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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一次出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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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一路散步到明畔湖边，看到各式各样的船停在湖边，此时天还没黑，正是夕阳落下一片橘红的好景色。
便一块上了船，俞溪伸手去捞湖水，湖水清透见底，在夏日微微的风吹中，荡起一阵涟漪。
“我听说那北方许至琦很是厉害。”
裴序之道：“是，他体术近几年无人能敌。”
施雨芷惊讶道：“连师叔你也不行吗？”
赵勤截走她的话：“男人不能问行不行，你应该说连你都比不上吗。”
施雨芷愣愣点头，重复道：“连师叔也比不上吗？”
“……”
裴序之觉得这句话变得有些古怪，但还是回答道：“体术上，我确实比不上他，近些日子，我会多加练习。”
施雨芷懵懵的：“哦哦，裴师叔，你是何时入道的啊？”
“十一岁那年正月。”
“哇，好早。”
齐云止住这无聊的话题：“我说，这玄古秘境都有什么啊？我们也是第一次入秘境，宗门之间可有比赛？”
知道内情的赵勤回道：“有，每个宗门有长老坐镇，以其中妖兽收割的妖丹为分，阶数越高的妖丹对应的分数越高。”
“算是一场相互切磋。”
向驰野摩拳擦掌：“我已经等不及了，我炼了好多东西。”
俞溪好奇：“是不是什么桌子椅子的，还是大青蛙？还是什么巨大的铁车？战术是到时候让其他宗门都坐下在青蛙和铁车吃饭，让他们毫无战斗之意，我们在下面疯狂捞分？”
向驰野很羞耻：“……不是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陈祉问道：“这玄古秘境已存在多少年了？”
“五十年一开，已有数千年之久。”
夕阳彻底落下，天上繁星点点，湖边支起了小摊，各种卖吃食的，还有各式各样精致的花灯，可手提、可放入河水中祈福。
几人从湖中心回到岸边，在摊贩中闲逛，少女们手里各提了一个花灯，施雨芷的是兔子花灯，齐云的是蝴蝶花灯，俞溪选了个貔貅花灯，比其他花灯贵了不少，不过是裴序之花钱。
齐云提议：“我们应该去放莲花灯祈愿。”
施雨芷举手：“我赞同，我有好多愿望。”
七个人就这么在摊贩前，一人拎着一盏灯。
俞溪手中捏着纸条，不知道该许下什么愿望，见只有裴序之未下笔，她凑过去：“师兄，你打算写什么？”
裴序之亦是纠结，他从未与人这般游玩：“我自小便没什么愿望，也从不求这些。”
“我也是。”
她从小便知道靠天是最没用的，唯独靠自己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俩人抬头看天，天上飞着几只橙红色的孔明灯，城内还有几户人家在院中放烟花，五光十色像是融入了夜空中的彩虹。
俞溪想了一下：“这样，师兄，我们互相写认为对方的愿望是什么，如何？”
裴序之安静看她片刻，点头道：“好。”
俞溪立刻下笔，反正除了自己，也没人看懂她在什么：希望裴序之能有很多朋友。
裴序之也写好后，二人一同装进灯里。
七人看着莲花灯越飘越远。
施雨芷招手，喊道：“一定要实现啊！”
向驰野也招手：“再见！”
陈祉跟着：“再见！”
其余四人：“哇！这三真热血！”
于是除了俞溪和裴序之以外，其他人猝不及防对着湖畔大喊：“祝小师叔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惹得路人忍不住测目而来。
俞溪愣了愣，众人目光皆看着她，裴序之也看向她，轻声道：“师妹生辰快乐，及笄快乐。”
一行人吵吵闹闹不等她说话，便扯到别的话题上。
