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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二十七章 初入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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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石嶙峋的假山,衣香鬓影的宫女,这是薛艳阳第二次踏足皇宫,白日里的皇宫好像没了夜里那份冷清,可是仍让人觉得寂寞。
宫女引路带她入了别院,打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她却不由自主的舒了口气,看来他的忙碌还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虽然她不知道唐维安有何目的,可是纳她为妃绝对不会是外界所传的那般贪慕美色,那样的人,心机太重,根本不可能把自己的缺点暴露给别人,她感觉的出他对她的厌恶,这样为之一定是别有用心。
回想起那日从天下楼回到艳阳天之后便接到了这道圣旨,她不禁对那个乔楚的身份有些质疑了,这样的时间,这样的人突然莅临长安,又有什么原因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转凉了,这几日她都觉得自己全身冰冷,或许是因为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陷入了一个迷宫,而且谜团越来越多,多到她不知如何应付。
浑水摸鱼?这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虽然那日她在罗盘峰上故意向唐维安示好其实是故意在和他唱反调,她知自己越表现得放荡,那人就不会对她太上心。
可终究是演变成今日的结果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可却不能逃,不过在现在的长安城里,风云莫测,或许这皇宫大内反而是安身之所,虽然那人依旧很厌恶她,招她入宫甚至连妃嫔名号都没有封,这对她来说却未必不是好事。
只是想到未来不知尽头的日子,她仿佛觉得身侧的温度又低了几分,唤住了准备离开的宫女,“请问,能不能给我一个火炉和一壶酒啊?”
宫女愣了一愣,没想到这样一个娇艳如花的女子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以前的妃子来了不是问皇上在哪里何时过来,就是打听这宫里的格局或者是洗澡打扮什么的,要酒的……她还真没有遇上过。
宫女承应了下去,有些茫然,走到回到拐角处却撞上了一个人,她一惊,连忙赔罪,却听到一个悦耳的声音说道:“你是薛……艳姑娘院子的玲珑吗?”
玲珑悄悄抬头瞟了瞟,那人绽放着好看的笑容,虽不若皇上那般俊美非凡,可却却有一番温润儒雅的气质,连忙点了点,“回王爷,奴婢正是。”
柳如璧笑了笑,叫她起来塞了一个瓶子在她的手里,“艳姑娘是不是叫你去拿酒?”
玲珑有些惊讶,传言这王爷文武双全,没想到还会推卦啊,神人呢,连忙点了点头,“王爷英明!”
柳如璧见她战战兢兢的也不愿多逗她了,问道:“是不是想我饶恕你的冒犯之罪呢?”
玲珑连忙点头,柳如璧笑道:“那就把你手里的东西给她拿去,至于哪里来的,你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玲珑年龄虽不大,终究是在宫里待了好些年了,基本的世故还是清楚地,看来王爷和这位艳姑娘关系匪浅,只是在这后宫之中这样的照顾会落人话柄,所以只能默默地关心,忙不迭的点头称是,藏好酒瓶快速离去了。
烤着火炉,喝着杯子里的美酒薛艳阳眼中异彩连连,她真没想到刚进宫居然能喝到这心心念念了好些日子的醉生梦死了。
脑中不禁闪过一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看来前路漫漫却不一定都是绝路,绝壁都可以逢生,说不定她能在宫里寻出一条出路呢,反正在宫外耗着也是等死,太被动了,不如在宫里寻找一些能让自己和艳阳天存活的筹码。
想到这里她也就泰然了,慢悠悠的喝完一壶酒,火炉也把整个房间熏热了,暖暖的让人昏昏欲睡,她便靠在卧榻上和衣浅眠了起来。
勾弦,拨弦,淡黄色的光晕在月白色的长琴上流转着,像是月华的清辉洒下了大地,白发若雪,雪漫苍茫,疾风卷起银白色的发梢,余韵难歇。
薛艳阳洗去了一身的霜雪,一进屋里正好听见他难得的琴声,不自觉的又痴迷了起来,其实来这里一年了,可是他弹琴的日子屈指可数,不过朝夕相处的日子二人的关系却是熟络了不少,她也不再如初见之时对他那般奉若神明了,这人偶尔还是有些小孩子的兴致,喜欢捉弄人,不过出去这些之外,他的文采风流的确无人能及。
“喂喂喂,明时关,你教我弹明月琴好不好,好不好啊?”琴声滑落,薛艳阳也从方才迷离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她早已不叫他明月公子了,只是直呼其名。
“又来了……”明时关无力的收回双手,“别说这东西你没有我家的血脉拨弄不了,就算你能驾驭它我也不会教你的,你死心吧!”
