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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擂台赛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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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擂台今日的观众比昨日还要多,风岩之死传出去后,许多圣都术师慕名前来观战这位据说能够一拳砸死赤霄灵术师的攻擂弟子。
观战席上人满为患,甚至连下方的无尽海边都围满了人,甚至连赌局都开了起来。
今日天幕倒是十分晴朗,呈现一片清明之色。
明光邑提着一大袋东西坐在了第一排的守擂人席位。
“这是什么?”坐在他身侧的玉珠潮问道。
明光邑:“月华带呀,你要不要?现在找我只要买五颗玉石,待会比赛开始可就要十颗了。”
玉珠潮:“不要,把袋子往旁边挪点,别挡我位置。”
明光邑:“你可别后悔!”
同门的月显姿和般若笙也坐了下来,月显姿问道:“你打听清楚她的修为了吗?”
明光邑:“没有,那衡阳小弟子聪明着呢。”
般箬笙:“待会便能知晓了,师姐定可以逼出那弟子使出全部修为。”
第一排的守擂人陆陆续续来齐,两位选手也登上了擂台。
沈归荑从怀中掏出一条带子系在了脸上,对面的星阑微笑道:“连此物都备好了。”
她家术法耀眼的名声如此大吗?
沈归荑点点头,笑道:“我师姐备的。”
这次观战席人数过多,执法使雨景不得已开设了最大的一个擂台。
这擂台有十张初级擂台组合而成,上头模拟的是苍野巨林,百人高的巨木遍布在擂台上,沈归荑与星阑的身影几乎都要淹没在这片林海中。
执法使照例念出赛规,这次两位选手都非常耐心地听她念完。
“比赛开始。”随着雨景的一声令下,观众席上的观众也沸腾了起来。
“贯虹。”
星阑率先发动攻击,她并指如剑,指尖的光系灵力急剧压缩,一道炽白色光芒射出。
沈归荑侧身躲过,星阑的贯虹打在了一颗巨木上,巨木应声而倒。
观众席上那一侧的术师猝不及防被这一道贯虹闪到眼睛,明光邑乘机拿出月华带道:“月华带谁要?十颗玉石。”
“我要!”
“我要!”
观众席上有人听见他的吆喝,还真大喊着说要买,明光邑站起身来将月华带挨个送给他们,不过一会,便收获了一百颗玉石。
郑丛壁道:“早就听闻乌蟾教弟子最会赚钱,果真如此。”
就连擂台赛都想着卖月华带,他们不赚谁赚,好在她早已给自己与楚越准备了两条。
明光邑送完月华带回来,对一旁的玉珠潮道:“怎样?要不要买?”
玉珠潮:“多少钱?”
明光邑:“十颗。”
玉珠潮:“那算了。”
擂台上的打斗还在继续,星阑这次用上了光雨,她张开双臂,身后数道乳白色光刃,随即这些光刃如同暴雨般朝着沈归荑倾泻下来。
光刃无比锋利,所到之处如同被圣雨洗涤一般,涤荡去一切,只剩纯白色的光芒划过。
巨木被光刃割倒,掉落进无尽海中。
沈归荑轻巧地跃在林间,用脱兔躲避着光雨。
她的周身总是缠绕着许多灵流,但此刻她并不能回应它们。
“你们师妹为何只躲不攻?”舜华问郑丛壁道。
“不知。”郑丛壁摇了摇头,她也不知师妹的战术。
沈归荑只躲不攻让星阑有些奇怪,但她见识到了这弟子昨日是怎样将风岩杀死的,自不会掉以轻心。
她已经准备好了如何对付她。
“此界通明。”
随着星阑术诀的念出,一道白色的球型光芒展开,这是她的灵场,名为流明界,流明界非常大,几乎覆盖了半边擂台。
在场的许多观众还是头一次见到流明界,流明界闪着炽热的白色光芒,远远望去,就如同一颗巨大的白色灵爆弹。
明光邑的月华带再次畅销,这次月显姿和他一起卖起了月华带,门内只留般箬笙一人观看比赛。
二人回来时,带了满满一袋玉石。
般箬笙:“卖了多少。”
月显姿朝她伸出一只手,般箬笙:“五千?”
