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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花朝不知在梦中待了多久,醒来时依旧在一片春色中,周遭的嘶鸣声不断,小青蛇将她团团围住却不靠近。
碧空晴日,枝叶横斜。
花朝正欲起身,不知何时身后沾上清透的粘液,渐渐地身后一双手攀上她的肩。
此时,花朝才看清她睡在何处,心头大骇,又觉万分恶心。
蛇尾将她紧紧圈住,柔软滑腻潮湿,青淮起身下颚挂在花朝肩头,双手轻轻为她按摩。
“睡得可好?”
他的嗓音诱惑,阴沉却又轻柔。
青淮唇边笑意连连,言语间,他凑近花朝的耳畔,吐出蛇信子,“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我知道你忘记我了,可我一日不曾忘记你,”他的双手滑向花朝腰间的系带,带着甜润的吐息,将花朝死死的圈在怀里,生怕她跑不见。
花朝内心作呕,被一只蛇妖馋得浑身不能动弹,湿腻腻的气息,以及湿软的触感,使她身心都在打颤。
蛇妖青淮见过她两世,应当知道许多事,花朝稳住心神,强压下恶心,抿出难看的笑。
“我记得你。”花朝轻声道。
只这“记得”二字,叫青淮眼瞳一颤,漫出喜色,他将花朝整个人扭转过来,直视她的眼瞳。
青淮眼底抑制不住的喜悦,眨巴着眼睛,“那你说,你记得什么?”
花朝哪里会记得,不过是借口先唬住青淮,花朝迟疑半晌,故作思考,道:“过了这么久,我自然是有些忘记了。”
“我便知道你在骗我,不过也无事,你如今还记得些什么?”
青淮眸光忽沉,可怜巴巴地看她。
花朝笑吟吟地道:“你先让我起来,我睡得骨头都软了。”
他犹豫片刻,当真散开蛇尾让花朝起身,花朝起身抻展身子,只刚张开双臂,青淮便又缠了上来,下颚抵在她的肩上,双手环抱着她。
花朝心里的恶心又浮了起来,却没推开他,毕竟眼前除了蛇还是蛇,跑不掉的。
“我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你将往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可好?”花朝转过身,推开青淮,唇边扬起甜笑。
青淮迟疑,摇了摇头。
花朝盘腿坐下,“我见过夭夭了,她告诉了我一些事,我想来和你对一对。”
“夭夭啊,我和她已有近千年没见了。”青淮尾尖不停颤动,悄无声息地绕到花朝身后,再次缠上她的腰,下颚抵在她肩上摩挲。
蛇妖似狗皮膏药,甩也甩不开,花朝索性任他缠一会,不多时,花朝抬眼见围在周遭的蛇,皆摇动蛇尾,越来越多的蛇盘桓交错,缠绕在一起。
周遭的气息泛起浓郁的香气,成群的青蛇相互交尾,就在她眼前求偶交换。
蛇窟所有的蛇皆来到此地,花朝忽地忆起山灵母亲曾说过的:蛇性本淫。
花朝眉心紧蹙,正欲发作,却听耳畔传来亲昵的声音,他唤了她千年的名字。
“迢迢。”青淮嗓音低沉,眼底一片欲色,“迢迢,迢迢......”
“无耻!”花朝挣扎想要起身,青淮觉察她的意图,绞紧蛇尾,喃喃道:“你不是想知道千年前的事吗。”
青淮低声闷笑,他纤长白皙的手指在花朝的腰间系带上把玩,他说,“迢迢,应我这件事我就告诉,不止千年前,五百年前我也告诉你好不好。”
他的目光饱含委屈,又生得俊秀,实在诱人。
花朝冷声道:“不!”
