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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52 只有魏芝翰 ...
魏芝翰出府后缓了半天,当晚便登了惠王府的门。
但比起前次的顺利,这回门房说话虽和气,态度却无比坚决,只道肃郡王有要事不许打搅,郡王侧妃被王妃召去议事,怕是半夜才能消停。
这般情形,魏芝翰再执意求见,可不是添乱么?
也只好丧气回府。
翌日,魏芝翰再次登门求见,照旧被寻了由头拒绝,别说是肃郡王,就连魏窈的面都没见着。
当晚贺崇喊他去府上,免不了又是一通软硬兼施。
鉴于先前魏芝翰寻穆景初时顺风顺水,这回却连府门都没敲开,贺崇甚至有点怀疑是翁婿俩故意演给他看,说的话愈发有些夹枪带棒。
过后,即使魏芝翰心里天人交战,免不了还是硬着头皮登门。
门房还是同样的言辞推搪,魏芝翰却知道无路可退,便厚着脸皮坐在门房喝茶,一副要活生生等肃郡王夫妇腾出空暇的架势。
消息递进熹微山房时,魏窈正看着文孺用饭。
小家伙虽调皮好动,却很懂事,每日依着先生的安排读书习武,课业排得满满当当。
魏窈不便在他读书时搅扰,便经常借用饭的时候跟他说说话。饭后或是带着散步,或是安排歇息,偶尔跟着去趟射箭场,母子俩各选个靶子比拼技艺,倒让魏窈的射箭长进不少。
这会儿听得青穂的禀报,魏窈也没打算挪动,只偏头嘱咐了青穂几句,照旧跟小家伙说说笑笑的吃饭。
过后散步消食,安排文孺午睡,腾出空暇后魏窈才动身往外去。
却不是到门房找魏芝翰,而是依先前跟穆景初商量好的安排,到侧门乘了套好的青帷马车,直奔顺记小馆。
时近黄昏,小馆的生意正红火。
买饭的人排了长队,里面厨娘和杂役们都忙得热火朝天,唯有顾顺娘还算清闲——
她做事向来利落,上回跟魏窈聊过后,便当真寻摸了个人当账房。也是个出身商户的妇人,银钱账目都拿得下来,人又稳重,跟夫家和离后带着女儿过活,先前都是做些费力的杂事,如今能稳稳当当做账房,自是用心。
顾顺娘腾出手来,便可四处监看,琢磨怎么管束安排着能更顺溜。
青穂去请时,她正在厨房琢磨灶台。
瞧见熟悉的脸孔,她下意识往青穂身后望去,却扑了个空,不由问道:“阿槿呢,去阁楼上了?”
青穂笑着摇头,近前跟她耳语几句。
顾顺娘听得脸上一喜,当即吩咐厨娘和杂役们几句,匆匆上楼换了身衣裳,跟着青穂走出去,果然那辆青帷马车已在巷口不起眼处等着了。
她不等马夫摆凳,径直拽着栏杆登车,迅速钻了进去,劈头就问魏窈,“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仰赖郡王爷费心安排,机会来得比咱们想的早多了。”魏窈笑眯眯的,吩咐车夫启程,让青穂跟在外面。
车厢里只有娘儿俩,顾顺娘少了顾忌,便贴着魏窈耳语,“这么晚接我进王府,莫不是今晚要连夜问?他被困在王府里,贺氏会不会捣乱?”
“不会。”魏窈答得干脆。
这两日魏芝翰频频登门求见,背后是谁在硬推,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
贺氏她再怎么骄横,到了贺家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也都得把那幅骄矜脾气收起来,学会看人眉眼高低。
况且,魏芝翰摆明了是要死等穆景初,在王府等得累了、晚了,跟穆景初深夜畅谈后留宿王府,随便寻个什么由头都行。再不济,还能说魏芝翰急火攻心累倒在王府,请了郎中看诊,也不是不行。
贺氏未必有那胆色登门细问,即使来了,魏窈也多的是打发她的理由。
她这般成竹在胸,顾顺娘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从去岁魏窈出嫁时书房夜谈起,顾顺娘就盼着能早点敲开魏芝翰的嘴巴,逼问出郦氏的下落。届时母女团聚,魏窈有了依靠不说,她也算是给了个圆满交代。
只是没想到,魏窈这么快就安排妥当了。
才刚十七的小姑娘,在乡下养着的时候不知世事,到了京城里,却也有这样利落的手段,着实让她刮目相看!
