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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宿舍夜谈与豪门连锁反应 深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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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风卷着梧桐叶，拍在宿舍楼下的玻璃门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尉迟梦瑶拽着上官琦月的胳膊一路小跑，钥匙插进锁孔时还在激动地喘气：“快快快，雪晴今晚居然没回家！她绝对没听过这么帅的事！”
宿舍门“咔哒”一声弹开，暖黄的灯光瞬间涌出来。慕容雪晴正盘腿坐在书桌前敷面膜，听到动静猛地回头，面膜边缘的精华液都差点滴下来：“你们可算回来了！我等你们半小时了——咦，月月你外套怎么系腰上了？梦瑶你头发乱得像鸡窝！”
“别提了！今晚发生大事了！”尉迟梦瑶甩掉书包，一把扯掉慕容雪晴脸上的面膜，露出她圆睁的杏眼，“雪晴你听我说，月月今晚在咖啡馆后巷徒手打流氓了！三个人！用一根铁棍！帅得小雅差点当场求婚！”
上官琦月换着拖鞋，闻言淡淡瞥了她一眼：“是铁棍，不是徒手。还有，别造谣。”
“细节不重要！”梦瑶扑到慕容雪晴床上，手舞足蹈地比划，“重点是！黎阳也在！就那个开宾利的少爷！他居然穿着西装跟月月一起打架，还扯领带勒人呢！”
慕容雪晴的眼睛瞬间亮成探照灯，抓起桌上的薯片往嘴里塞：“真的假的？西装革履打流氓？这画面感也太强了吧！他们俩怎么会一起在咖啡馆？黎阳是不是故意去找月月的？”
“谁知道呢。”梦瑶咂咂嘴，想起黎阳盯着月月的眼神，“不过月月知道他酒精过敏！你说这正常吗？普通朋友会记这个？”
上官琦月拿着洗漱用品从卫生间出来，面无表情地路过：“不正常，所以我知道你芒果过敏。”
梦瑶猛地瞪大眼，从床上弹起来：“你咋知道？我从没跟你说过啊！”
上官琦月举着手里的漱口杯，指尖朝自己眼眶点了点，语气平淡：“这是什么？”
梦瑶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突然捂住脸，声音发飘：“眼睛啊……别说你眼睛还真好看，睫毛又长又密，比我贴的假睫毛还自然……”
“我是问你，我长没长？”上官琦月打断她的花痴，眉梢微微挑了下。
梦瑶的花痴表情僵在脸上，过了两秒才蔫蔫地坐下：“……长了。”
慕容雪晴在旁边笑得直拍床板：“哈哈哈哈尉迟梦瑶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问你她长没长眼睛，你居然夸人家睫毛好看！”
梦瑶懊恼地抓抓头发：“我这不是被她突然说中芒果过敏吓懵了嘛！再说她眼睛是真的好看啊……”
上官琦月没再接话，径直拿着洗漱用品走进卫生间，关门时还能听到身后梦瑶跟慕容雪晴的嘀咕：“她到底怎么知道的啊？我上次吃芒果蛋糕过敏，她明明在殡仪馆加班啊……”
***慕容辰收到妹妹消息时，正在KTV包厢里陪着黎阳喝酒。屏幕上正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几个富二代搂着美女划拳，烟雾缭绕中，只有黎阳一个人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酒杯。
“阳子，发什么呆呢？”慕容辰走过去，把手机怼到他面前，“看看我妹发的，你昨晚够潇洒啊，西装革履打流氓？还跟那个殡仪馆的上官琦月一起？”
黎阳的手指顿了顿，抬头看他：“你妹怎么知道的？”
“人家室友亲眼所见，还有照片呢。”慕容辰笑着点开照片，“啧啧，这侧脸，这眼神——阳子你可以啊，看人家姑娘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别胡说。”黎阳拿过手机，放大照片里上官琦月的脸，她嘴角的奶油像颗小小的珍珠，眼神清澈又带着点不耐烦，完全没有平时的冷硬。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喉结滚了滚，“就是碰巧遇到。”
“碰巧？”慕容辰挑眉，抢回手机，“碰巧穿着高定西装去大学城咖啡馆？碰巧跟人一起打流氓？黎阳你这谎撒得还不如我妹的爱心拿铁圆。”
周围的喧闹声突然小了点，几个跟黎阳相熟的富二代凑过来，七嘴八舌地打听：“什么情况？黎大少跟谁扯上关系了？”
“殡仪馆的姑娘？够特别的啊！”
“是不是上次还项链那个？我就说那项链不一般！”
黎阳皱着眉想解释，听到最后一句时脸色沉了沉——周明宇这个大嘴巴，果然什么都往外说。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别瞎扯。”
“哟，还护上了？”一个染着蓝头发的男生凑过来，胳膊搭在他肩上，“是不想提，还是不敢提啊？怕真扯上什么关系？”
黎阳推开他的手，手指捏紧了酒杯：“我——”
慕容辰看出黎阳的脸色不对，打圆场道：“别瞎开玩笑，人家姑娘清清白白的，别用你们那套豪门恩怨揣度人家。”他转向黎阳，语气放缓了些，“不过说真的，这么长时间了，黎叔叔就没点反应？他不是一直挺在意苏阿姨那边的事吗？”
黎阳猛地抬头，像被这句话敲醒了。对，父亲！他怎么把父亲这茬忘了！
***第二天中午，黎阳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半小时。通讯录里没有上官琦月的号码，他只能凭着记忆拨号，指尖悬在屏幕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背景里传来隐约的消毒水味和说话声，应该是在殡仪馆。
“安福殡仪馆。”上官琦月的声音很平静，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完全没有电话那头的紧张。
