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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魔修16 我会监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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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李明檀和刚刚分别时变了一些？
五官深邃了一点点，皮肤白皙了一点点，连原本黑石子般呆板的眼睛，眼型也变流畅了，瞳仁微微泛起一丝蓝，发质都变得更好了？
谢伽图沉默一会，哦，易容原来还能更改发质的。
他轻而易举找到李明檀与原先的‘不同’，他是知道李明檀原本该长什么样，甚至是更深一层的‘真面目’，只是他不明白李明檀怎么突然就愿意暴露这一点点。
这易容难道跟修炼一样，也能变得粗心？
他冷淡盯着人，装没发现他的粗心大意，大方容忍李明檀这一点马虎。
只是对上李明檀泛蓝的眼睛，那目光倒是装模作样的极为专注。
恭敬、讨好、温柔，以及…期待？
谢伽图歪了歪头，李明檀在期待什么？
戒指刚给的，不能给新的，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这一点点的期待，也是在装给他看的吗？
他知道李明檀是个为达目的不罢休的小人，演技从出生到飞升都没有被人发觉，但为何故意在他面前暴露容貌和态度，是对他的试探？
但仔细想想，好像都和任务没很大牵扯，谢伽图便把变化丢到脑后。
盘腿坐在榻上的谢伽图用手撑起脸，很不友善问：“你有很多心事？”
见谢伽图目光不再探究，李明檀敛下眼眸，缓缓说：“并无。”
“满口谎言，”谢伽图说：“修炼时断时续，思虑太重，根本无法进入状态，你究竟在想什么？”
“是我资质平庸。”李明檀低落道：“辜负前辈期望。”
“是吗？”
少年嘴角牵起个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猩红眼睛在李明檀身上扫视：“资质平庸的废物我可看不上，你别太小看自己。”
李明檀轻轻握紧手心，心跳莫名变快。
警觉和诧异在心中冒尖，却有些点怪异的兴奋感。
他盯着谢伽图十几秒，在人不耐烦前开口：“前辈高看我，实在有愧。今后、今后必定将前辈教诲铭记在心，刻苦修炼！”
谢伽图有点无语，只觉得面前低眉顺眼的龙小苗像个人机。
不过成功把自己不好惹的人设巩固一下，见天命之子被他搞得唯唯弱弱，也是吃了几分教训，勉强满意点点头。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天字号房昂贵是昂贵，但修士修炼普遍不喜欢被人打搅，所以床榻虽大，却也只有一张。
让人坐在地板上修炼，太脏了，虽然房间干净，但阴晴不定的魔修受不了。
谢迦图：“你上来。”
李明檀没听明白。
“坐在这里。”
谢伽图示意身边的位置，一挥手，窗外一根树枝被他折在手中。
他用树枝拍了拍手心，语气危险：“我会监督你修炼，不许偷懒。”
李明檀顿了三四秒，才迈开腿跨上床榻。
他动作有些僵硬，显然是被实力高强的魔修威胁到了。
谢伽图满意看他盘腿坐好，见人抿着唇肌肉十分紧绷，连呼吸都没有平常的平稳，万分警惕他的模样。
这就是不好好修炼的惩罚。
入定不认真老是走神，会被恐怖的魔修盯着修炼的。
这种提心吊胆的滋味，李明檀这种戒备心极强的小人，这辈子恐怕不会再想体验第二次。
谢伽图紧盯人修炼，李明檀开始确实不在状态，整个人面上认真严肃，实则思绪不知神游到何方，一点儿灵气都没聚集起来。
紧张嘛，可以理解。
谢伽图用树枝拍拍他盘起的大腿，催促人快点进入状态。
等人更加僵硬，灵气还是似聚非聚，他把树枝挪到他的脖子，威胁般扫了扫他的命门，见人喉结滚动，紧张地额头微微露出薄汗，才满意点点头。
“专心，不要走神，不让这根树枝可以轻而易举穿透你的喉咙。”
魔修上扬的嗓音阴森而充满玩味，像是眼前玩具实在有趣，让他修炼之余找到不少乐趣。
察觉到李明檀神识一直触碰他的衣角，保持警惕又不敢冒犯的距离。
谢伽图也懒得切断，完全不把面前弱小修士放在眼里。
又是威胁，又是不屑。
以李明檀阴险记仇的本性，此刻心中定然蓄满怒火，又因为实力差距悬殊，不得不按捺滔天恨意，只能偷偷变强，边默念‘莫欺少年穷’，边将他作为变强的动力。
想到这，谢伽图满足地眯起眼睛。
他把李明檀当玩具一样扫扫头发，挠挠手臂，几片叶子花瓣都掉到人的贫穷的黑发上，嘴角勾起愉悦的笑。
等他玩腻了，知道李明檀现在估计气得不行，要给人空间，让他愤怒地修炼。
于是他露出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无趣闪身到窗边棂槛，给李明檀进入状态的时间。
他交叠双腿，坐靠在窗上，不耐催促道：“快点。”
李明檀果然不甘如此被欺辱，他像是压抑愤怒深呼吸了两下，睁开眼，盯着窗边红衣散落在玉石地面的少年。