顾顺娘抓着魏窈的手儿,怎么看都是喜欢。
想起魏芝翰,她又稍有点疑虑,“算起来,他终归是你的父亲,就算狼心狗肺,到底有血缘摆着。你如今毕竟是郡王侧妃,不好给人留下话柄,今晚就由我来问吧,就算拿出毒辣手段,也得逼他说出实话,交代清楚!”
“没事,我们一起。”魏窈语气温和,神情却极坚定。
事关生母,她务必亲力亲为。
何况,唯有她亲自上阵,揭开父女间的那层遮羞布,才能彻底击溃魏芝翰那假作慈父的伪装,才能将前因后果,尽数问得清清楚楚。
……
魏芝翰醒来的时候,身处一个昏暗逼仄的石室内。
丈许见方,除了他躺着的短榻之外,就只在门外摆了两张椅子并一方高几,角落里两盏灯烛烧得气息奄奄,只洒出些许微弱的光。
他愣了一瞬之后,猛地坐起来。
脑袋有些疼,更不似平常神识清明,他揉着脖子闭目回想,这才忆起先前的情形——
在贺崇的催逼之下,他豁出脸皮守在惠王府的门房,香茶喝了一盏又一盏,却始终不见穆景初的踪影,一直从晌午等到夜幕四合。
然后,他好像有些困倦,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又或者……不是因为困倦!
魏芝翰睁开眼,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起身趴在锁住的门边往外瞧,却是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记得先前等候穆景初时,外面天气甚好,星光点点,按理说不该如此漆黑才对。
除非,这石室修在不见天日的地方!
这年头浮起来,魏芝翰不由头皮一紧,下意识瞧了瞧浑身上下,好在衣裳皮肉都完好无损。他试着喊了两声,外头唯有自己的回声萦绕,除此而外,没半点动静。
空荡的廊道、幽暗的密室,魏芝翰本就因贺崇的催逼而心力交瘁,此刻孤身落地这等境地,愈发焦灼起来。
朱老九的事就在跟前,敢在京城明目张胆地闹出那般动静,显见得行事嚣张,且周方远已然失踪,就连素来镇定的贺崇都慌了神……眼瞧着贺家似有大厦将倾之态,他这些年沆瀣一气,想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
莫不是对方贼胆包天,竟敢拘禁他这朝廷命官,私刑审问?
魏芝翰被这念头吓了一跳。
他这些天原就彻夜难眠,设想过许多贺家获罪后他和妻女可能的下场,此刻想到私刑二字,再想想对方当街杀人的手段,不禁越想越胆寒。
满室安静,更添心中恐惧,他忍不住又开口喊人,那声调儿却已带了惊颤。
照旧没有任何回音,魏芝翰急了,愈发用力地拍门。
不知拍了多久,“哐啷”一声,远处终于传来了声轻响。
旋即,微弱的亮光传来,渐而靠近这座石室,将石砌的甬道照亮。
魏芝翰既惊且怕,几乎屏住呼吸。
脚步渐近,一盏宫灯落入眼中,而后是锦绣裙角,再而后——
魏窈!
魏芝翰惊愕地看着烛光映照的那张脸,明明还是熟悉的眉目,可神情中早已没了从前的乖顺,反倒似镀了层冰霜。
而那种陌生的眼神……
魏芝翰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只是心底咯噔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而后,他便看到顾顺娘往高几上放了一壶茶,给两只杯子斟满,挂好灯笼后与魏窈各据一椅,就那么淡漠地看着他。
那一瞬,魏芝翰似猜到了什么。
他骤然变了脸色,“阿槿,你这是做什么!大逆不道,要审你的父亲吗!”