月显姿:“五万。”
明光邑再次问旁边的玉珠潮:“你要不要?再不要待会可就没了,还是十颗玉石。”
他向玉珠潮展示了空荡荡的袋子,此刻袋内只有零零散散几条月华带了。
玉珠潮眨着被晃疼的眼睛:“成交。”
擂台上的沈归荑庆幸自己带了月华带,隔着这条带子她都能感受到那刺眼的光芒。
此刻的她深陷在星阑的流明界中,这种灵场十分特殊,是由光芒覆盖而成。除了刺眼的光芒,她竟没有感到半点灵压。
但她知道,星阑的灵场定不会如此简单。
果然,不过一会,她的眼睛忽然什么都瞧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白茫茫,如同在雪地行走一般。
攻击自身前打过来,沈归荑察觉到前方有动静,立马凝盾抵挡,让她奇怪的是,那攻击只轻飘飘地,连盾的表面都击不破,如同棉花打在了铁拳上。
直到炽热的灼烧感传来,沈归荑才知道这才是这道攻击的目的。
“你们说,那弟子能破解师姐的流明界吗?”观众席上的明光邑道。
月显姿:“不好说,师姐的流明界很厉害,但那衡阳弟子总给我一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感觉。”
擂台上的沈归荑索性也使出了灵场,不知是不是昨夜在秘塔开了涨价了修为,沈归荑感到自己的灵场比昨日在仙阁开得还要大,灵压还要强。
低频的嘶鸣声清晰地传至观众席时,熟悉这声音的守擂人都变了脸色。
这种嘶鸣声他们只在一人的灵场中见识过,那便是昨日死在擂台上的风岩。
昨日他们只是惊讶于那衡阳弟子何时开了灵场,可他们不知这灵场竟与风岩的一模一样。
“别告诉我你们师妹的灵场是从风岩那学来的。”灵岱岛的云山屿道。
他忽然意识到这弟子为何从开场就只守不攻,他道:“她不会是在学习吧?”
守擂人几乎都是各大宗门的大弟子,对于本门派功法学的炉火纯青,这弟子竟打一场便能学会其他门派的术法,这哪里是强悍,简直是可怕。
云山屿的话让其他守擂人也陷入沉思,衡阳攻擂弟子的天赋是在是过于惊人,他们至今还没见过一位弟子能如她那般如此快速学会一门术法。
郑丛壁与楚越不语,他们也不知师妹是何时学会灵场的,只是师妹刚与他们见面时说过自己是灵皇境,那么学会灵场也就是在来圣都的这几天。
当然这些话二人不会同其他守擂人讲。
开了灵场的沈归荑很快便发现了星阑的位置,她朝那处发起了攻击,但攻击落了空。
很快她便发现星阑又出现在了另外一处,这次她没有再去攻击,她明白这应当是星阑灵场的特殊之处,星阑的流明界不仅可以自由控制光影剥夺他人视线,也能控制温度,包括自身的温度。
她在灵场中感知到的星阑不过是星阑通过流明界制造出来的错觉。
星阑的光束攻击不断传来,沈归荑躲避不及。按理来说,她的灵场灵压要强于星阑,但星阑的灵场太过特殊了,它不靠灵压压制对方,而是可以做到完全隐蔽自身踪迹,还可以发起无法用灵盾阻隔的攻击——灵盾并不能阻隔光束带来的灼烧。
沈归荑头一次体会到如此特殊的灵场。
她掌心燃气火焰,既然星阑灵场是靠光影,那她便发出更加刺眼的东西,扰乱她的灵场。
浓厚的日华喷薄而出,巨大的日柱自天幕落下,落在了星阑的流明界。
比光束还要刺眼的火焰占据了半边流明界,日华带来的温度扭曲了光与热。
沈归荑强行用大量日华让流明界内的温度急剧上升,她要干扰星阑的判断,她知晓流明界的星阑是靠温度感知她的位置,那便将流明界变为一个大火炉。
她召出那道狼分身,只不过这次她不准备用这幅形态对付星阑。
“化蝶。”
狼分身变为数百只蝴蝶,它们四散开来,飞在流明界内,一旦发现星阑的踪迹,便会让她感知到。
观众席上的明光邑:“她怎么会这么多灵分身?”
