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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格里莫广场 ...

  •   阿莫洛,一个人在房间里陷入沉思。
      那个人是个食死徒。
      但是,为什么他的气息如此熟悉。
      他靠近的时候,她的心脏莫名的狂跳。
      她渴望他靠近,又不敢他靠近。

      她嗅到危险的气息,
      那个叫真相的黑洞散发出腐朽的气味,
      将她吞噬,蚕食...
      她觉得头痛欲裂,
      所幸躺进黑暗柔软的床铺,
      紧张、焦虑、不安、恐惧,
      像噩梦一样伴着她沉沉睡去。

      楼下的灌木从里,
      一个男人的身影,迟迟不肯离去。
      直到看到属于她的房间,光影不再闪烁。

      他的双眼因为痛苦愈发猩红,
      从一开始,
      她就是他的意外,
      他讨厌失控的感觉,
      但她永远都在打破自己的计划,
      他更讨厌没有目标的空虚感,
      之前他的目的是追随黑魔王,
      把黑魔王的事业当作自己的事业。
      但现在呢?
      他只觉得他的思绪像一团乱麻,
      继续追随主人?
      可是她呢?
      她注定站在对立的阵营,
      他无法忽视她的安危,
      更别提,
      他对她的渴望,
      那种渴望远超原始冲动,

      他欣赏她的勇气,
      那种不动声色的力量,
      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这种能量源自她的内心,
      他一向只被强者吸引,
      更何况,
      他曾经拥有她,
      拥有她那让自己无以为报的爱。

      她之前并不知道哥哥是凤凰社的一员,
      父母一直不站队任何一方,
      不管在魔法世界还是麻瓜世界,
      他们是成功的商人,
      保持着自己家族优渥的头衔和财富,
      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游刃有余。

      她不明白哥哥执意把她送到凤凰社总部的动机,
      但她没有反对,
      不管隐匿在黑暗中的真相是什么,
      与其被过去纠缠,
      不如在不见天日的当下,
      做点什么。

      虽然邓布利多在哥哥的引荐下接纳了她,
      但一开始在格里莫广场12号,
      她一直像个局外人。

      广场常驻的人并不多,
      主人西里斯布莱克,
      一头卷发,形容枯槁,
      脸上藏不住淡淡的哀怨的气息,
      另外他的教子,
      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他的朋友赫敏、罗恩,也经常造访,经常逗留在此。
      还有罗恩一家,韦斯莱先生、太太莫丽韦斯莱、双胞胎兄弟乔治、弗雷迪,
      金斯莱、卢平、唐克斯....

      格里莫广场12号的尘埃似乎比别处更重,
      带着陈年的腐朽和挥之不去的阴郁,
      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阿墨洛·莱斯特兰奇站在布莱克家族老宅的客厅里,感觉自己像一件被突兀塞进旧橱柜的新物件,
      格格不入,无处安放。

      凤凰社的成员们对她保持着一种审慎的距离。
      韦斯莱太太莫丽的善意带着明显的同情和小心翼翼,
      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金斯莱和卢平的目光锐利带着评估,
      审视着她这个带着莱斯特兰奇姓氏、又刚从霍格沃茨的“意外”中归来的女孩,
      双胞胎兄弟乔治和弗雷德的玩笑在她面前会不自觉地收敛几分,
      带着一种面对伤员的拘谨,
      至于哈利、罗恩和赫敏,
      他们看她的眼神复杂极了,混杂着好奇,
      以及对她那段“被神秘人伤害导致严重失忆”经历的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毕竟,她是斯莱特林,是莱斯特兰奇。

      西里斯·布莱克,
      这栋阴森老宅名义上的主人,对她则是另一种疏离。
      他的目光时常掠过她,带着一种混杂着疲惫、警惕和不易察觉的烦躁。
      她像一个活生生的提醒,提醒着那些他厌恶的纯血家族,提醒着背叛与伤痛。
      他更多时候沉浸在自己的阴郁里,或是和哈利低声交谈,对她这个“客人”视若无睹。

      她习惯又不习惯那种疏离感,
      甚至她不止一次的要求哥哥让她回到莱斯特兰奇庄园。
      但哥哥总是用这样那样的借口把她留在格里莫。

      无数个难眠的夜晚,
      只要闭上双眼,
      那天那个苍白男人的身影就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浅浅的梦境仿佛一个又一个巨大拼图,
      搅的她头痛欲裂,
      她开始害怕黑夜的到来。

      于是,她习惯在午夜无人的起居室,
      看着壁炉里最后一点余烬的微光,或者点燃一支细长的蜡烛,让摇曳的光影在黑暗的房间里跳动。
      她面前通常会放着一杯火焰威士忌,那种廉价的辛辣感,此刻竟成了对抗脑中混乱的武器。
      酒精麻痹着神经,让那些尖锐的碎片暂时钝化,她才得以入眠。