“也不是不行。”魏窈开口,声音冷淡。
魏芝翰原就被贺崇逼得心力交瘁,方才提心吊胆了半天,此刻精神一旦松懈,那股惊惧立时变成了惊怒,斥道:“放肆!你个不孝女,有这么对父亲的吗?以为嫁进王府就能无法无天么,这事情一旦传出去,不孝之名足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看了眼抱臂而坐的顾顺娘,“是这个贱婢挑唆你是不是!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给她立女户,出身低微的奴婢,竟踩到我头上来了!”
斥骂之中,对顾顺娘的轻贱毫不掩饰。
魏窈眼神微厉,才要开口,便被顾顺娘轻轻按住手腕。
“奴婢也好,商妇也罢,眼下是我坐着喝茶,而你却被困在这石屋里。”顾顺娘开口,神情中添了几分嘲讽,“你且想想,为何落入这境地。”
魏芝翰怒而转身,一屁股坐在短榻上。
“怎么着,你们还敢动用私刑,审我不成!”
“我刚说过了,未尝不可。”魏窈淡声。
魏芝翰被这态度激得愈发气怒,屁股还没坐稳,就又站起来,指着魏窈的鼻子,拿着不孝的由头怒骂起来。
魏窈只安静听着,目光落在他愤怒的脸上。
说实话,不管前世还是这辈子,她都没见过魏芝翰这样气急败坏的样子。
许是自诩文人的清高使然,许是端正儒雅的伪装使然,从前的魏芝翰总爱端着一副慈父的威仪架势来约束训导她。哪怕偶尔生气起来,在贺氏跟前,他最多也是稍微抬高声音沉着脸争辩——就这,贺氏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而此刻,大约是心力交瘁之故,难以维持伪装,大约是以父亲、主子的身份自命高人一等,他指着魏窈,几乎是破口大骂。
该生气吗?
魏窈并不觉得。
她反而乐于见到魏芝翰气急败坏,说明他真是走投无路、乱了方寸。
她握着顾顺娘的指尖,仍旧那样淡地漠看着魏芝翰,等他骂累了,才道:“骂完了?骂完了咱们就谈正事,若还想骂,我不介意再喝杯茶。”
魏芝翰被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住,还想攒起力气职责,嘴唇动了动后,却又有些泄气地坐在短榻上。
魏窈暗嗤,站起身来,“那咱们就谈正事。父亲可知,我和顾姨为何而来?”
魏芝翰不回答,垂着头歇了半晌,再抬起眼时,眼神里也添了寒意,“除非你将我一辈子困在这里,否则,此事宣扬开,非但是你不孝忤逆,就连他惠王府都别想逃开对朝廷官员用私刑的罪名!”
魏窈听得一笑,微微躬身靠近铁栅门,“父亲觉得,会有人听吗?”
“你当然可以选择鱼死网破。”魏窈淡笑,不掩眼底的讽笑,“但京城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更清楚。且不说皇家颜面不容摸黑,就算不牵扯王府,你为攀附权势富贵抛弃妻女在先,私德有亏是小事,是不是配坐在那官位也两说。”
这话一体,魏芝翰心中猜测得以证实,锋锐的视线不由投向顾顺娘。
顾顺娘亦冷冷盯向他。
魏芝翰毕竟心虚,迅速挪开视线,“我出了事,你能独善其身?既说王府行事关乎皇家颜面,你这般忤逆,王府岂会容你!”
“这就不劳父亲费心了。”魏窈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以为这地方是谁安排的?”
魏芝翰怔住,“惠王父子竟会允许你私自审问生父?”
