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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搏击馆的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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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弥漫四处升腾而起,被炸开的天花板仿佛一道狰狞的伤口,寒冷刺骨的风雪裹挟着凄厉的呼啸,肆意灌涌进来。
裴墨一觉醒来便孤零零地伫立在这片混乱的中心
裴墨:“这是哪?”他喃喃自语,眼前的景象犹如一场荒诞恐怖的噩梦,令他生平头一遭心生胆寒。
四周横陈着形态怪异、他从未见过的生物尸体,肢体扭曲,散落在破碎的仪器与残骸之间。
那浓烈刺鼻的福尔马林味,与粘稠血液散发的腥臭,但他却没多少反感,就像是每天都会经历的事一样早已习惯。
裴墨挪动脚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背部肌肉紧绷,风雪肆虐将他的他衣衫吹的猎猎作响。
在这弥漫着刺鼻气味与恐怖氛围的空间里,空气中似有似无地传来一阵呢喃,仿佛来自遥远的深渊,又仿佛近在耳畔,像是在轻轻呼唤着他。
裴墨的猫耳从发丝里竖了起来努力分辨,可那声音模糊不清,怎么也听不真切到底喊的是什么。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那模糊的声音是从前面的废墟中传出。
倒塌的巨型容器下,似乎还压着一个人。那人身上穿着的战队服。
裴墨感觉很是熟悉,但却可以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件战斗服。
“快走……”声音微弱却透着焦急。这一次,裴墨总算听清了一点。
走?走哪去?他满心疑问,但身体已经下意识朝着声音的源头靠近。
裴墨:“你是谁?”一边靠近一边询问,同时双手开始用力试图挪动那压在人身上的巨型容器。
可是每挪动一分,身边那些形态怪异的尸体竟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缓缓地朝着他爬来。
容器下的人缓缓抬头,那一头白色的发丝,裴墨再熟悉不过;可当视线移到脸部,他却惊得瞪大了双眼。
穆寒骨满脸是血,伤口密密麻麻布满了整张脸,本该有一双淡蓝色眼眸的地方,此刻却只剩下黑漆漆的空洞,看上去格外惊悚。
他的嘴一张一合,发出难以听清的音节,口中的牙齿竟都被擦得干干净净,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裴墨的手猛地一顿:“你现在真够丑的……挪一挪啊!废物!”裴墨嘴上骂着,手上却更加卖力地搬动容器,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
穆寒骨似乎愣了一下,随后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手往外爬。然而,周围的尸体却越来越近,它们蠕动着扭曲的肢体,速度虽慢,但那阴森的气息却如潮水般涌来。
恐惧的潮水将这里全部包裹,强烈的海浪冲击着这片不知名的地方即刻将这里淹没大量的海水灌入鼻腔以及胸肺,窒息感随之而来。
渐渐的意识失去,看着渐远渐去的事物终沉入了海底。
裴墨猛然坐起,豆大的汗已经布满了整张脸,背后早已被浸湿,此刻的神经早已紧绷到了极点,他无助的将纤细修长的手指深入蓬松如墨的黑发中揉搓之后捂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躺了回去。
不知缓了多久才终于冷静了下来,自言自语的说:“我为什么又做这种梦?”
他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埋入了环着的双臂中趴在了沙发上。
此时已经进入到了凌晨,人已经没有傍晚时多了,现在正放着舒缓的音乐。
其实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做这个梦,在他即将从训练基地进入联盟总部的当天晚上他就做了这个梦。
“嘿,墨爷,本次斗兽场迎来了一个新的冠军,你要看看吗?”还是那个老板娘。
这家搏击馆的老板喜欢称她的地盘为斗兽场,觉得这是一个充满着血腥暴力强者为尊的地方,能够很好的体现出强者的力量,同时这也是为一些走投无路之人提供容身之处的地方。
老板娘:“出来看看,这位化体我还是很欣赏的。”
裴墨终于艰难的爬了起来,然后双肘撑在双膝上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才终于抬眸望了她两眼。
从她的身后走出来了一个身穿夹克,剪着十分酷炫发型的人。
他的步伐随意又霸道,光从气质上来讲就像个A,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裴墨面前。
费玄立马就握住了裴墨的手:“你好裴先生!我来就是为了见你,你知道自己在拳击界里有多出名吗?您他妈的简直就是传奇啊!”
他说话的方式挺放肆的,老板娘用肘顶了顶他的胳膊笑嘻嘻的对裴墨说:“我向来喜欢这种亡命徒,虽然走投无路而做亡命徒的有很多,但他是我最喜欢的,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费玄,十连胜!”