沈归荑很快便通过灵蝶得知了星阑的位置,她立刻派出五道灵分身去追击。
但问题是,她此刻处于眼盲的状态,灵分身的反应也受阻。
沈归荑很快便想到了对策,不仅如此,她还想到了如何将流明界吞噬的方法。
“斥灭场。”
这种特殊的场会吞噬掉一切,包括光线。
数道斥灭场自沈归荑身侧出发,黑色的斥灭场吞噬了光线,流明界开始幻灭。
沈归荑终于能够重见天日。
“没想到你竟能破开流明界。”不远处的星阑道。
她好似对这个结果没有意外,今日她用来对付这弟子的杀招本就不是流明界。
流明界只是用来试探她如今的修为,当然,若是能借此让她出局那便更好,只可惜没有。
星阑为明年定地大赛的乌蟾教弟子感到担忧,若是这位衡阳弟子成功参赛,乌蟾教弟子中无一人是她的对手。
月显姿道:“师姐的流明界被破了。”
赤霄的斥灭场的确是破解流明界的利器,那弟子昨日才与风岩比完,今日便能熟练使出斥灭场。
般若笙:“是,但这不是师姐的全部。”
重见天日后,沈归荑立马召唤分身攻向了星阑。
星阑给她的感觉很不妙,总觉一不留神就会被她踢出局,她总觉得星阑还有什么招数在等着她。
沈归荑放弃了延长比赛时长的想法,主动强攻了过去。
大规模的光雨这时再次覆盖下来,与之一同而来的还要贯虹,沈归荑见凝盾抵挡不了光束,索性用斥灭场将其全部吞噬。
但让她意外的是,斥灭场明明已经覆盖住了光雨的范围,但她的手臂还是被光束击穿了。
沈归荑下意识地看向星阑,只见星阑此刻已被她的灵分身给缠住,无法从其他方向发动攻击。
“师姐快赢了。”般箬笙道。
“啊?师姐怎么快赢了?”一旁的明光邑不解道。
他看师姐还和那弟子打地不可开交呢,那弟子顶多就手臂受了点伤。
“你用星瞳看。”般箬笙道。
明光邑:“我星瞳还不会呢。”
“这是,镜花水月?”一旁开启了星瞳的月显姿道。
“没错。”般箬笙道。
明光邑:“师姐何时会的镜花水月?”
这可是他们教主的独门术法。
镜花水月是一种光影幻象,不是幻术,而是操控光影与温度制造出来的幻象。
镜花水月需在水元素充足之地施展,升腾的水汽与光影结合,可形成完美的幻象。
星阑知道这衡阳弟子调动日华之力无比强悍,便借力打力,借助她的日华将无尽海的水汽升腾起,助她施展出镜花水月。
星阑控制地很好,此刻那几道灵分身与她制造出的幻象在纠缠,而她本人已经快要接近沈归荑。
她见沈归荑正在为斥灭场无法覆盖住光雨而感到奇怪,殊不知,这场光雨本就是经过镜花水月扭曲过的,它的真实位置并不是如肉眼所见那般,所以斥灭场才会无法覆盖。
星阑悄然凝出贯虹对准沈归荑,她不准备靠近沈归荑,只是在她身后给出致命一击。
贯虹射出的那一刻,沈归荑所在之处爆出一道残影,一道金色的蝉壳留在了原地。
空蝉,星阑意识到时已经玩了,沈归荑在用空蝉逃脱贯虹那一刻便急速用顺天步赶到她身前。
急速的爆破音几乎刚响起,她的腹部便被一道贯虹射穿,只不过这道贯虹是由沈归荑发出。
这是她刚从星阑那学来的新招式。她早就察觉到了异常,光雨带给她的怪异感太过熟悉了,每当她施展幻术时也是如此。所以沈归荑几乎确定星阑用了一种与幻象相关的术法攻击,只是星阑太过于谨慎了,就算用了这种术法还是不肯靠近她。
沈归荑只得继续等待,终于,等到星阑在她身后发出攻击,虽然距离不算太近,但足够她急速反攻回去,不给星阑反应的时间。
星阑被贯虹的力道带出擂台,她急速用空石阻挡自己飞出的身影,但还是慢了一步,她的足尖超出了擂台的范围。
“星阑出擂!”
“比赛结束,衡阳宗沈归荑攻擂成功!”
随着雨景的高声宣判,第三轮擂台赛正式结束。
观众席上的郑丛壁与楚越松了一口气,方才听隔壁月显姿他们在说什么镜花水月,还以为师妹要输了,没想到师妹反应这么快。
明光邑则不敢相信眼前结果,虽然知道那衡阳弟子不是个好对付的,但方才月显姿她们同他将师姐会镜花水月,他还以为师姐能赢呢。
“嘻嘻,还好我买的是攻擂人赢。”舜华道。
任凭遥道:“你还买定了赌局呢。”
“是呀,让我算算,我这一场赌局下来能赢多少。”舜华掰着指头数,她买的时候大多数术师还是不相信今日攻擂弟子能赢,都买的乌蟾教赢。
她这下可赚大了。
“十万!”舜华高兴道。
“我一场赌局赚了十万颗清玉石。”
“你怎么赚那么多?”明光邑不平道。
都抵得上他今日辛苦卖月华带的钱了,早知他也跟着舜华去买赌局了。
“你还高兴呢,明日可就是你们栖林之泽对上她了。”月显姿道。
舜华瞬间纠结起来,明日是姽师姐上场,那她是应当买这弟子赢,还是姽师姐赢。
一旁的姽莲木道:“你随意,不必管我。”
舜华立马笑嘻嘻道:“师姐这话说地,我当然买自家宗门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