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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魔修8 起义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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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分。
谢伽图拧眉,感觉胸口更疼了。他捂着胸口吐血,提醒系统:“你少加了一分。”
F:“谢先生,系统加分采用的是自动模式。”
谢伽图:“那就是你们系统坏了。”
F:“好的。这边系统正在核实……已确认,帮助天命之子躲避傀儡道人这场危机,只有一分的分值。”
谢伽图擦擦嘴:“不对,杀死傀儡道人,加一分。帮李明檀挡下诅咒,应该再加一分。”
原剧情里,李明檀被小门派长老围殴,杀死五人后不敌其余长老,重伤后被带到小门派折磨。
几日后,身受重伤的李明檀一直隐匿的功法因此不稳,泄露了行踪,引发正在阴阳宗求见骆韩星的傀儡道人注意。
傀儡道人派傀儡去查看,发现小门派只剩废墟,李明檀已然金丹中期,还跨阶灭了门派所有人,吃惊下更为眼热,但不好离开阴阳宗,遂要求傀儡将人活捉,但一次次失败。
因此在见完骆韩星后,他就离开阴阳宗,亲自捉人,被终于进阶到元婴期的龙小苗,越级杀死。
但傀儡道人这活了上万年的老不死,阴毒得很,就算死,也不让杀他的人好过,他把自己神魂都练成傀儡,只要彻底杀了他,就会触发他炼制的诅咒。
中诅咒者,灵魂仿若时时刻刻浸泡在千尺寒冰之中,闭上眼就会产生幻觉,每逢月圆之夜,心脏中的诅咒更会爆发,受蚀骨钻心之痛,只有吸人精气才能缓解。
李明檀以元婴初期触发傀儡道人这天才邪修耗费心血的诅咒,直到突破元婴达到化神,诅咒之痛才有所缓解,等到大乘期,才彻底将之拔除。
因为个性孤僻,也不想吃人精气,他没有夺人性命缓解痛苦,每次都是自己熬过去。倒不是善良不想害人性命,就是单纯觉得别人的生机脏了他的飞升之路。
现在,谢伽图从源头杜绝这场危机的发生,毕竟,傀儡道人的身子都被他丢下骷髅谷,只剩个头孤零零掉在悬崖上。
捂着心口的谢伽图泄愤的把头也踢了下去。
系统:“谢先生,这边再次核算,傀儡道人的诅咒也算是任务的一部分,只能加一分。”
谢伽图感觉痛感终于下去了,但全身麻木,身子也冷冰冰的。于是他也只能吐出冷冰冰的话语:“看见那块石头了吗?”
F:“看见了,谢先生?”
谢伽图啪得一下也把这块巨石踢飞。
刷——
石头飞得老远,呈抛物状跌落山谷。
啪嗒——!
半空中,石头碎得连渣子都不剩!
谢伽图冷冷一笑:“这就是资本家的头颅。”
F:“……”
谢伽图骂了声:“让死人打工的资本家果然没有人道主义。”
F:“很抱歉…谢先生,但这是规则。”
讲价失败,谢伽图没有很意外,他不再理系统,抓起魔侍尸体回阴阳宗。
把尸体丢给其他魔侍,施了个净身诀,谢伽图丢掉总觉得血淋淋的黑袍,换了身正式点的衣服,去后山见魔尊。
骆韩星常年住在阴阳宗后山的宫殿里,此处风格与整体魔宗很是不同,清风,竹林,假山,庭院,看起来十分庄严清雅,与魔宗阴间氛围格格不入,从侧面立体展示了魔尊虚伪狡诈的个人形象。
谢迦图在后山外站立,尊敬的喊了声师尊,垂头等待。
没一会,空间转换,他来到一个清丽又文雅的殿堂。
高台上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回来啦。”
“是。”
谢伽图拿出紫蝶并蒂莲:“徒弟不负师尊教诲,拿到秘境秘宝,献给师尊!”
半晌,那人轻笑一声:“呀,没想到真让你拿到了。”
“我的好徒儿,真是孝顺,哪像别人家一个个不孝子徒,心里满是阴谋诡计,成天想着欺师灭祖。”
说着,他豪不客气把紫蝶并蒂莲纳入手中,仔细观察。
“保存得当,摘取的手法也好,真是细心。”
谢伽图被夸得面红耳赤,高傲到不近人情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个笑来。
骆韩星挥挥手,并蒂莲消失不见,他弯起眼睛,笑吟吟对谢伽图说:“徒儿,可在秘境里遇到危险?”
