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古代疯云》星十九

6、惹不起的贵人

　　她润了润嗓子，接着一口气不带喘的，全都一一倒了出来。
　　“圣上根本就没有让他出家的意思，但耐不住御王自个儿发疯呀！
　　“他要住持给他剃度，但没有圣上的允许，住持哪儿敢呐？
　　“更何况出家人讲究六根清净，不染红尘，御王他还怀着那样的心思，也不符合人家修行的要求啊！
　　“住持不肯动手，御王一气之下，就自己动手把头发剃了！
　　“听说这个消息传回皇宫后，圣上气得病了好几天。”
　　妈耶！
　　这位爷可真头铁啊！
　　古人一向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御王他这头发一剃，让皇帝怎么想？让群臣百官怎么想？
　　御王这分明就是说：皇帝你因为顾念我亡母的恩情，才会对我手下留情，如今我自行断了父母之恩，与父母恩断义绝，你也不用再对我假情假意了。
　　御王这意思直白得，就差指着圣上鼻子大骂“老子不领你的情”了。
　　……
　　疯了。
　　叶明雁本来还听得津津有味，结果越听越心惊。
　　御王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这要是别人惹到了他，还不知会有什么下场。
　　叶明雁承认自己怂了。
　　就她这个小身板，要是跟他对上，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被他秒了？
　　还是少惹为妙。
　　“唉，这御王呀，也是个情痴，”玉浮叹息着摇头，“宁愿剃度出家，也不愿再爱上别的女子，可惜了。”
　　叶明雁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
　　不是，姐，您就看出来了这？
　　虽然不排除他剃发是有这层意思在，但重要的是这个吗？
　　更何况他是自行剃的发，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出家人。
　　当然了，如果他真的是个心思单纯、个性率真的人，那就当她想多了吧。
　　叶明雁沉默了老半天，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再探探消息。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关于御王的事情吗？”
　　玉浮冥思苦想，终于又想起了另一段传闻。
　　“听说以前吐蕃使臣来访，送过一个美人来，那美人当日就被送进了御王府。可是不知怎的，第二天就有人发现，那美人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倒在了鸿胪客馆的大门前。”
　　鸿胪客馆，也就是外事宾馆，是招待外国使臣下榻的地方。
　　“太残忍了，那美人被送给御王，真是太倒霉了。”玉浮深感同情地摇了摇头。
　　叶明雁没发表意见，心里在想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
　　“但话又说回来，”玉浮很快又转过了话头，“虽然御王对那美人心狠手辣，但他这也是因为心里对皇后用情至深，才拒绝了那个美人吧？”
　　……这解读的角度实在是刁钻啊！
　　玉浮该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叶明雁狠狠打了个哆嗦。
　　怎么办，手里痒痒的，好想上去把她脑子里的粉红废料抖出去。
　　叶明雁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她轻咳一声，将玉浮的思绪拉了回来。
　　“玉浮，这些消息你都是从哪儿得来的？”
　　“啊？这些都是从我们府里听来的呀！”玉浮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当初传得沸沸扬扬的，只是没过多久，老爷就明令禁止府中上下不得再提，否则严惩不贷，后来也就没人再敢谈论了。”
　　叶明雁恍然。
　　也是，像叶家这样住在皇城根下的权臣贵宦不知凡几，多的是后宅女人嚼舌根，虽在明面上不会外传，但在暗地里，又有什么能是绝对的秘密呢？
　　玉浮神秘兮兮地靠近叶明雁，低声道：“小姐，这我懂，这是皇室怕丑事宣扬，所以要捂我们嘴的意思。”
　　叶明雁：……
　　叶明雁：“你说得没错。”
　　但是玉浮啊，要是皇室真要捂一个人的嘴，那人大概率是要凉的。
　　据她多年浸淫电视剧和网文的经验得出，皇室若真想把一件事情捂住，从一开始就不会让风声泄露出去。
　　这种先是任由事情传扬，最后才去制止的做法，大多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使的手段。
　　但这些事情跟她们没有关系，叶明雁也就不再多想了。
　　***
　　原本定的是三日后离开万寿寺，但因为玉浮带回来的书有点多，叶明雁为了把书看完，同时也为了养伤，便将离开的日子往后推了两天。