黎阳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是我，黎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伴随着上官琦月公式化的回应：“请问有什么事？”
——她果然没存他的号码。
黎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有点尴尬，又有点莫名的在意：“我找你有点事。”
“嗯。”上官琦月的回应很简洁，像是在等他说重点。
黎阳组织了半天语言，才找到合适的开场白：“听说……我爸之前去找过你？”
电话那头：“嗯。”
“我想约你出来聊聊，就一会儿，在你方便的地方。”黎阳急忙说，生怕她下一秒就挂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对话声，似乎是同事在叫她。上官琦月应了一声，然后对他说：“聊什么？”
黎阳愣了愣，他其实没想好具体聊什么，只是想见到她，想问清楚那些盘旋在心里的疑问。他张了张嘴，没找到合适的词，只能含糊地说：“就聊聊我爸找你的事。”
上官琦月像是轻笑了一声，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戏谑：“你家有遗产需要我继承？”
黎阳：“……没有。”
“那没什么事我就不去了。”上官琦月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等等！”黎阳急忙喊出声，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他举着手机，听着里面“嘟嘟”的声音，愣了足足半分钟。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他脸上，明明是温暖的午后，他却觉得有点冷。
她拒绝得那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留恋。
黎阳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他突然想起慕容辰的话，想起KTV里那些玩笑。或许他错了，他和上官琦月之间，从来都不是“没什么好聊的”，而是隔着太多他不知道的过往。
他拿出手机，翻到父亲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或许，他该先问问父亲。
***殡仪馆的休息室里，上官琦月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李叔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看到她的脸色，随口问道：“谁啊？”
“陌生人。”上官琦月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喝了口热水，将水杯放在桌上：“我先去忙了。”
起身走向停尸间时，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今天还有三位逝者需要整理遗容，第一位张老先生生前是大学教授，家属特意嘱咐要穿他最喜欢的中山装；第二位是刚满十八岁的女孩，车祸去世，母亲哭着说要给她化最喜欢的桃花妆；第三位还没确定身份，需要先做初步检查。
这些才是她该在意的事，是她日复一日的生活。至于黎阳的电话，黎家的恩怨，都像休息室里那杯渐渐凉透的水，不值得她多花一秒钟心思。
***黎阳最终还是没给父亲打电话。他坐在办公室里，看了一下午的文件，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上官琦月挂电话时的语气，干脆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利落，却也带着点冰冷的疼。
傍晚时分，特助敲门进来，递给他一份文件：“黎董，这是下周的行程安排，需要您确认签字。”
黎阳接过文件，草草翻了两页，在末尾签下名字，指尖却在纸页上顿了顿。他拿起外套：“我出去一趟。”
“可是您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特助急忙说。
“推迟。”黎阳的语气不容置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车子驶出公司大楼，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他漫无目的地开着，最后却鬼使神差地拐向了大学城的方向。
咖啡馆的灯亮着，暖黄的光芒透过玻璃窗洒出来，门口的风铃在晚风中轻轻摇晃。他停下车，坐在车里看着那个熟悉的角落，仿佛还能看到上官琦月坐在那里，嘴角沾着奶油，眼神清澈又疏离。
小雅正在门口送客人，看到他的车，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趴在车窗上：“黎先生！你是来找学长的吗？她今天没来接尉迟姐哎！”
黎阳摇下车窗，看着这个脸颊红扑扑的小姑娘：“她没来？”
“嗯！尉迟姐说她今晚请假了，让我帮她锁门呢。”小雅挠挠头，说完便转身回了店里。
黎阳发动车子，汇入车流。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辰。他握着方向盘，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有些事，他必须弄清楚，无论是父亲的秘密，还是上官琦月与黎家的关联，他都不想再像现在这样，被蒙在鼓里。
车窗外的风越来越凉，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人头脑清醒。有些事，既然开始在意，就必须找到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