费玄露出开朗的笑容,非常殷勤的摇晃对方的手,也没管他到底想不想握,反正一个劲的摇晃。
费玄:“我特别喜欢O,作为一个O他要突破更多,需要付出比一般人更多的精力,事实上我都不是很喜欢A,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装什么,好像一直觉得自己很流臂似的……”
“嗯嗯,啊,哦,嗯嗯,好,嗯,是的…是,没错…”他就这样随意的附和,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听出他的烦躁,反而一个劲的说。
初次见面,裴墨也不好给别人留下不友好的印象,也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而已。
眼见对方停下来了,似乎是说累了,裴墨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回想着这只烦躁的鹦鹉终于停嘴了。
结果下一秒他就一屁股坐到了自己旁边。
他求助似的去看搏击馆老板娘,结果老板娘已经走了。
费玄的屁股后面连接着长长的灰色羽毛,应该是一只灰鹦鹉。
裴墨无奈捂住耳朵趴在沙发上,目光盯着地面,然而地面开始结出了冰,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将整个搏击馆给冻了起来,一股十分陌生的气息传了出来,带着极大的挑衅。
费玄兴奋的吹了个口哨,露出十分病态的笑容他浑身颤抖似乎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费玄:“老大做好准备,有人要来收咱俩的人头了!”
裴墨疲惫的坐起来:“啊、我不是你老大。”
一片羽毛突然就擦过他的脖子打在了地上,被划伤的地方冒出了些许血珠。
裴墨翻了个白眼伸手捡起那片羽毛端详,羽毛呈现出白色和黄色。
裴墨:“你有把握吗?”
费玄:“啥把握?”
闻言一个声音已经极快的闪到了费玄面前,他急忙跳跃躲过,但是那人似乎并没有给他周旋的余地,直接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只取喉颈。
一把锋利的匕首擦过他的脖子然后跳在了墙上,转身将匕首投向了裴墨那一边。
裴墨头一歪就躲开了。
费玄双手撑地将粗壮的大腿甩了过去打在他的脸上,坚硬厚实的鞋底撞击到了攻击者的下颚,成功打掉了他两颗牙。
裴墨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结果还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找茬,他现在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犹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没错他现在已经爆发了。
他从沙发上跳起来尾巴卷住匕首的手柄借力甩向那身影,尾巴借助的惯性要远比一个人扔出去的力量要大得多,那把匕首插在了对手的小腿上。
裴墨:“我不喜欢打架的可是你们喜欢犯贱。”
对手是个金刚鹦鹉化体,把羽毛当飞镖使。
费玄:“老大,你打架也这么优雅吗?”
裴墨踩着那些扎在墙上的羽毛跑到了天花板上,然后从天花板坠落俯冲对手。
然而裴墨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雪貂化体窜了出来,所到之处所结的冰霜会更加厚实。
整个搏击馆的温度在急剧下降连空气中漂浮的细小的冰花都能看见。
金刚鹦鹉与裴墨扭打在一起,裴墨二话不说撇过他的小腿想抓住那把匕首,可是地面无比的光滑让他总是偏离几寸,尝试了好几次并且也挨上了好几拳才握到了匕首。
他的手用力的划动,直接从小腿一直拉到了大腿根形成了一条恐怖的伤口鲜血不停的都在往外冒着,同时还冒着滚滚热气。
裴墨双腿死死扣着对方的脖子,强烈的窒息让对方大脑变得迟缓,直到腿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感才做出反击。
雪貂立刻扑向了他,跳到半空中时却被跃跃欲试的费玄给抓了个正着,猛地摔在了地上,并且用他那粗壮的双腿夹住了来者的脖子以单膝下跪的姿势压制着。
场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躁动,各种慌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快跑啊!”
“是联盟的人!”
“我、我只是路过,我没有参与拳赛……”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裴墨和费玄都不禁愣了愣神。
只听“轰”的一声,一只脚狠狠地破开了大门。
穆寒骨走进来时还微微低了低头,以免碰到门框,那高大的身躯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穆寒骨:“给我个解释。”话音未落,他已迅速从腰间掏出□□,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费玄。
费玄见状脸色骤变,二话不说撒手就溜,动作极快,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房间里穿梭。然而穆寒骨没有任何犹豫,手指紧扣扳机,子弹死死追着他打。
费玄一边逃窜一边破口大骂:“你这条吃*的狗!”
当子弹穿透他的身体时,却没有流出一丝鲜血,他的身体瞬间化成了一片灰色的雾,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穆寒骨眼神冰冷得如同北冰洋的深水,幽暗又深邃;解决完费玄后,他转身来到裴墨身边。此时的裴墨还蹲在地上,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改变,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混乱中回过神来。
角落里的金刚鹦鹉瞅准了这个混乱的时机,想要开溜,背后长出翅膀慌慌张张地朝着门口飞去。
可比它的腿更快的是穆寒骨的尾巴。
穆寒骨尾椎冒出毛绒绒的大尾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甩出,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金刚鹦鹉;鹦鹉连一声惊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被打晕,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掉落在地,昏睡过去。
穆寒骨这才收起枪,蹲下身子:“需要我帮忙吗?”
