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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兄弟 “从今天开 ...

  •   今日是赫梁与刘涓二婚的日子。

      宋闻坐车前往的路上,小憩没多久,接到刘涓的电话,让他顺路去一趟派出所,把他新弟弟赫熠接出来

      听筒那一边突然冲出赫梁愤怒的咆哮,说什么让他死在那里得了!刘涓匆匆挂掉电话。

      宋闻有点头疼。

      三天前,网上突然出现一个热门帖子——《某知名芭蕾舞团曾经的首席竟是人人喊打的小三!》,还附上刘涓年轻时的演出照,一时广为流传。

      昨天,赫梁质问赫熠这事,后者毫不犹豫就承认了,气得赫梁差点没扇死他。

      说实在的,宋闻是有点能理解赫熠的胡思乱想。

      老妈病逝三年不到,老爸就娶了和母亲一个舞团的同事,且两人曾经被赫熠撞见在他老妈葬礼上暧昧不清地抱在一起。

      今年七月,两人非常巧合地坐同一班飞机去意大利旅游,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相邻住了半月之久,回国后,赫熠就像个工具人一样,被老爸告知八月底必须参加他们的婚宴。

      但宋闻依然不想去接。

      因为赫熠那个无中生有的帖子,刘涓这几天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宋闻看着她脸色一天比一天不好,定制的礼服因为大了一圈而重改,心里被挖了一块疙瘩。

      如今,赫家父子不合,赫熠又和他妈不合,这个新家,没了宋闻在中间撑着,还真过不下去了。

      今天是摆宴的大日子,两家的亲朋好友都在,一双双眼睛都是雪亮的,等着看好戏呢,如果发现只有赫熠不在场,那算什么?

      实锤小三身份?

      豪门继母第一天就公然排挤嫡长子?

      宋闻再怎么不乐意,也不能耽误了他妈的名声。

      已经是一家人,没什么深仇大恨过不去的,宋闻如是安慰自己说。

      “请问,一位叫赫熠的孩子是在这里吗?”宋闻问面前一位齐短发的omega警察。

      声音清冽如泉,如一阵春风拂过,闹哄哄的派出所神奇般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抬起,看向门口的人。

      包括坐在角落椅子上懒洋洋地抱胸的alpha,视线也从低低鸭舌帽檐下切割过去。

      来者很高,近乎一米八,一身剪裁恰好的浅米色西装,笔挺利落,他栗色头发随性打理了一下,有种四两拨千斤的巧劲。

      看起来像alpha吧,又有点不像,他皮肤白如宣纸,五官精秀如画,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狐狸般眉眼之间却是清冷的,让人不敢轻碰,碰了,大概会被招走魂魄的。

      眼睛直勾勾的齐短发被旁边的人暗暗掐了一把:“啊,啊,对,你是他的……”

      宋闻浅笑:“……家属。”

      “好好,你跟我来。”齐短发两颊微红说。

      齐短发的工位在最角落,宋闻拐个弯,一眼就看到长椅上看着窗外的alpha,帽檐投下的一层阴影压着薄薄的眼皮。

      派出所的环境简单陈旧,而此时的赫熠,像一抹无比耀眼的亮色,像一个稀有的艺术品,没有人会不注意他。

      宋闻自诩阅人无数,工作接触的人的颜值都是个顶个的好看,但每回看到赫熠,呼吸还是不由得一滞。

      尤其是,他气质里有股说不出的劲儿,只让人远远看一眼,心神足够回荡好几天。

      警察言简意赅讲了一下情况,打架缘由很简单,一个alpha认为赫熠泡了他的妞,就带十五个兄弟在学校后门围堵赫熠。

      结果,十分钟不到,赫熠把全部人打进了急诊室。

      这小子咋不上天?

      短发说,赫熠他爸花了五倍医药费安抚家属,对方也没再追究,让宋闻签个字,就可以把人带走了。

      宋闻并不觉得出奇,他印象中的赫梁,影视头部公司创始人,叱咤风云,杀伐果断,对家庭,赫梁也只会职场上威逼利诱那一套,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

      这孩子形同从小“丧父”,老妈走后,他从义务教育九年的三好学生变成现在的刺头大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宋闻不禁有点五味杂陈。

      适时,一阵凌厉的气流从身后掠过,宋闻一把抓住赫熠结实修长的小臂。

      赫熠眉宇微压,握紧拳头,显然不耐烦。

      掌骨鲜血未干,宋闻忽然想到什么,防御般松开手:“你受伤了,要不要去一趟医院?”