      某个夜晚,
      当她再次坐在那张磨损的旧扶手椅上,目光空洞地盯着烛火时,
      她的余光捕捉到斜对面的阴影里,多了一个人。
      西里斯·布莱克。
      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陷在另一张更破旧的沙发里,
      手里也端着一个酒杯,深色的液体在昏暗中几乎看不分明。
      他没有看她,只是望着虚空,下颌线紧绷,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阿墨洛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她只是继续盯着自己的烛光,让那份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空气里只有壁炉木炭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往后的许多个夜晚,这个场景成了固定的仪式。
      她会在某个时刻悄无声息地出现,他也总会在她之后,落座在斜对面的阴影里。
      两人隔着几英尺的距离,各自沉溺在自己的酒杯和思绪中,唯一的联系是这片共享的、沉重的寂静。

      直到一个格外寒冷的夜晚。
      窗外风声凄厉,像冤魂的哭嚎。
      阿墨洛的头痛比往日更甚,那些记忆的碎片仿佛在冰锥的敲击下变得更加锋利。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深夜的酒,”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是西里斯。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
      “总是比白天的蜂蜜让人迷醉。”

      阿墨洛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将杯中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感。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情绪:
      “酒精至于我,只是短暂的逃离”

      西里斯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是气音的轻笑。
      他晃了晃自己的杯子,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又是一段沉默。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道无形的墙似乎被这两句简单的话凿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又过了几天,在另一个相似的深夜里。
      西里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在寻找某种共鸣,
      “说说看,做莱斯特兰奇的感受。食死徒频出的纯血家族……在凤凰社的巢穴里,过得还好?”
      他的语气并非全然讽刺,更像是一种带着倦意的、直白的疑问。

      阿墨洛抬眼,第一次在黑暗中正眼看向斜对面的阴影。
      她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和那双在昏暗中依然锐利的眼睛。
      “你的身世,”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抛回了另一个,
      “是你夜不能寐的原因?”

      西里斯似乎愣了一下,
      随即发出一声更响的、带着自嘲的冷哼。
      “显然你不了解我,莱斯特兰奇小姐。”他灌了一大口酒。

      “我当然不会了解你”
      阿墨洛的声音平淡,
      但这句刚出口的话也让她自己有一瞬间的迟疑,难道她曾经真的很了解过一个男人?
      她找不到答案。
      “不过,谢谢你的酒,布莱克先生。”
      这句道谢是真诚的,尽管她的处境尴尬。

      布莱克依旧态度轻蔑,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晃了晃酒杯。
      他发觉这个格里莫广场的不速之客,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无辜。

      直到又一个夜晚,西里斯的问题变得更加直接,
      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洞察力:
      “你在伪装什么?”

      阿墨洛握着酒杯的手指倏地收紧。
      “伪装?”她嗤笑,
      可惜她的记忆早已不复存在,
      不管她忘记的那些是否真的需要伪装,也好过她现在像个傻瓜一样,在午夜和一个老男人买醉。

      “对,伪装。”
      西里斯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笃定,
      “你身上有种……不是你这个年纪的纯血小姐该有的破碎和疏离。我想不出你有什么能让你如此……失魂落魄的烦恼。”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至少,不像经历过你口中‘可怕遭遇’的人该有的样子。你的平静……太刻意了。”

      阿墨洛的心猛地一跳。
      他的观察力让她心惊。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带来一丝清醒。
      “显然,”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终于撕开了一点平静的伪装,
      “我的烦恼跟你相反。你恨自己忘不掉过去,而我……恨自己想不起过去。”
      她将空了的酒杯放在面前的桌背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能想象,连自己是谁都拼凑不完整的感觉吗?像身处在一个永远找不到出口的迷宫。”
      她的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深藏的迷茫和痛苦。

      黑暗中的西里斯沉默了。
      良久,他才低低地说:
      “忘不掉……有时比忘掉更痛苦。”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两人之间那扇紧闭的门。
      他第一次没有用审视的目光看她,而是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疲惫。

      就在这时,窗外一阵猛烈的狂风刮过,吹得窗棂咯咯作响。
      阿墨洛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披在肩上的薄毯,手腕在昏暗的烛光下无意间暴露出来。
      那个小小的、暗红色的心形胎记,像一滴凝固的血珠,清晰地烙印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西里斯的目光锐利如鹰,瞬间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胎记,他见过。
      但记忆太过久远和混乱,他一时无法抓住线索,
      它像一道隐秘的烙印,与眼前这个自称“失忆”的、谜一样的斯莱特林女孩紧密相连。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端起酒杯,将杯中残余的液体饮尽。
      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中骤然升起的疑虑。
      这个阿墨洛·莱斯特兰奇……她的秘密,似乎比她所承认的,或者比她所记得的,要深得多。那道心形的烙印,像一个无声的警告,也像一个指向未知深渊的坐标。

      格里莫广场的深夜,似乎变得更加寒冷而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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