谢伽图如实照答:“并无,除了初时遇见森不忘,他很烦人,纠缠不休,已被我解决。”
“哦?”骆韩星说:“森不忘?他与你实力相当,能解决他,想必我徒儿又进步了。”
谢伽图想起了那个血淋淋的初吻,现在已经面不改色了:“谢师尊夸奖。”
骆韩星:“可有收获。”
谢伽图:“经历了许多幻境,修为更加凝视,收集了部分宝物,也已经使用。”给龙小苗用也是使用。
骆韩星:“嗯。”
“元婴初期,功法也有所成,同阶级下你已无对手,切不可怠惰。”
谢伽图:“是。”
本以为骆韩星话题到此就要跟以往一样结束,谁知骆韩星没了下文,也没让他离开,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对视。
“你可知道紫蝶并蒂莲的作用?”
“徒弟不知。”
骆韩星也不回答,意味不明笑了笑,随即慢悠悠道:“傀儡道人与你有何怨?”
“无冤无仇。”
“为何杀他?”
“厌恶此人,想杀就杀了。”谢伽图眉毛微蹙:“我以为师尊不会问此等毫无意义的问题。”
“本来是如此。”骆韩星一笑。
下一秒,谢伽图身后贴近了一具温热的身体:“但是你身上诅咒的味道,我很不喜欢。”
那清朗温和的声音里依然带笑,可里头的血腥味一点不少。
青灰色长发与谢伽图黑发纠缠在一起,师徒姿态如此亲密,可冰冷危机感却如影随形。
谢伽图抿抿唇,微微侧头,对上骆韩星那双蒙了翳一般的鬼魅重瞳。
少年魔修看人时,金红色眼里满是执拗,如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种:“师尊,我杀人从来不计后果。”
骆韩星灰眸里没有情绪,与谢伽图对视,突然笑了:“我知道。”
谢伽图知道,眼前人是只笑面虎,在原剧情里,傀儡道人正好撞到他心情好的时候,如愿在两年内见到骆韩星,他将李明檀古怪告诉骆韩星,骆韩星却笑笑,回答他。
“我知道。”
他知道李明檀的古怪,并不是他从傀儡道人嘴里听到,也不是他多全知全能。而是他早在多年前见过李明檀。
当时,他因一件趣事路过凡间界,发现有个天赋奇异的天灵根小孩,于是随手一挥下了诅咒,杀死李明檀所有亲密之人,就想看看,李明檀如此天赋,在众叛亲离下,会长成何种摸样。
他就是李明檀一直想追查的仇敌。
想到未来要帮李明檀打骆韩星,谢迦图眼神就有些木。
这在骆韩星看来,就是谢迦图不开心的表现。
他意外挑起眉,把脸贴近谢迦图,一动不动盯着谢迦图的脸。
就好像视力模糊,一定要凑近看一百秒才能成像。
谢迦图:“师尊?”
“嗯。”骆韩星眨眨眼睛,笑了笑,可惜那张脸配着那诡异的眼睛,在谢迦图心里,一点都不可爱,活像是变异动物成了精。
事情已经说完,他觉得这波任务也算是交待清楚,估摸可以走人了。
“师尊放心,区区诅咒,我一定能处理好。”
谢迦图低眸,垂首。
只等骆韩星叫他走人。
骆韩星:“徒儿。”
“你过来。”
身边瞬间空无一人。
高台上,骆韩星再次坐上自己的位置,活像个修真界皇帝。
谢迦图:“……”起义的心,动了。
他把根植在血脉里的造反基因压下。
想下班回去睡觉的心达到顶峰。
“徒儿可觉得我是那等无能无情之辈。”骆韩星观察底下修长漂亮的人影。
“师尊为何有这等想法?”谢伽图一步步走近,在靠近骆韩星三步时止住脚步。
他微仰头,高台上的人在近距离看下,更是变得高大威严:“我的一切都来自师尊给予,不论是功法,还是生命,没有师尊,就没有现在的我。”
骆韩星依然是笑,微敛眸盯视谢伽图的双眼。
谢伽图只觉有一股力把他往前推,他被推到骆韩星膝前,下意识用手撑住骆韩星膝头。
如死尸一样冷冰冰的手抚摸他的头颅,表达亲昵的手掌,顺着黑发又蜿蜒抚至他的肩头。
骆韩星脸上满是柔情,蒙了翳的重瞳却一动不动,像瞎了眼只能靠嘴巴表达情绪的失明患者:“师尊怎么舍得让乖徒儿受诅咒之苦?”