大家都没将纸条上的愿望说出来，都坚信说出来就不灵了的理论。
……
两日假期一过，俞溪在藏书阁安静研究着晏朗送的古书，又被娄旬毫无任何防备的塞进空间里。
俞溪：我收回之前说的原谅！我绝不原谅！
面前是更密的树林，与第二招式一般无二的铁树，俞溪尝试砍了几棵，但是若是没在规定的时间砍完，则会回到原点，所有树重新立回来。
这便是太虚剑第三招，如风如水，狂风有多快，就得练到多快。
俞溪先选择躺平休息一会，刚躺下，她所在之处大地塌陷。
她登时站起身，那处便不在下榻了。
俞溪：“……”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她想说：有病吧？又想要速度，又想要力量，还要感受万物，典型的既要又要啊。
她骂骂咧咧地起剑，向前冲、落回原地，再向前冲、再落回原地……
纯搞人心态啊！
俞溪身负灵力，快速运转，又落回原地……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俞溪总结了一下：她选择拖着。
感受到丹田的灵力突破一小阶，她开心了两秒，运起灵力，便冲出去，身影已经快到看不清了，再次落回原地……
在无处次尝试后，终于再最后一棵树前，被送回原地。
俞溪又尝试数次，这空间的太阳一直照着，不曾有任何偏移。
这次连休息都未曾有过，更是让她分不清时间，只知道口干舌燥、手臂、双腿，脖颈都酸胀的厉害，应是有七天了。
最后一次，她一掌拍断那棵树，被裴序之抱回房间。
熟悉的场景再次循环。
季老一脸麻木的端着数盆饭菜而来。
裴序之喂饭、喂菜、喂水、叫安陌。
安陌选衣、换衣，叫施雨芷。
施雨芷絮叨、哭哭、捏捏、絮叨。
俞溪持续震惊看自己的手、麻木、酸胀、嫌吵、困倦。
她已经力大无穷到一掌能劈开一个铁树了吗？
她又惊奇发现，她居然有力气开口说话。
定是那万物生机，如水如风，让她嗓子未受阻，或者是已经免疫。
太虚剑术果然名不虚传。
娄旬立在门外：“这次倒是用了十二天，想来是累坏了。”
又道：“此次玄古一境已经落在中州，路途不算近。”
“让她明天休息，收拾一下，到了中州还能玩上几天。”
裴序之应声。
“序之，你会不会觉得为师偏爱小师妹？”
裴序之闻言，将目光从房屋的一角，落到娄旬脸上，回道：“师妹体弱，心脏有损；师父怕是要飞升了，已经陪我数百年。我不觉得师父做的有错，换做是我，也会偏爱师妹些。”
娄旬点头：“好，走吧，随我来，试试你的剑。”
裴序之立刻跟上他的脚步：“如此，还请师父赐教。”
……
房内，俞溪从施雨芷口中，得知玄古秘境原本在北境，不知怎的改成了中州，而北境来的坐镇者是许至琦，太虚宗则是裴序之，据说北境寒雪覆盖，经年飘雪，冷风刺骨，所以许至琦极其粗壮。
俞溪深思：也不知道这差事最后怎么落到裴序之头上了，看他也不像是喜欢在大场面露脸的人啊。
毕竟按道理来说不是掌门，就是长老，这次居然派了裴序之。
坐在主殿处理公务的陶知春纤细的手指将姜青崖和宿弦的名字划去，在一边写了裴序之。
陶知春问：“真要去？”
本和师父练剑的裴序之点头：“我与师父都放心不下。”
她感慨：“真不愧是有了师妹。”
两个少女还在讨论：听说北境的酒烈得很，一口便让人浑身燥热起舞；据说吃食都是以辣为主，外来人吃一口能喷火，饮水十升；还有人说北境的男子很有力量，能扛起五个成年男性，狂奔数十里；更有人说北境的美女也很有能耐，能反复狂拍十个成年男性……
俞溪哭：好可惜不能在北境喝酒啊！
俞溪笑：不过能看到不少猛男美女也是不错的。
施雨芷先惊讶，又哭哭，继续说：“那许至琦就是奉天堂年轻一辈的最强者，还有他的表弟许怀安是这一代弟子的最强者，奉天堂以自然为力，可幻化兽态，许至琦和许怀安的兽态便是白毛巨狮。”
俞溪问道：“那不得很好摸？”
施雨芷想了想，她也不认识许至琦和许怀安，哪知道好不好摸：“不知道，应该和灵园峰的灵猫一样？”
“但是许怀安据说脾气很坏了，总打人。”
俞溪评价：“暴力美狮。”
