交代是二皇子许了好处，让她来哄昭昭回盛家做人质。

　　夜里，萧彻处理完军务回房，见盛春朝正给昭昭缝小平安符，灯下眉眼温柔。

　　他走过去接过针线，指尖翻飞竟十分利落：“军中事务我已安排妥当，秦风带三百暗卫守侯府。”

　　盛春朝抬头看他，眼眶微红却没哭：“我不拦你，只盼你平安归来。北疆天冷，我给你备了暖炉和伤药。”

　　“看这是今日昭昭为你画的。”

　　萧彻接过那歪歪扭扭的小像，上面画着三个小人，还歪歪扭扭写着“爹爹娘亲昭昭”。

　　他贴身收好，俯身抱了抱她，又看向熟睡的昭昭，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软：“等我回来，给你办盛大婚礼，带昭昭去北疆看雪。”

　　昭昭似是听见，嘟囔一句“爹爹赢”，翻了个身搂住他的手腕。

　　萧彻僵着身子不敢动，直到盛春朝笑出声才轻手轻脚抽回手。

　　次日出征，城门处人山人海。

　　萧彻一身银甲，身姿挺拔如松，翻身上马前，他忽然回头。

　　昭昭扒着盛春朝，在程迎峰的马旁边喊“爹爹”。

　　萧彻俯身摸了摸她的头，又看向盛春朝，低声道：“照顾好自己，若有人来犯，不必顾忌，秦风会听你调遣。”

　　盛春朝点头：“你只管安心打仗，家里有我。”

　　他深深看她一眼，转身扬鞭，骏马长嘶，大军浩荡而去。

　　秦风带人紧随其后，却不忘回头给盛春朝保证。

　　萧彻走后没几日，麻烦果然上门。

　　先是林小姐来侯府道歉，结果变成挑衅。

　　盛春朝没出面，盛佳荣先拦着：“林小姐忘了宫宴上说的话？春朝的婚礼候着大军凯旋，轮得到你置喙？再说，镇北侯府岂是你想来就来？若是林小姐瞧不起，那日后也不必登门。”

　　林小姐气不过，扬手就要打，被丫鬟接住手腕。

　　那丫鬟是萧彻安排的暗卫，功夫了得。

　　盛春朝这时才缓步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淡淡道：“林小姐今日来闹，怕是受了三皇子指使吧？”

　　三皇子与二皇子争储，都想趁萧彻出征拿捏侯府。

　　林小姐脸色大变，盛春朝放下茶杯：“回去告诉你父亲，萧彻虽出征，但一定会平安归来。在这将士在外出征，皇上太后皇后必然不会让将士家人被欺负，今日你闹侯府的事，等侯爷回来，自会登门。”

　　林小姐吓得腿软，慌忙带人走了。

　　盛佳荣挑眉：“你倒是看得透彻，三皇子这是想借世家打压你。”

　　盛春朝笑：“他们只当我是依附萧彻的弱女子，却忘了我能从盛家逃出来，能跟萧彻谈条件，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没过半月，北疆传来急报。

　　匈奴联合西羌偷袭，萧彻被围在雁门关，粮草不济。

　　二皇子听闻大喜，揽下朝廷补给的任务，还想派人去侯府慰问，实则想让盛春朝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