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41 我们说私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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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市街上，魏窈此刻却是心怀大畅。
年节不比往常，各家各户的饭食都是精心准备的，让顺记小馆的生意瞬间冷清了许多。这倒给了顾顺娘休息的良机，只消安排厨娘准备几样菜色以备零星的顾客所需，留个人守在柜台，就连外送的事儿都省了。
她和韩金铃得了空，便搬个椅子在庭中晒着太阳，围在红泥火炉旁煮茶喝。
听见外头马蹄达达的声音，顾顺娘猜得是魏窈，当即笑着起身迎出去。
果然见魏窈跳下素净的青帷马车，满脸的笑，“顾姨！”
“哎！”顾顺娘高兴应着，让韩金铃接了青穂和绿禾手里拎着的东西，抓住魏窈的手搓了搓，“我还想着大正月里王府忙碌，你不得空呢，谁知道这么早就过来了！”
“过些天都有应酬，今儿却是清闲的，就逮着机会过来了！”魏窈才刚说罢，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今儿凑巧啊，竟赶到一处来了！”
闻声回首，就见沈歌衣衫磊落，手里拎着几包蜜饯，大步流星地走近跟前。
顾顺娘笑着瞧了过去，“今儿不用当值？”
“过年呢，谁还当值！”沈歌玩笑着，将蜜饯换了个手，抬手就捏魏窈的脸，“晚上才去上值，这会儿先来顾姨家蹭茶喝！”
魏窈被捏得忙往后躲，“还在巷子里呢，你穿成这样，当心让人瞧见。”
“来时瞧过了，附近没人。”沈歌理直气壮，说完又笑睇后面一眼，“若不然，你那小尾巴早该上前阻拦了。”
后面知白像是听见了，默默垂下脑袋，见娘儿几个说笑着进院，仍旧跟在后面。
沈歌便回头笑道：“有我呢，你不用跟着。”
“殿下吩咐了，要寸步不离。”知白不爽于小尾巴的私下调侃，说话时颇有点“官差办事，闲人勿扰”的负气架势。
沈歌长长的“哦”了一声，回头对上他的眼睛，“我们说私房话，你也要寸步不离？”
她原是指家常闲话，落在知白耳中，却霎时让他想起了沈歌藏在英气装扮下的女儿之身。
莫名耳梢一红，真个就落下了几步。
……
顺记小馆开张已有半年，在顾顺娘的精心操持下，不止银钱赚得盆满钵满，这座院子也比初时整修得漂亮了许多。
北墙根下一溜茶花开得正好，魏窈瞧着树下煮茶的红泥小火炉，嗅到板栗烤熟的香味，不由凑了过去。
暖阳遍照，春光生辉。
昭明四十八年迎来晴光明媚的头一日，令满城百姓更添几分喜悦，而魏窈与顾顺娘、沈歌围炉闲坐，只觉心底温暖且踏实。
青穂她们摆好果点，便到地窖找好吃的去了。
知白不好凑太近，拎着一盒子干果，挑个顺眼的屋脊去晒太阳，不时拿余光瞥向树下笑谈的三人。
半日时光旧这样消磨过去。
因沈歌晚间还要去上值，到了申时，顾顺娘便让当值的厨娘洗菜切肉，她亲自下厨掌勺，做了桌丰盛的晚饭。
佳肴佐酒，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之后，沈歌先行一步，魏窈和顾顺娘则掩上屋门，进了起居用的里屋。
“上回你让青穂寻那药，可是认真的？”顾顺娘当时怕魏窈有急用，就先抓了药，心底里却始终不放心，这会儿搂着魏窈，显然是要问个清楚。
魏窈也没瞒她，将心底顾虑说了。
顾顺娘情知这桩婚事未必长久，万一肃郡王贪欢弄出个孩子来，于王府固然是好事，可对魏窈和孩子来说就未必了。
而她心底，自然是最疼惜魏窈的。
“既然有顾虑，还是别怀孕得好，免得平白添个枷锁，到时候孩子也可怜见的。”她先定了调，旋即话锋一转，“只是那避子汤着实伤身，你这样小的年纪，都还没长开呢，莫说不宜怀孕，连房事也是越晚越好。”