      赫熠面无表情:“不用。”

      宋闻波澜不惊:“那就跟我走吧,婚宴很快开始了。”

      赫熠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他,像在揶揄,也像在鄙视:“宋闻,你有这精力管我,还不如管管你妈,做小三,很光彩吗?还好意思在我妈设计的后花园里摆宴?”

      宋闻脸色有点难看。

      他已经再三强调过,赫妈在世时,他妈与赫梁只是普通的点头之交,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心境随时间变化而变化,这很正常。

      这孩子实在轴,说多少遍都没用。

      但不管怎么说,宋闻铁了心要把赫熠拉到婚宴上,不然,这个家,迟早被赫熠这么折腾下去,不散也得散。

      赫熠很不屑地迈步离开。

      宋闻完全没必要和赫熠在公共场合为了一个不实言论争得面红耳赤,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跟了上去。

      宋闻叫他,他耳聋,步子越走越大。

      突然,赫熠听到身后有警察急忙叫他,他皱眉回头,宋闻不知干了什么,右脚不自然地踮着,表情难受地虚虚倚在一个alpha警察身上。

      “你哥崴着脚了,过来扶他回去。”那警察肃然说。

      “……”这条路,比煎饼果子的煎炉还要平整。

      “还不快点!”警察催促道。

      赫熠扁扁嘴,单手拽了一下书包肩带,阴着脸往回走,压根不打算借手给宋闻,后者像抓贼一样拽住赫熠,朝警察笑了笑:“谢谢你啊。”

      那警察看呆了眼:“不客气,你常来……啊不,举手之劳。”

      在警察胁迫的眼神下,赫熠不得不把宋闻扶上车后座,后者眼底精光一闪,一把将赫熠拽进来,赫熠一时失重压在宋闻身上,宋闻顺势勾住他脖子制住他,空出一只手,不知按了哪里。

      哒一声,车门锁死了。

      宋闻朝他挑了挑眉。

      赫熠没好气甩开宋闻的手,把自己往角落塞:“你们母子俩一样,卑鄙无耻。”

      宋闻不以为意地笑一下,抻抻衣襟,抬手把腕表和钻链捋回腕子。

      车窗外的风景不停后退、变换。

      赫熠抱胸敞腿,闭目,鸭舌帽下的头发偏粗硬,像刺猬匍匐在头上,靠近一点,都得被扎出血。

      两人不足半米距离,他掌骨上不仅沾了别人的血,宋闻仔细看才发现,上面还有一道湿红的伤口,像被利器划伤,看着就挺疼的。

      半睡半醒之间,手背突然一阵沁凉,赫熠猛然睁眼擒住一只腕子:“你在做什么?”

      宋闻眉头痛皱,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的手动弹不得:“你这样带着血出席婚宴,多不吉利,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赫熠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说:“你少管我,还真以为自己是我哥?”

      “我真不想管你,”宋闻转了转酸软的腕子,一把扯过赫熠的手,仔细地清理血痂,“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哥,照顾弟弟,是我的义务,也是责任。”

      宋闻的声音有一种抚慰人心的魔力,让人不经意间想陶醉在他温暖的羽翼中。

      赫熠微微一怔,顷刻间又恢复成那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切了一声:“多管闲事。”

      婚宴现场庄严而简洁,轻缓的音乐如潺潺流水,花草香混着酒香,人声鼎沸,无比热闹。

      赫梁一回头就见到赫熠,一下子川剧变脸,脸色由晴转阴,挽着他胳膊的刘涓拍了拍他的手。

      四个人一言不发地来到室内主桌,菜肴色香味俱全。

      赫梁坐上头,刘涓坐他右边,宋闻和赫熠并肩坐在左边,赫梁没开口,所有人都不敢说话,气氛沉闷严肃。

      片刻后,大家长兼大老板赫梁擦了擦嘴,宣告他和刘涓即将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旅行,麻烦让宋闻多多关注赫熠。

      宋闻心头咯噔一声。

      这能是普通意义上的关注吗?显然,意思是让宋闻当爹当妈当训狗师,赫熠是什么样的人?整一个混不吝,浅浅教育一下还没什么,可要依着赫梁,那就是让赫熠改头换面的大工程了。

      宋闻很有意见,他通告非常多,哪有时间改造孩子?