又道：“冰雪中的一把烈火，哇，酷啊！”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
俞溪哼着小曲，又问：“那不得带点衣服？”
“掌门师伯已经把我们的衣物都准备好了，我看过了，可漂亮了。”
俞溪带了一堆吃的、喝的、一本练字贴和几本阵法书，路途遥远，还需内卷。把所有贵重物品都塞进了储物袋里，还收到了娄旬送来的一堆丹药：有心脏疼吃的、有出血吃的、有没力气吃的、有糖豆……
满满的很安心，唯一可惜的就是还没来得及和裴序之摘桃子吃。
……
放了一天小假便要离开宗门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开宗门。
太虚宗古朴庄重的大门打开，远望而去，连绵群山苍翠，带着绿意盎然的生机和清晨的薄雾。
宗门四象星宿广场上，正停驻着二只巨大的仙鹤，脊背上立着一阁间，阁间四角皆挂着太虚令牌。
这是一种仙气又昂贵的灵鹤，不耗灵石，只吃灵草，是季老的爱宠，作为载人很有面子的存在。
俞溪和众弟子们整装待发，一齐站在宗门口。
大清早的，一堆外门弟子不睡早觉，就乌泱泱的跑出来看他们，陶知春站在前面，看到一群弟子面色无奈带笑，身边还站着姜青崖和宿弦。
比长老更有话说的是外门弟子，乌泱泱一片叽叽喳喳的。
“我上次没赶得上去俞师叔的院子种灵植，这次可算能看到了。”
“寻秋在哪啊？”
“哎？那个师姐好可爱啊。”
“那你肯定想不到她是天才体修吧？”
“真假的？你框我的吧！”
“那就是齐云师姐吗？她穿的好漂亮。”
“那可不，据说齐云师姐是皇后亲侄女，肯定什么好穿什么啊。”
“那个胖胖的师兄叫什么？”
“叫陈祉，据说炼丹有一套。”
“我知道我知道，上炼丹课时，老道说陈师兄是天生就该炼丹的，他很会把握火的度和材料的多少，可厉害了。”
“他旁边那个是向驰野吧？我总听徐茉长老授课时说他很擅长造点让人想不到的东西。”
“炼器的？那这俩好有钱啊！”
“最有钱的是那个穿白袍的，据说富可敌国。”
“……”
陶知春上前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塞进俞溪手中：“师伯叫我给你的，里面皆是些吃食，入了秘境可要照顾好自己，序之一道同去，有任何要的尽管对他开口。”
俞溪穿了件青鸾色长袍，上绣繁复的藤蔓图案，整个人还没醒过来，呆愣愣地点头。
又退后一步，对所有内门弟子道：“这是你们第一次外出，保护好自己，受了欺负就和序之说。”
姜青崖拍了拍裴序之的肩膀：“等你回来再找我比试比试，我这次就不信还打不过你。”
宿弦：“……这是第十次你这么说。”
“闭嘴！”
裴序之拂开他的手，难得开玩笑：“我不与弱者拔剑。”
“靠！滚！”
陶知春笑道：“好了，出发吧。”
话音刚落，卯时的钟声在清晨的山峰间回荡，外门弟子要开始新一天的晨练了。
陆续往回走的外门弟子们，突然兴奋道：“俞小师叔你最棒！”
“裴师叔你最帅！”
“让他们看看我们太虚宗的厉害！”
“对！看看太虚宗的厉害！看看杂道的厉害！”
俞溪站在前面面对他们，看到一个沉默、眼睛却亮亮的看向她的弟子，手里拨了拨寻秋，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这群外门弟子倒是和施雨芷他们挺像的。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已经知道她的天赋第一了？
想法刚落，施雨芷举起她的手，兴奋道：“那就让他们看看寻秋和小师叔的厉害！”
俞溪笑了笑，朗声道：“好！大家在宗好好吃饭、睡觉，等我们拔得头筹。”
在一片欢呼声下，仙鹤展翅划破长空，七个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只余仙鹤飞过的两道痕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