魏窈还不惯与人谈论房事，闻言有些羞赧，颔首道：“我自然盼着晚些，就只怕殿下……”
“我明白。既嫁了进去，有些事难免身不由己。我要跟你商量的，是这药该怎么用。”顾顺娘没用过避子汤，前两日暗里打听过后，着实不敢让魏窈用这十分伤身的东西，就连解决的法子都琢磨过了——
“事后再防，若要确保无虞，用药难免过重，那是极伤身体的，倒不如防在事前。”
“防在事前？”魏窈有些疑惑。
“怀孕这事儿其实跟你的月信息息相关。”顾顺娘没法给魏窈细讲背后的缘故，只简单解释道：“你如今的月信是一月一次，若咱们能用药调理成两月一次，你只消月事前的十多天找借口推诿房事，旁的时候便无需担忧。”
这想法着实稀奇，魏窈琢磨了下才明白过来，“您的意思是，并月？”
“就是并月！有些人体质特殊，月事间隔虽长，只消肾气充盈没旁的病症，于身体并无妨碍。咱们想法子调理成并月，既不至于太伤身，回头若有转机，停了药再加调理，想必能恢复如常。”
这倒是魏窈没想过的。
她斟酌了会儿，觉得这法子可行，只是有些难办，“妇科郎中虽多，但多半只擅长通经，有这能耐的想必很少，恐怕得找有资历的御医才行。”
而御医往来于宫廷王府之间，若不慎泄露消息，于她未必有益。
顾顺娘瞧她愁眉微锁，不由笑了，“这世间厉害的人未必都被网罗在宫里，你可听说过道医？听说道家女子修炼时会斩赤龙，咱们学不来这本事，但道医在女子月事上的能耐，未必逊于御医，没准还能更高明。”
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魏窈觑着她神色，眉头渐而舒展，轻笑道：“难不成您连道医都找好了？”
顾顺娘挑挑眉，很是自得的模样。
魏窈呆住了，“真找到了？这么快？上哪找的？”
顾顺娘被她连珠炮般发问，不由笑起来，“这可不是我厉害，得谢谢沈歌！”
沈歌以女儿之身混在军营里面，虽说比许多男将还出挑，但每逢月信来临时，即便她身体强健，也难免烦扰。从前沈歌苦苦隐瞒身份，对这事只能忍耐，后来她身份挑明，得靖国公赏识后，曾私下与靖国公夫人闲谈，提过这些苦恼。
再后来，热心的靖国公夫人便帮她牵线，寻了位道医调理。
如今沈歌的月信已延至两月，若偶尔碰见急事，吃药多延几日也未尝不可。
“我怕你喝避子汤伤身，想着沈歌处境特殊，便试着寻个借口问了问，谁知真就问到法子了！听沈歌说，那位道医手段高明，将这事儿办得十分稳妥。你若愿意，就请他依着脉象帮你配药做成药丸，每日一粒的吃，既不至于猛药伤身，也免了熬药的麻烦。”
“等哪天你改主意了，就悄悄停了药调理些时日，身子照旧康健。”
顾顺娘笑眯眯瞧着魏窈，甚至已经跟沈歌打好了招呼，可择机安排诊脉。
魏窈未料她妥帖至此，大喜之下，径直扑在她怀里。
“顾姨真好！”
顾顺娘搂着她，笑抚她后背，“这个年纪的女儿家，最该爱惜身体。那你便挑个日子，沈歌安排那郎中给你诊脉，早点配药。”
魏窈想了想，很快有了主意，“就正月初十吧！那天我请了两位高僧在护国寺为母亲诵经，到时我带父亲一起去，不干王府的事。等诵经完了，在精舍里诊脉，想必快得很。”
“好，那我知会沈歌。”
顾顺娘记下日子，又有些诧异，“怎么忽然想起做这事儿，还带着你父亲？”
“正月春节，诵经祈福有什么奇怪的。”魏窈抿唇轻笑，对上顾顺娘拿分明不肯相信的眼神，便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做给人看的。后面或许有好戏呢，顾姨等着瞧就是了。”
说话间下了阁楼，自管登车回府。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04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