裴墨看着近在咫尺穆寒骨的脸,瞬间联想到梦里那张满脸血污、没了双眼的恐怖面容。恐惧与惊怒交织,他二话不说,猛地挥出一拳,直直朝着穆寒骨面门而去。
门口刚赶来的小队成员,原本神色紧张,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结果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当场愣住。
穆寒骨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白皙的面庞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印,如同雪地里突兀的一抹红梅。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出,在下巴处汇聚成一滴,摇摇欲坠。
门口的叶泽先是惊愕地瞪大双眼,他迅速反应过来,手如闪电般伸向口袋,掏出手机。伴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快门声,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被定格。
叶泽:“我一定要做成背景图。”
穆寒骨:“……”
而一团诡异的灰色烟雾在天空中悠悠飘荡,如同幽灵一般向着东区的方向迅速飞去。
它毫无阻碍地钻进一座由晶莹剔透的水晶打造而成的别墅里,径直穿过那扇高大且明亮的落地窗,最终在宽敞的客厅上方汇聚起来,逐渐幻化成一个人形,正是费玄。
此时的费玄一脸狼狈,瘫坐在地上,右手紧紧捂着左肩,鲜血正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费渝:“看样子遇到了麻烦。”
循声望去,他正坐在半透明的蓝色水晶桌上,双腿摇晃,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费玄咬着牙:“那该死的狼、你还不来帮我?!”
费渝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缓缓走了过来,他的指尖迅速生长,变得尖锐而锋利,一只手稳稳地扶住费玄,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朝着伤口处扣了进去。
强烈的疼痛瞬间袭来,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费玄身上。他顿时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不住颤抖。
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声音,子弹被硬生生地从伤口中扣了出来,连接着粘稠的鲜血和细碎的肉片;子弹掉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费玄大口喘着粗气:“你敢不敢学学现代医疗?这样真的很疼!”
费渝他俯下身,在费玄的伤口处轻轻舔舐。那温热的触感让费玄忍不住一阵哆嗦。伤口处生出一层薄薄的膜,里面的血肉开始疯长,只留下一个白色的疤。
费渝直起身转身坐在贝壳形状的柔软海面垫上:“现代医疗可达不到这种速度。”随后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费玄。
费渝:“你见到他了?”
费玄站起身,几步走到桌子旁,抱起桌上的海螺,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海螺砸在桌子上,没好气地说道:“是啊,都怪那头狼,我讨厌犬类生物!”
费渝微微皱眉:“你的伤疤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看来我们该讨论一下如何对付DSA了,他们的武器越来越高级,我的能力已经无法完全压制它对你造成的伤害。”
费玄走到贝壳边缘坐下,脑海中回想起之前遇到的场景:“哥,我们遇到了刺杀,是一只雪貂和金刚鹦鹉。”
费渝陷入沉思:“看来不只我们一家盯上他了,通知西区,我们愿意合作,不过要三七分成。”
费玄挑眉:“只怕他们不同意。”
费渝:“你试试就知道了。”
费玄撅着嘴不理解但还是拿出了平板开始操作:“他说最多四六分成。”
费渝一拍手:“成交!”
费玄正盯着屏幕,手指在操作台上飞速敲击,眉头紧锁。
屏幕上突然闪烁起一道微弱的光芒,拦截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求救信号,他立刻尝试接收。
费渝见他还盯着屏幕不禁走上前来:“怎么了?”
费玄头也不抬:“接收到求救信号,还在定位。”
费渝凑得更近了些,眼神落在屏幕上:“我们的人吗?”
费玄一边操作一边摇头:“不是,来自……地下?”
费渝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可不信撒旦。”在他们的认知里,地下传来的信号总带着几分诡异。
费玄沉默片刻:“信号是一朵玫瑰花。”
听到“玫瑰花”,费渝瞳孔急剧收缩,随后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一些鬼魅狡黠:“我有一个好主意。”
费玄抬起头,看着费渝那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眸,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有活干了。”
而在DAS的中心医院里有一处干净亮堂的实验室,柔和的灯光洒在每一处角落。
一群科研人员正紧张有序地围绕着实验设备忙碌着,一位位依次向领导汇报情况。
“营养液正在稳定输入,目前实验体的身体机能正逐步恢复。”
“各项指标均处于正常范围,唯有脑电波波动幅度极大。”
领导微微皱眉:“注入镇定剂。”
在他们的前方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透明培养罐。罐内一位玫瑰化体安静地悬浮其中。
化体有着一头暗红色的头发,如火焰般肆意散开;身上没有衣物,周围各类精密仪器闪烁着指示灯,发出轻微的运转声,有条不紊地监控并维持着化体的状态。
在众多仪器中,有一个并未引起众人注意,那便是心率检测器;本该随着生命跳动起伏的线条,此刻却是一条毫无波澜的直线,十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