“为什么啊?”薛艳阳不依,拽着他的白发扯扯扯。
明时关一把打掉他的手,薛艳阳一滞,这段日子功夫也太荒废了吧,居然连个文弱书生的拍打都没有躲掉,刚起了个念头却被明时关的话给打岔了,“明月亲杀气太重,如果你真想学乐器,我可以教你样别的,也挺有意思的。”
“不会吧!你还会别的乐器?”薛艳阳觉得不可思议,这人已经够神得了,再这样下去那还了得,迟早夭折。
明时关没有搭理她,径直走到了衣柜前面,拿出了一个东西,在手里扬了扬,“艳阳,学这个吧。”
薛艳阳打量起这个东西,说它是笛子可是它是竖着拿的,说它是箫他却有双管,双管并排用线缠绕连结在一起,她有些傻眼儿,“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叫做羌笛,是边塞上特有的乐器,音色清脆高亢,传说中曾经有对情人在塞上失散了,那男子便靠着这东西一路吹奏,寻找自己失散的妻子,所以羌笛吹出的曲子和明月琴弹出的全然不同。”说着他便把羌笛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如果说明月琴是肃杀,羌笛便是缠绵,如果说明月琴藏着悲壮,羌笛便韵着苍凉,明明是同一支曲子,羌笛吹出感觉和方才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方才那首,她听得澎湃激昂,全情汹涌,而这首便缠绵悱恻,心酸不已,直到他停下的时候她都久久不能回神。
明时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把羌笛塞了过去,“你也试试吧!”说着便在她的手指上捏了捏,“女孩子都梦寐着十指芊芊,弹琴太伤了,以后你就吹这个吧……”
浑浑噩噩的把羌笛放在了唇边,试了几个音,薛艳阳终于从悲伤中回了过来,脸色却不由自主的泛上了一层嫣红。
明时关有些莫名,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怎么了?方才沐浴是不是水凉了?现在有些生病了?”
薛艳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抱着羌笛逃也似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落锁,明时关笑了笑,以为丫头怕自己嘲笑她热泪盈眶的模样。
门口薛艳阳抱着羌笛双手颤抖,仿佛它重逾千斤,她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这样算不算是他们第一次亲吻?
不知明时关是不是察觉了什么,第二日二人出去教书回来之后他便重新给自己做了支羌笛,看到如此薛艳阳心底泛起了淡淡的失落,不过也算是解了她的围,否则真要公用一支羌笛的话,这也学不下去了。
每日吃过了晚饭,二人便相对而坐,他细心的指点着她,她天资聪颖,学的也不慢,一来二去,半月之后也能和他合奏一些简单的曲子了,只是她最喜欢的那首明月却依旧遥遥无期。
雪越下越厚了,大人们怕孩子受冻,每年这时候都会停课一段日子,离过年不远了,薛艳阳不禁回想起以往每年这个时候天水那群徒弟总是邀着她下山办置年货,山上人虽少,可大过年的也要吃啊。
平日里的农夫猎户都不会出门了,他们便在集市里买一些腌肉干菜什么的拿回去存着,虽然她和师傅的伙食一向是天水的徒弟们打理的,可是她一向喜欢热闹,总是千方百计的跟去玩儿。
早几年师姐石清泉还在的时候都是不会掺和他们的,她不大搭理人,只是不停的练功读书,她不知道她的功夫有多高,只知道,自己从来比试都没有赢国她。
那时她看着石清泉总是静静地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就在想,她难道都不闷吗?过节都不出去走走。
没想到自己也会遇上这样的日子,她懒懒的窝在明月楼里练习羌笛,前两日已经找明时关把明月的铺子讨来了,这会儿他在楼上看书,她就在楼下吹笛子。
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她因为怕打扰明时关,都是在二楼上练习的,而明时关今日一般都是在顶楼,顶楼有开关直接开门,她便没有搭理。
可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似乎还夹杂了哭声,只是被风声和霜雪声掩盖了,她想了想,估计他在八楼演习阵法,八楼有个密室,除非敲密室门,否则是听不见外面的声响的,她便自己下楼去开门了。
开了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包子妈那张清泪纵横的平凡脸庞,她吓了一跳,便见到包子妈怀里正躺着昏迷不醒的包子。
在这里待了一年了,包子的病她也略有所知,虽然不是经常犯,可是一犯却很严重,特别是在冬日里,这还是这些年明时关帮忙调理着的缘故。
她连忙一手接过包子,飞扑上了八楼,死命的拍开了密室的门,明时关看到她一脸焦急的模样和怀里抱着的包子,立马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抱着孩子来了七楼,把孩子放在病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