少年赤足踩在木色棂槛上，五官被光照得模糊发白，李明檀的视线也从沉静变得略带几分阴沉。
随即他挣扎般闭上眼睛，很快，李明檀进入了修炼状态。
没想到激将法这么好用。
谢伽图看人修炼得用心，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懒得切断从衣角缠绕到他脚踝的神识，不再关注李明檀，转头去欣赏窗外大片景致。
灵石花的还是物有所值，瞧这风景多美，千树梨花，繁盛而幽香，乍一看还以为他未出百灵秘境，只不过这里的花没有一丝危险性。
谢伽图百无聊赖托腮望着飞鸟，看树下堆积的落花与叶片、毫无威胁只有观赏性的灵兽蹦来跳去。
他闲适地想，这才是假期。
天命之子在努力，他没有任务的烦恼。
也没有莫名其妙的路人，让他忍不住想逃跑。
这种时候，睡觉最好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小眯一会。
但隔了一会，他发现自己睡不着。
他在心里叹息，这么好睡的时候他竟然睡不着，真是可惜。
风中是微微的花香，床榻上，聚起的灵气莫名汹涌。
他有些诧异回头瞥了眼。
不知为何，李明檀聚集起比平常多几倍的灵气。
也许是太生气了，修炼没一会就十分进入状态，他好奇盯了一会，发现聚起来的灵气更汹涌了。
真不愧是天命之子。
谢伽图十分欣慰，于是他继续欣赏风景，时不时又被李明檀波澜起伏的修炼方式吸引注意力，也算是把人从天亮监督到天黑。
他睡不着，风景也看腻了，修炼了一小会，看了眼天色，他回到床榻上。
坐回原本的位置，他看着李明檀专心致志的路人脸，想着自己也不能太松懈。
不得不说，天命之子这种资质，确实令人心生好胜感。
李明檀金手指令人艳羡的同时，作为同样资质极佳的天才，他很难不产生与天挣命的想法。
不过他不想和老天抢东西，他只是得给自己一个生存的奔头，好奇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为了舒服，他得暂时活着受苦。
*
从谢伽图坐到身边，李明檀眼皮就开始颤动。
他想睁眼看看身边的魔修，但缠绕在魔修身上的神识，自始至终在替他‘看着’。
他知道魔修一心只想他修炼，又很快稳住状态，做出一副专心修炼不问外物的姿态。
只是神识一直在魔修脚踝缠绕，一圈又一圈，像一双透明的眼睛，静默窥视室内的一切。
他不敢过分放肆，知道谢伽图没把实力低微的他放在心上，这才没发现他神识与别人的不同。
从见到魔修的第一眼，他就无法抑制的产生好奇，他好奇魔修为什么关注自己。
到如今，好奇已经不是他对魔修产生好奇的第一反应。
他想知道太多了，魔修为什么对他如此态度已经并不是他的首选。
他想要魔修告诉他他的真名，看见他清晰不再模糊的脸。
更多的，他也在其他修士口中和玉碟里试图了解。
至于其他的，他也还没想明白。
修士生命何其漫长，终有一日他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只是魔修行踪飘忽，据他了解，魔修的热情也十分有限，在他眼里，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师傅、师叔，这样的游戏还能玩多久呢？
他心中寂然且冷漠，控制着修为不让自己醒来，以防身边终于入睡、连睡梦里都也在修炼的魔修清醒。
缠绕在魔修脚踝的神识又缓慢转了几圈。
说起来，魔修是不是有喜欢抓人修炼的爱好？
他看不惯有天赋的人不努力修炼？
李明檀为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忍俊不禁，神识轻轻往前，抚摸上魔修苍白的脚背，上面是青蓝色的脉络。
“唔…”
一道轻微的哼声突然响起，李明檀灵气一滞。
神识回归原位，一动不动。
很快李明檀察觉不对，他停止修炼，睁开眼睛，视线极快扫向身边人。
谢伽图蹙起眉，身上平缓的气息变得凌乱驳杂，甚至做好伪装的灵气也变为魔气，黑雾缠绕上他的躯体。
他发出忍痛的呻吟，眨眼间，魔修身躯拉长，白皙的脸变得汗津津的，浓艳的唇也失了血色。
突如其来的痛苦，让魔修无力支撑身体，他缓缓往后跌倒，却被人用大手掐住腰，倒在高大的人怀中。
李明檀盯着谢伽图近在咫尺的脸，那张少年感的脸在他面前一点点退去轻微的肉感，露出华美的骨相，那躯体苍白纤瘦，面容也跟着瞬间长大。
像半遮面的珠宝露出更多的宝相，他前一刻还在寻找的真实面庞，毫无预兆在他面前显露。
他一动不动，看人挣扎，眼皮颤动，痛得微微睁眼，呼吸急促，又很快变得微不可查。
那双眼睁开过，意识不清，是莹润而锋利的金色。
李明檀的呼吸也好像跟着怀中人变得缓慢，眼睛都不由自主，完全变成幽蓝。
确定人痛得彻底失去意识，他把人轻轻放在床榻上，手摸上魔修虚弱的脉搏。
脑海中，那张模糊的脸，完全被面前毫无遮掩的脸庞取代，他摸着人混乱的脉搏，低头，看魔修颤抖的睫惨白的脸，近乎魔魅的容貌。
手握上魔修细细的脚踝，熟练而带着试探。
“师傅，你受伤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