　　等叶明雁终于废寝忘食地把书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御王给的那些书大多是用文言文写的，尤其是涉及到朝代历史的部分，她读起来十分生涩僵滞，只能看懂个大概。
　　而那两本由住持友情提供的经书，她是一点都没看懂……
　　好在经书对她而言并不重要，她打算放过自己。
　　叶明雁从书中整合得知，这是一个在华夏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
　　她如今身处一个国号为“原”的国家，历史进程相当于华夏史中的唐朝，但民风又不及唐朝开放。
　　关于这点，她在之前跟玉浮了解情况的时候，还没有发现。
　　她原还以为玉浮口中的“大原”是“大元”，是指元朝，没想到实际上两者毫无关系。
　　叶明雁心力交瘁。
　　得，金手指没了。
　　本来还指望通过自己对华夏历史的了解，根据历史发展的走向，从而规避风险，好好地在这苟下去。
　　好了，这下毫无用武之地了。
　　叶明雁仰天长叹。
　　另外，自打她醒来后，她就有一个疑问：她和玉浮都是女子，为什么可以留宿在万寿寺中疗伤？古代不都讲究男女大防么？叶怀盛既然这么在乎她的名声，又怎么会让她留在这个全是男人的地方？
　　万寿寺中全是和尚，虽然是和尚，但也是男人啊！
　　所幸这个疑问，她也在这些书中找到了解释。
　　大原虽然民风不及唐朝开放，但跟明清时代的封建程度相比，算是相对开明的了。
　　再者，和尚[注①]号称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可以不受世俗礼节的束缚。
　　因此，大原的女性在和其他男性接触时多有禁忌，但如果对方是和尚，则相对自由。
　　如此一来，就算她留在万寿寺中养伤，也不会被人说闲话。
　　目前能了解的都了解得差不多了，继续留在万寿寺也得不到更多的信息。
　　再加上她的伤也养得七七八八了，叶明雁打算明日就回叶家。
　　但在离开之前，她还有事情需要解决——把借来的书完璧归赵。
　　这是个麻烦。
　　住持那边还好说，但麻烦就麻烦在，从御王那里借来的书，她要怎么还？
　　诚然，叶明雁不太愿意跟御王打交道。
　　从传闻中可以窥见，这御王肯定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吧，不管叶明雁心里是怎么想的，她都得硬着头皮上，而且还不能失了礼数，谢礼或多或少要准备一点。
　　但是送给御王的谢礼，能送些什么呢？
　　香囊秀帕，这类带有特殊意义的信物不能送。况且就算能送，她也做不出来，她对女工一窍不通的说。
　　珠宝玉石、琴棋书画，这些东西倒是可以送，但是御王必然不缺，而且更重要的是，她送不起……
　　是的，送不起！
　　提起这茬叶明雁就一肚子窝火。
　　她也是昨日听见玉浮嘀咕说银钱不够才知道，原来她是个穷光蛋。
　　她原本以为原主身为户部侍郎的女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秀棠对她就算再苛刻，也是要脸面的。
　　没想到沈秀棠是真不要脸！
　　一直以来，秦家送来给原主的东西，不是被沈秀棠占为己有，就是被她送去了叶明莺和叶明灿屋里，剩余那些她们用不着的，就充公到了叶家的库房。
　　只有那些她们用不上但又不容易存放的，才会送去原主屋里，而往往到了这一步，东西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不仅如此，沈秀棠还私下克扣原主的月例。
　　按照规矩，原主的月例无疑是要比叶明莺多的，但沈秀棠在暗中做了手脚，私底下将原主七成的月例拨给了叶明莺。
　　因此原主在叶家的待遇，甚至还比不上沈秀棠身边的一个嬷嬷。
　　这些天在万寿寺，叶明雁又是请大夫又是抓药的，还要买补品补身体，已经把原主留下的积蓄花得七七八八了。
　　别的先不说，就说那永安堂的黄大夫，他分明是叶怀盛出面请来的，但诊金却是由叶明雁付的。
　　叶明雁都气笑了。
　　这一家子可真行啊！
　　他们就像吸血鬼一样，一边享受着原主给他们带来的荣华富贵，一边又待原主弃如敝履。
　　叶明雁对这一家子好感全无，对原主更是恨铁不成钢。
　　原主的出身明明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怎么就混成了一个人人可欺的小可怜呢？太不争气了！
　　叶明雁痛心疾首。
　　叶明雁无奈叹气。
　　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给御王的答谢礼。
　　叶明雁伸手探向自己的钱袋，上下掂量了一下。
　　啊这……
　　算了，还是老话说得好，礼轻情意重。
　　叶明雁心里掂量着，把不能送的东西一一排除后，最后把玉浮叫了进来。
　　“玉浮，你帮我准备几样东西，我明日要用。”
　　***
　　注释：
　　①和尚：相关设定和释义均来自网络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