言罢,花朝催动灵力,只刚调息,青淮的手却抚了上来,“这是我的结界,灵山的术法在这里是不奏效的。”
“迢迢,我打不过你。”
青淮喟叹一声,轻闭双眸,蛇信子在她的脖颈间打转。
他很想她,想了一千多年,她甫一入玉青山他便感知到了。
“无耻!”花朝恨恨道,“下作!你是不是疯了。”
青淮只将她的话当耳旁风,已伸手去挑她腰间的系带,花朝眸光一冷,只道:“你会后悔的。”
“我早就后悔了,就该早早把你拐来玉青山。”青淮苦笑,“你当年可是险些要了我的命,我都不记恨你,怎么说我无耻呢,迢迢。”
青淮正腻在花朝的肩上,却听结界外震动的声音,他非但不急,反而挑开她的系带。
花朝只觉青淮疯的要命,外头不管是叶蕤还是似微,青淮都是在劫难逃。
何况这结界应当撑不了多久,花朝淡声道:“你还不快逃,还要缠着我不放。”
青淮眼角溢出泪来,他泣道:“我舍不得你,一点也不想放手。”
他一字一顿,似真情流露。
并非只有似微等了她千多年,他也在此地等着和她再见,只要他留在灵山周遭,迢迢终有一日会见到他。
到那时他就骗骗她,这样就能相守相伴,多好啊。
少顷,结界碎裂,漫天白雪铺天盖地落下,冷得人骨缝生寒,青淮旋即为花朝披上狐裘。
叶蕤周身冒着煞气,一手提剑,一手拎着流血的蛇头,一见蛇妖便冷笑起来,“终于逮到你了,你要为我阿姐偿命!”
青淮显出人身,召出一柄长剑,余光扫过花朝,扬声道:“迢迢快走。”
花朝微怔,一时无措,青淮还不能死,他知道的远比叶蕤知道得多,可青淮为何要让她走。
叶蕤和青淮已扭打在一起,花朝尚未理清思绪,叶蕤见她犹豫不决,冷声道:“你不为我阿姐报仇了吗。”
花朝心神混乱,浑身僵愣,半晌,花朝喊道:“你先别杀他,我还有事要问他。”
叶蕤冷哼一声,手中剑毫不犹豫刺向青淮,青淮本就不敌叶蕤,何况如今叶蕤修炼邪术,几番交手,青淮落了下风。
眼见叶蕤就要将青淮一剑穿喉,花朝情急之下出手拦下叶蕤,恰此时似微现身,牵住花朝的手。
苍山覆雪,日光和煦。
花朝与似微并肩而立,将青淮护在身后,叶蕤剑眉倒竖,剑尖直指花朝。
青淮微微仰头,看那少女身姿纤薄,乌发随风飘摇,而她身侧之人与她何其相配。
只是,那身影好生熟悉。
似微掌心的暖意渡给花朝,他不是来拦叶蕤的,而是来拦花朝的,他攥紧她的手,试图将她拉到一旁。
花朝目光疑惑,两人僵持,目光交锋。
似微的意图何其明显,让叶蕤杀了青淮,可她的记忆还需要青淮和她讲,青淮还不能死。
她愿意相信似微以后给她解释,只是青淮哪里还有她想知道的事,他不能死的。
为什么总要站在她的对立面。
“放开我!”花朝甩开似微的手,转而护到青淮身前,“叶蕤,你不能杀他,我还有话没问,你要杀他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青淮瞳孔震颤,这才看清牵着花朝的那人,是他......谢琼林。
“花朝,我就是要杀了他,我一刻都等不了。”语罢,叶蕤召起大量煞气,周遭狂风乱卷。
花朝于风雪中岿然不动,青淮的结界已破,她自然而然地召集灵山的灵力与叶蕤对抗。
玉青山灵气大涨,而叶蕤的煞气滔天,似是一刻也等不了。
现下阴云蔽日,满地狼藉,蛇群因天寒地洞皆已倒下,只余青淮还清醒着。
青淮见她这样护着自己,心气凄惶,知她护他不过是因记忆,可总归还是护着的。
只这一点,就叫青淮舍不得。
“迢迢,你拿着它,这里面有我的记忆,也有你的。”青淮扯住花朝的袖口,慌乱地拿出一块汉白玉的双鱼佩。
青淮眸光轻柔,满心满眼只有她,手还在因天冷微微颤动。
岂料不等花朝拿走,叶蕤纵身上前,趁花朝错愕之际夺走玉佩,顺手提剑斩了青淮。
青淮蛇身分离,七寸流血,恋恋不舍地望向花朝,他勉强拖着残躯靠近她。
“叶蕤!”花朝攥紧剑柄,面色阴沉,却见青淮伏在她膝边,花朝蹲下身,听青淮哭着叫她。
“迢迢,你别恨我,别恨我。”他声泪俱下,嗓音止不住地颤动,“我们来生,来生......”
