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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除夕番外   曾夏和 ...

  •   曾夏和宁与尘是在除夕当天回的小镇,镇上气氛很热闹,处处张灯结彩,街道两边的榕树上都挂满了红灯笼。
      他们穿过拥挤的街道,发现连那些算命的周围都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大家好像都回家过年了,平常这里可没这么多人。”曾夏在人群中悄悄把手塞进宁与尘的衣服兜里和他牵手,“爷爷说他在家里面给我们做年夜饭来着。”
      “要不要买点菜带回去?”宁与尘想到曾书远独自在厨房忙活的身影就总想上去帮忙。
      “不用,他昨天打电话说食材都准备好了,说是要为我们接风洗尘,而且,”曾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刘伯伯好像也会来。”
      听到这里,宁与尘握着曾夏的手紧了些,“他现在……好些了吗?”
      “或许吧,”曾夏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区后门,“爷爷说他好多了,让我们不用太担心。”
      老保安亭边,曾夏和宁与尘从一群打牌的大爷身边走过时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曾夏定睛一看,居然是曾书远。
      “……”曾夏停在这群大爷面前,和他们大眼瞪小眼,“您不是说在家里做年夜饭吗?”
      “本来是做着的,”曾书远见他们俩回来了,热情地拍拍旁边人的肩,“你们看看这是谁?”
      旁边那人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从牌堆里抬起头来,曾夏和宁与尘同时朝他看去,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不正是他们许久没见的刘伯祝!
      他的气色看起来好太多了,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刘……刘伯伯,”曾夏顿时欣喜地和他打招呼。
      刘伯祝向他和宁与尘点了点头,“有些年没见,变化都挺大的,比以前更加优秀了。”
      “您变化也挺大的。”曾夏看着他们重新热闹起来的牌桌,怎么被他爷爷‘带坏’了?!
      也不知是不是手里的牌太好,刘伯祝竟然轻声笑了一声,“胡了。”
      “手气可以啊!“曾书远偏头去偷看他的牌,“六筒原来在你这啊?哎呀,刚才那牌打错了。”
      “哈哈哈……”牌桌上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小夏,你先带小宁回家,我和你刘伯伯等会再回来。”曾书远头也不抬地说。
      “行吧。”曾夏见他们打得开心,也不多打扰,挽着宁与尘的手就往家走。
      “诶诶,”曾书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在外面注意形象啊!”
      曾夏‘簌’地松开手,变老实了点。
      单元楼五楼,曾夏拿了钥匙开门,宁与尘盯着对面的门看了一会,然后对曾夏说:“他们家前两天退租了。”
      “那个小胖一家吗?”曾夏转头也看向那扇门。
      “说是全家都搬到他上大学的地方去了,”宁与尘想起前几天他们家发来的消息,“目前还没找到新的租客。”
      “要不就不租了吧,”曾夏把家里的大门打开。
      “嗯?”宁与尘跟着他进去换鞋,“那你爷爷一个人住这层楼没个照应怎么办?”
      “我们可以经常回来吗?”曾夏用充满的目光看向宁与尘,“就像之前那样住在那里,做些什么也不会被发现。”
      “做些什么?”宁与尘有些无可奈何地去捏他的脸,“你想做些什么?”
      “只是想再看一次春风沉醉的夜晚,”曾夏眨着无辜的眼睛,“不行吗?”
      “行,”宁与尘低声笑了,“那还是我想多了。”
      走进屋内,宁与尘和曾夏都默契地去了厨房,曾书远刚才说他本来是在做年夜饭的,嗯,结果做着做着就坐到保安亭去了。
      连着餐厅的厨房里,他们一眼就看到切了一半的鱼和剥了一半的葱,曾夏都能想象到他爷爷奔去打牌的时候有多慌乱。
      宁与尘和曾夏对视一秒,都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这顿年夜饭最后还是宁与尘做的,曾夏在旁边帮着他打了点下手,因此当曾书远和刘伯祝打牌回来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晚餐。
      “本来说是我来做的,”曾书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光滑的额头,“真是麻烦小宁了。”
      “不麻烦,”宁与尘给他们摆上筷子,坐到曾夏旁边,“尝尝我的手艺。”
      这顿饭吃得很轻松,聊的大多是些生活琐事,刘伯祝话不多,但问到他近况时都有所回应。
      “所以你们为什么会一起在外面打牌?”曾夏看了下眼神躲闪的曾书远,“肯定是受爷爷的教唆。”
      “这不是三缺一嘛,”曾书远有些讪讪地开口:“门口那胡老头生病住院去了,这不就刚好少一个人,就把伯祝拉上了。”
      “我记得刘伯伯不会打牌啊,怎么同意了?”
      “不会打可以学嘛,”曾书远有些骄傲地说:“他当时可是我们班上为数不多考上省招的,聪明着呢。”
      “别给我戴高帽啊,”刘伯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那都是为了贵平才考上的。”
      听到‘贵平’两个字,曾夏有些晃神但随即接话道:“那也很厉害了啊。”
      “是吧,”曾书远想起他们相伴的这些年,其实还是幸福大于痛苦的吧。
      他之所以执意要把刘伯祝拉入打牌的阵营,倒不是什么胡老头生病缺人,就是单纯地想带他走出陈贵平离世的阴影。
      对于打牌这件事,刘伯祝一开始当然是拒绝的,他这些年连门都出得很少,整日待在家里不是睡觉,就是每天等着读陈贵平写给他的信。
      曾书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想着他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和他打打牌,把日子过得鲜活一点。
      于是他告诉刘伯祝他也是在曾夏奶奶去世后才爱上打牌的,刘伯祝当时就有些动容,拗不过曾书远,被他拉去打了几场。
      人一热闹起来好像那些烦心事就散了不少,一来二去刘伯祝倒也不再推辞,整日跟着曾书远和几个同样无聊的老头坐在保安厅打牌,日子倒也变得没再那么枯燥。
      他们这种年纪的人啊,两脚都埋黄土堆里,谁也不知道哪一天意外就会来临,家里的小辈都各有各的生活,也不好去打扰,陪在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也走了,孤零零的,倒不如抱团取暖,相互有个照应。
      其实真的是他们有多爱打牌吗?曾书远想起家里都快积灰的宣纸和毛笔,爱好这种东西不会变,但能放下。
      曾夏奶奶走后他便放下了,他忍不了那种孤独。
      刘伯祝该也是一样的吧。
      晚餐结束后,宁与尘和曾夏去厨房洗碗,刘伯祝和曾书远聊到上学的事情都有些怀念,坐在客厅沙发上滔滔不绝,他们远远地看着他,发现刘伯祝脸上竟又浮现了笑容。
      除夕夜的年味很浓,窗外正巧放起了烟花。
      小镇的日子依旧过得又慢又悠长,在慢节奏中治愈着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这里每天依旧充满了离别,但是时光温柔地抚平了一切。
      曾夏看着刘伯祝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那些被爱着的人活在旧时光里,陪着我们走向未来,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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