骆韩星叹息一声:“就算是师尊,解决这诅咒都需要些时日,让你独自受委屈,师尊实在不忍心。”
谢伽图压下心底的无语,眸光轻颤:“师尊…”
骆韩星捧起他的脸,擦掉他眼角滑落的泪珠,指尾慢吞吞抚过泛红的眼尾,笑说:“接下来,每三日一回,来找师尊,若是月圆之夜来临,则无需三日之期,直接来师尊这里,师尊帮你解决诅咒。”
“……”
谢伽图闭上了眼睛:“师尊,修炼无岁月,我怕入定后睁眼,已经错过与师尊约定的期限。”
骆韩星:“徒儿进取之心值得称赞,但诅咒也会影响修行,早日解决为妙。”
谢迦图:“可是…我不想让外人因为我修为不够而折辱师尊…”
骆韩星轻笑:“我也不想让徒儿因诅咒而痛苦。况且,那些人只要出现,不管在你我面前,马上都会不复存在,你说是吧?”
谢伽图:“…是。”
骆韩星:“你看如何?”
谢迦图:“好!从现在开始,我不修炼了!直到师尊替我拔出诅咒为止!”
骆韩星:“……嗯?”
骆韩星低头看徒弟的眼睛,里面依然写满真诚和仰慕。
“倒也不必,哪怕我们魔修,不修炼也确实不像话,三日是有些短了。那你现在留下,我每日替你缓解几分痛苦。”
“好…”谢迦图说完,脸上浮出犹豫:“但我刚达元婴,修为尚未凝实,况且旧伤未愈…我想以更好的状态陪伴师尊,仔细想来…师尊可否再等我一些时日?”
骆韩星沉默片刻,一笑:“也罢,徒儿半月来一次吧,太常见面,怕你不待见我这老人家。”
他说着,两指指腹压上谢伽图的唇,不让他再开口,但谢迦图眉眼间的焦急,也真真切切述说着他并无此意。
“你的心意师尊自然懂得,修炼重要,但不要为了实力罔顾身体。”发觉手感不错,他下意识用指腹轻蹭两下,这才放开手。
谢伽图:“…谢师尊”
他话语一落,就被骆韩星抱进怀里。
谢伽图浑身一僵,随即软化了四肢,回抱搂上师尊的腰,濡慕依偎上他的躯体。
骆韩星的胸膛宽阔,但却更像棺木将他囚禁。
温柔的师尊冷冰冰拥抱、安抚着他,他也毫无防备拥紧自己如父如兄的长辈。
华雅的座椅极高,被拖着抱如怀中的谢伽图脚被迫离地,却像倦鸟归巢般全身心投入自己的栖身之所。
在他看不见的肩头,骆韩星一边拍抚徒弟的脊背,失明般的双眼却褪去表面那层阴翳,左右轻移,随即下撇、定住,剖析般盯视怀中少年的躯体。
从他的头璇儿扫视到他的足尖,下一秒,骆韩星嘴角弯起明显的弧度。
*
谢伽图大概猜得到骆韩星在干嘛,骆韩星是个疑心病极重的神经病,简而言之,他不相信任何人说的话,哪怕是他觉得已经完全被他掌握的徒弟。
现在他这么亲密抱着他,眼睛估计不停在扫一扫,如果他是二维码,那骆韩星眼睛就扫出他有没有说谎这个答案。
骆韩星的重瞳确实极为难克,所以他和他说话每一个字都得深思熟虑,争取和这神经病和睦相处。
以防崩人设,他来了以后每天调查阴阳老祖各种辉煌战绩,阅读原剧情各种‘丰功伟绩’,每天给自己洗脑,练出一种看见骆韩星的一切,都不由自主的敬佩仰望的态度。
我是真的尊敬着你啊!师尊!
想着,他隐忍地默默撇开脸,当然,不包括这种。
感觉到徒弟动作,骆韩星没有想太多,手掌下意识握住徒儿的后脑,轻轻往怀里压,让人安稳靠在他的左心之上。
缓慢的心跳声若有若无,知道徒弟今天又诚实说出了自己的一切,他不介意以亲密的拥抱给徒儿嘉奖。
他收紧手臂,单手搂紧徒儿轻薄的腰肢,把人提得更高,让人膝盖都跪坐到他的两腿之上。
谢伽图还在思索如何让骆韩星放他走人,完全没想到接下来还有更出格的动作。
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像被困在骆韩星怀中,小腿挤压在骆韩星大腿上,脸颊也被后背力道推得蹭上骆韩星喉结。
像是对此情况感到满意,骆韩星搂着谢伽图的手更紧了。
此时,谢迦图无法不感到茫然。
他现在脑袋完全贴着骆韩星肩颈,跪坐在高大男人腿上,因为腹部被圈得很紧,只能局促塌陷着后腰。
遇到这种情况,他该怎么做?
他愣了两秒,像是没反应过来师尊突如其来的亲密,马上脸上露出极淡的暖色,显然很高兴与师尊的亲近。
骆韩星似乎也有些意外,然后他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把人又往自己怀里拖了拖,两只手完全圈住了腰。
随即,他轻轻一笑。
“徒儿,怎么这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