话未尽,青淮于她怀中咽气,化作莹莹幽光。
花朝眉心紧蹙,先是冷眼看向叶蕤,余光瞥见不动如山的似微,不觉冷哼一声。
叶蕤夺走双鱼佩后,便即刻与花朝先前腰间的双鱼佩合在一起,两块双鱼佩泛起荧光,煞气将玉佩和叶蕤包裹其中。
“叶蕤,把玉佩给我!”花朝飞身上前,欲搅散煞气,只刚踏出一步,却见脚下浮起金光,一道道阵法,将玉青山割裂。
此刻她脚下地动山摇,叶蕤双臂大展,煞气自四面八方消散,阵法由金转黑,而叶蕤就在阵眼中。
花朝于阵法修炼不精,可叶蕤的阵法邪性十足,她周遭的灵气正在消散。
“小浮灵,不要再借灵山的灵力了。”似微拧眉道。
似微瞧出来了,花朝自然也明白过来,可先前为护青淮,她已然借来,现下已送不走,何况她被困在这阵中。
花朝瞥向阵法外的似微,冷声问道:“你早知道了对吗?你又在骗我!”
自遇见叶蕤起,花朝虽心中犹疑,可也只是当作同路人去寻青淮,而她从不知道叶蕤要利用她,也不知道似微究竟知道多少。
似微总在骗她,瞒着她,玉青山一事,似微究竟知道多少,而又骗了她多少。
花朝茫然不已,她试着去相信似微,愿意等他开口解释,可为什么他要一次次的与她作对。
叶蕤所施阵法已开,青山耸动,风声疏狂,玉青山被搅得纷乱,叶蕤跪在阵眼当中,手里攥着双鱼玉佩。
“阿姐,我在这里,阿姐不要迷路了。”叶蕤死攥着玉佩,言语间泣出血泪。
血珠滴在玉佩上,一道天光扎破,阴云散开,金光照拂。
花朝抬手遮光,再睁眼时,已是万籁俱寂,天地苍茫,不见日月,唯余雪色天地,闲云缭绕,似是入了某处幻境。
此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花朝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见远处枯树地下有位头戴玄冠,身着青色法服,袍上绣有克制疫病的符箓。
老者面如重枣,神态肃穆庄严,令人望之生敬。在他身侧盘旋一只黑喜鹊,喜鹊羽毛油亮,喜动。
瘟神觉察到花朝的动静,只片刻诧异,便不再管她,转而向黑喜鹊讲述一段过往。
花朝见此,垂首静听。
此事深远,瘟神便从头来过,于那前尘讲起。
-
百余年前,叶家长女因病以血为引,只这血难寻,末了,寻到个三四岁的孩童身上,叶父收做养子,为女续命。
叶葳不愿伤害旁人,何况那孩子才三岁半,叶家无旁支,只有她一个女儿。
叶葳欢喜自己得了个弟弟,便为他取名,叶蕤。
葳蕤,相互倚靠,成就彼此。
叶葳因他的到来高兴,从未因病要他放血。
于叶蕤而言,阿姐的出现,是他此生幽暗角落的一点微光,要永远的抓住,永生永世的守护。
可变故在叶葳十七岁这年,蛇妖的出现,一场大火将叶家烧得干干净净,叶葳已是药石无医,行将就木。
叶父葬于火海,叶家与林家的婚事就此作罢,林叶两家世交,叶葳心知林缘爱慕花朝,并未强求。
正因青淮道破花朝身份,那一年,花朝决心寻找记忆,离开汴京前,他们一行人在灵山求签,叶蕤得签:舍身渡厄,移魂续昼。
他从此签语中得出以命换命的法子,他的命贱,可他的阿姐却是世上最好的阿姐。
叶葳探出叶蕤的心思,再三告诫,直至后来他提出要随花朝一同寻找记忆,叶葳以为他熄了以命换命的心思。
