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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巧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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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悯匆匆出了宫门,随行等在宫外的白鹤忙迎了上去,递上马鞭。
“大人此次进宫回禀可还顺利?”
温悯淡淡嗯了一声,又说,“川南这些年,不会有什么风浪,毕竟川南王那股力,早就在当年衰竭了,陛下心中大概也清楚,只是难免担心,才常常派人过去,磋磨川南王的锐气。”
白鹤松了一口气,“是属下多虑,毕竟大人一去便是两个时辰。”
温悯轻咳了一声,略带无奈,“和太子聊了几句。”
他走近被人牵过来的马,抬手摸了摸马鬃,微微蹙眉,似在想些什么。
白鹤恍然大悟,明知故问,“大人是为了阳明翁主?”
温悯点点头,随后利落地翻身上马,叹一口气,“不然还为着什么?”
太子的脾性,他心底是不喜的,若不是为了元皎,何至于方才任他苦缠。
想着温悯一勒缰绳,踏马离开。
白鹤和另外几个随行的人也赶忙攀上马背,御马离去。
朱红色的身影打马御街,不禁让人们纷纷侧目。
按律来说寻常人是不能在朱雀街御马的,可温悯,是人们眼中的天子近臣,圣眷正浓,有爵位傍身,不久前,还被任命为唳雀营指挥使。可谓是意气风发之际,更是被准带人御街打马,巡视都城。
细想之下,唳雀营说是直隶于天子,为天子网罗天下事。可唳雀营的指挥使与其他指挥使不同,只是为天子管理唳雀营,赐了从三品,却不上朝,能调动的也不过区区一二百人。
唳雀营向来以举察民意而得民心,虽无甚权利,却得百姓敬重。有人说,是陛下为了给这位昌平郡王搏个好名声。也不知其究竟是为着什么而如此得君心。毕竟温家,早已失了根基。
街上的人听到马蹄声早便四散避开,温悯可谓一路畅通无阻。
崔隐也见有人街上踏马,眉一拧,想往里退两步。
那朱红的身影片刻已经策马而来,年轻人不知为何头一偏,目光扫过,偏偏他眼神极好,恰恰看到了崔隐,心头一动便认出了崔隐。
温悯神使鬼差之下勒紧了缰绳,他身后跟着的白鹤及其他人心一跳,立马跟着勒马,吁声一片。
温悯此刻垂眸居高临下看着崔隐,挡住了一半撒在她身上的日光。
崔隐只觉疑惑,她当然认出了温悯,只是温悯此刻停在她面前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得恭恭敬敬行个礼再说一句大人好巧?
可是他们二人,也不是遇上,便能叙几句旧的人。
正待崔隐思索间,温悯已下了马,“崔姑娘。”
崔隐手掌握紧了些,然后泄了气一样放松,妥协了似的,“温大人?”她尾音微微微微上扬,道尽心里所有的不解。
温悯把弄着手中的马鞭,歪了歪头,玩味地笑了笑,“好巧,崔姑娘,来颍阳的事情办好了吗?”
崔隐愣了愣,“我……寻到亲人了……”话一出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先前跟温悯说自己来颍阳是为了什么来着?
“哦?”温悯摇摇头,“不对吧,姑娘在川南同我说的是,来颍阳祭拜先人。”
“我……”崔隐只思考了一瞬间,立马直了直身子,“自是要寻到了亲人,方才知道祭拜先人的去处。”
温悯微微挑眉,摸了摸下巴,随后轻轻点点头,“照崔姑娘如此说,也有道理。”
崔隐本只等着温悯发难,温悯这认可的话一出,她突然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
姜喜大概是挑好了东西,被店员送出门口,在崔隐身后唤道,“阿隐。”
接着疑惑地咦了一声,“这……这不是那位大人吗?”
温悯看了看来人,只觉眼熟,想了想才记起是先前与崔隐同行的年轻妇人。
姜喜挽过崔隐的手,心里有些发怵。
温悯笑了笑,懒洋洋道,“方才经过看见了崔姑娘,便下来大概招呼,还未谢过姑娘让房之恩。”
崔隐勉强地笑笑,“大人严重了,我们办完了事,该归家了,便也不打扰大人了。”说着行了个礼,作要离开之状。
温悯微微颔首,“姑娘客气。”又侧身让了让,抬手作了请的姿势。
姜喜也是没了闲逛的兴致,也匆忙行了礼,拉着崔隐往马车去。
直到那马车沿街远去,温悯才收回探究的目光。
这时候,白鹤上前问,“大人,这不是川南客栈里那位姑娘吗?”
“白鹤,去打听一下。”温悯淡淡扔下一句话,又重新翻身上马。
“哦……啊?”白鹤反应过来,他家大人让打听什么?打听那位姑娘吗?他瞬间觉得思绪凌乱。难道真让赤乌那老小子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