君父纲常之下,这种事太过荒唐,哪怕他此刻心神凌乱,也断断不会相信。
魏窈哂笑,“不是审问生父,是贺家的案子事关重大,郡王爷觉得父亲冥顽不灵,让我来问几句话,父女之间一切好说嘛。”她靠在铁栅,分明是胜券在握的散漫姿态,“父亲这几天频频登门,不就是为贺家么。周方远一失踪,贺崇慌了吧?”
“是你们!”魏芝翰不敢置信,“是你们捉了周方远?”
“那是贺崇的心腹,我们如何得知?”魏窈嗤笑,“贺崇这些年春风得意,尾巴没藏干净让人逮到了,这怪谁?总之,事情到了这地步,贺家的罪行早晚会昭然于天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区别只在于——”
她声音微顿,看出魏芝翰的紧张,心底暗哂之余,抛出诱饵,“王府绝不会保贺崇,但父亲毕竟是姻亲,又不是主犯,还有得商量。”
这话一说,魏芝翰的眼底分明有了亮光。
他之所以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无非是担忧贺家出事后,覆巢之下断绝生机。
他之所以厚颜登门,也是为寻一线生机。
为贺家,也是为他自己。
而如今魏窈已然摆明了王府的态度。
不管周方远在谁手里,贺家这回难逃一劫,从贺崇的举动就能看出来。若他真想寻一线生机,唯有……魏芝翰握紧了手,蓦的想起多年之前,那时魏窈还在郦氏腹中,那时的他还只是个末等小吏,也曾有这样两难的选择摆在面前。
隔着十余年,前尘旧事骤然浮上心间。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顾顺娘,便在此时开口了,“贺家作恶多端,伤了那么多的人命,即使获罪也是理所应当。这样的事你尚且还要犹豫,魏芝翰,当年的婉娘和阿槿并无半分过错,你怎么就忍心背弃她们?”
“婉娘待你何等用心,你应该最清楚!她身怀六甲还要担惊受怕,豁出性命为你生下阿槿,身体都没调养过来呢,你怎么忍心背弃她!”
“今日你想借阿槿求得王府相助,可当初你是如何对她的?”
“她还在襁褓里,还没有断奶,就要被迫与父母分离!”
顾顺娘咬牙切齿地每说一句,魏芝翰的脸色便苍白一分,他甚至不敢再看魏窈,只死死捏着手坐在短榻上,身体渐渐不受控制的颤抖。
铁栅之外,顾顺娘还在说——
“你知道这些年阿槿在乡下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吗,作为一个穷苦仆妇的女儿,她遭了多少的白眼!还没断奶就跟着我颠沛流离,几回生病都差点丢了性命,她要是有父母在身边,她何至于吃这些苦!”
“可即使这样,她还是愿意给你个悔过的机会,魏芝翰,你七尺男儿,就不觉得汗颜吗!”
“阿槿她才多大的孩子,没见过生母一面,都知道感念她的恩情,你呢!婉娘与你是结发夫妻,她怀孕后有多难熬,你难道不知道?可就算这样,你还是要抛弃她们母女!”
“你为攀附权势,竟不惜亲手扼杀自家妻女!亏得婉娘机警,阿槿的命才得以保全,可婉娘呢?魏芝翰,你怎么狠得下心,置她于死地!”
“我没有!我没有!”
连声质问中,魏芝翰终于熬不住,抱着脑袋缩在短榻上出口否认,眼泪滚落下来。
顾顺娘猛地站起身,声音愈发高昂,“你怎么没有!婉娘她死了,不是你亲口说的吗!”
“她没死!”魏芝翰高声道,仿佛积压的情绪找到了出口,“她去了道观,她活得好好的!我怎么可能让她死!”
这话一出口,石室里片刻寂静。
魏窈原本因顾顺娘的句句紧逼而吊在嗓子眼的那口气,也终于顺了下去,旋即接过话头,“她在哪个道观,我要去找她。”
一片安静,只有魏芝翰极力压抑的哽咽。
坚持不住了宝子们,我先搞好颈椎叭,有缘再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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