她半生都在汴京,命不久矣,若能为花朝解开心结,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于是几人离开汴京,只为寻找花朝的记忆。
听到此处,花朝倏然起身,跌倒在瘟神身前,焦急问道:“后来呢,为什么林缘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瘟神慈蔼地笑笑,顺了顺叶蕤的羽毛,将那故事接着讲下去。
叶蕤从未放弃以命换命的心思,他暗中查探许久,寻了诸多女子,皆不能替她阿姐换命。
唯有花朝,曾用灵力暂缓叶葳的病情。
直到那时,叶蕤这才想起花朝身为浮灵,能以催动生灵,只要花朝死了,他再求她换命,花朝一定是愿意的。
花朝将叶葳视作温柔可亲的姐姐,若叶蕤提出这样的要求,花朝确实会应下。
瘟神哀叹一声:“道是命也,姑娘你从何处来?怎入我的幻境?”
他设下的幻境本是为黑喜鹊开解当年之事,但却未曾想过有旁的人闯进来。
初入幻境时,瘟神知晓她来了,只是不曾想,竟还能在幻境中来去自如。
他虽不主修行,但也是千万年的神,何曾被人闯过幻境。
花朝只将那故事听了一半,不知何时,她已泪流满面,只愣愣地望向瘟神。
“神君,可否将此故事细细道来。”花朝俯首,虔诚一拜。
瘟神淡淡道:“此乃黑喜鹊做下的孽,姑娘不必自责,那林缘机缘巧合下受了似微帝君的恩情,早已几轮投胎。”
因叶蕤的一己之私这才引得林缘与叶葳早亡,叶葳本是薄命人,可怜可叹。
当年,叶蕤哄骗几人去深山寻青淮报仇,实则为取花朝性命,谁知,那深山中大红精鸟修行颇高,伤了叶葳,林缘也死在狼妖口中。
招魂续命,逆天而行,岂能有好下场。
瘟神悄然叹息,心中生出几分悲凉,他已不入尘世许多年,早已看得淡然。
岂料,替黑喜鹊回忆一遭引得自身愁思郁结。
言及此,瘟神已知花朝身份,宽慰道:“既为浮灵,便听命而为。”
瘟神其实并不知何谓浮灵,只觉花朝灵气盎然,实乃天地孕育,若有五百年生、五百年死这等奇事,不妨就这样活下去。
语罢,瘟神想起些趣事,竟又痴痴笑起来,他点了点手心的黑喜鹊,“你与叶葳因前缘才如此,此时终了,竟也是你的命。”
约莫是千年前,黑喜鹊随他下界行医问世,因被女子射过一箭,伤了翅膀,这才有了如今这一遭。
那女子便是叶葳的前世。
所谓前世今生,因果轮回,大抵如此,前尘事,今朝了,莫再见。
“去罢。”
瘟神这一声响彻幻境,层层声浪径直将花朝撵了出来。
前尘往事,旧梦重现。
只刚出幻境,花朝环顾四下,不见一人,眼前虚无一片,只觉天地倒悬,不多时便晕倒在地,玉青山悄然复原,裂痕缝合,雪色规整。
皑皑白雪,轻薄地浮在花朝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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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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