      他委婉笑道:“梁叔,您见外了,我和赫熠如今是兄弟,生活上关照他,是我的义务所在,谈不上麻烦。”

      如果要让赫熠浪子回头洗心革面,对不起,那还真干不了。

      “欸,阿闻,我了解你,你成熟睿智,识大体,顾大局,要是赫熠能学成你这样,我可不知道有多放心呢。”

      宋闻与赫梁继续打太极,一来二回地,宋闻也不好再说什么,再说,赫梁就该变脸了。

      宋闻抿了一口水,干笑说:“梁叔,既然您把他交给我,那无论我对他做什么,您可别心疼啊。”

      “我相信,你做什么都有你的理由,既然我决定把赫熠放在你身边,那绝对是无条件信任你,配合你。”赫梁场面话说得一套一套的。

      宋闻越听越觉得有点变味

      ——大老板把唯一的亲儿子交给他驯服,干得好,便一切都好,干不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事到如今,赫梁拿出双重身份来压他,他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况且这对父子越不和睦,他妈夹在中间,将来的日子只会越难过。

      暂时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磨一磨赫熠上天入地的戾气,也不是不能试一试。

      哐啷一声,赫熠把刀叉扔在盘子上,黑着脸:“你们把我当什么了?问过我意见了?我是没手啊还是没脚?谁他妈要一个管家婆?”

      赫梁指着他怒道:“闭嘴!注意你的言辞!”

      赫熠敢怒不敢言,瞪了一眼宋闻,转身离桌。

      “站住!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赫梁喝道,“你妈的忌日快到了,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我根本没脸带你去见你妈!”

      赫熠不语。

      他十分清楚,老赫从来说到做到,他妈的墓地在私人园地,他能不能去,就是老赫一句话的事。

      “就这么定了,这一个月,你跟着你哥上班,你哥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好好反思反思!”

      刘涓站起来和稀泥,拉着赫梁出去陪客人,然后悄悄给宋闻使了个眼色。

      这会子,饭桌上只剩下慢条斯理吃饭的宋闻,和梗着脖子站在一旁的赫熠。

      “装逼给谁看?”赫熠厌恶道。

      宋闻倒是气定神闲地吃牛排,眼睛眯眯一笑:“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什么意思?”

      宋闻老是笑眯眯地说话,赫熠觉得他非常虚伪狡诈,还真有点怕一不小心就掉进陷阱。

      “你是怕我处处为难你吧?若你怕我……”

      “谁他妈怕你了?”

      “那为什么不答应?”

      赫熠一脚踢翻一张椅子,握紧拳头瞪眼,像要把他吃了似的。

      赫熠的戾气太冲了,这个客厅没有别人,是动手的好地方,宋闻悄悄调整好拔腿就跑的姿势。

      赫熠逼近他两步,犀利酸涩的柑橘味信息素待势而攻:“我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你能拿我怎么样?”

      宋闻笑笑:“确实,我不能拿你怎么样,逃避与退缩是畏惧的本能,我能理解,如果怕我……”

      “我再说一遍,老子没什么好怕你的。”赫熠一把揪住宋闻熨帖的衣领,攻城掠地的信息素如台风过境。

      太近了。

      宋闻本能排斥这个距离,但此刻,他必须稳住阵脚。

      这是一场持久战,揽了瓷器活,就得有金刚钻,他可不能在赫熠略施暴力的试探下先露了怯。

      宋闻悄悄屏住呼吸,摊手莞尔道:“你连行动都没有,怎么证明?”

      赫熠霍然扬起沙包大的拳头,恐吓道:“再假惺惺对我笑,我就砸烂你的脸。”

      “奉劝一句,我这张脸可是上了过亿的保险,赔偿起来,很要命的。”

      赫熠哪来这么多钱?到头来还不是他爸来擦屁股?一想到他爸天天跟炮仗似的,他就一窝火,狠狠推开宋闻:“行,没问题,咱们‘兄弟’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宋闻优雅地弹了弹衣服的灰尘,漂亮的眼睛一弯:“早这么爽快不就好了吗?一会儿跟我去摄影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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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可宰《暴君的笨蛋男妃带球跑啦!》乖软单纯的笨蛋美人受X前期腹黑强势后期疯批卑微的爹系帝王攻 《和死对头关进合欢门啊啊啊!》间歇性暴躁傲娇清冷美人vs笑里藏刀直球戏精忠犬 预收《霸总beta老婆,但体制内》先婚后爱小甜饼,Beta社畜XAlpha霸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