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宝途中[西幻]》吉日佳肴

67、城堡地下之旅（四）

　　“这里！我找到了！”

　　镜子的大小有限，两人只能合作找观察方向，不间断的争执和偶尔的讨论后，皮罗星突然起身，指着《星空》中心偏左的位置兴奋道：

　　“这里原本应该有一颗象征勇气之心的星星，你们看！现在是空的。”

　　落后于她的索菲亚满脸不开心，嘟着嘴不情愿地晃头：

　　“是。”

　　“然后呢？”她上手摸索有问题的地方，“嘶！”索菲亚吃痛缩回手喊出声。

　　“怎么？”

　　“好像有刺！”她把手掌举到面前，“咦，手没事，墙面上也没有刺？”

　　索菲亚恍惚片刻，又不信邪的伸手摸过去……

　　“啊！”她再次吃痛缩回手，这次手仍然没有伤口，墙面仍然没有变化。

　　皮罗星还以为她在“表演”，凑近确认后皱着眉头重复索菲亚的动作……果然，他也像索菲亚一样痛得缩手。

　　看来奥秘就在那处，只不过不知道有什么机关在抵抗被人接触。

　　“你们站远点。”晞尔活动着肩膀和手臂的关节道。

　　“法米娜姐姐，你要做什么？不要碰它啊，真的很痛！”

　　索菲亚嘴上劝阻着，但是身体还是诚实地后退两步。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比自己强壮不了多少的“法米娜”原地屏息，接着一拳砸向“会咬人”的石墙……

　　“轰隆！”

　　震天巨响伴随着尘土飞扬，事先做好准备的三人被呛得剧烈咳嗽，直到稍能喘得上气后，她们才看到面前半人高的大窟窿。

　　“这……嗯？姐姐……你砸的？”

　　不仅声音，索菲亚的瞳孔都在颤抖。

　　晞尔连忙否认：

　　“不是我，我只是稍微用力碰了碰，可能压动了机关，导致墙面自动裂开了通道。”

　　她的解释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石墙的画里确实有机关，石墙的倒塌不是靠蛮力砸开的。假的则是，启动机关可不止是用力碰碰就能做到，挥拳时，她的拳风附有微不可见的神火。

　　“真的吗……”索菲亚并不完全相信，甚至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不讨人喜欢的”皮罗星，期待他也跟自己提出同样的质疑。

　　可惜一旁的皮罗星已经不是初次见识到她的“特别之处”，他习以为常的摊手：

　　“当然了，这里又不能使用能力，肯定是按动了机关。”

　　没得到“支援”的索菲亚窝火极了，她想，果然果然，皮罗星还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那为什么我们两个摸没用，还很痛？”

　　这问题皮罗星还真的认真想过：

　　“我猜这里的机关是为了考验通过之人的‘勇气’。”

　　“嗯……为什么？”

　　“你回忆一下，这幅《星空》上少的是不是象征勇气的星星，碰触机关的位置会让我们感到强烈的刺痛，对不对？”

　　“对，可那又怎样？”索菲亚困惑地问。

　　“明知痛苦存在，还敢奋力一搏，这不正是勇气的证明吗？”

　　晞尔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面对疼痛、不畏疼痛……说不定这才是机关原本的含义，也许只要足够勇敢，用不到神火也能解开？

　　索菲亚愣住，先是缓缓点头，接着猛烈地鼓起掌来！

　　“我们是勇者！”

　　晞尔用眼神制止皮罗星想要打击索菲亚的冲动，自我鼓励是很好的心理疗法。

　　看着索菲亚灰头土脸但不知沮丧和疲惫的模样，她觉得这位大小姐也算得上是贵族中的“勇者”了。

　　“索菲亚和皮罗星都很了不起！”她笑着说。

　　……

　　晞尔动作轻巧地从石墙裂开的窟窿中爬出去，见穿着裙子的索菲亚爬动艰难，一把将她从洞里拖了出来。

　　索菲亚本来就比“法米娜”矮小许多，加上她此刻羞涩倾慕的神情，更显得小巧可爱。

　　“谢谢你，法米娜姐姐……”

　　见此情景，着急钻出来的皮罗星“哐”地一声撞了头：

　　“好痛！”他大叫起来。

　　索菲亚回头恶狠狠地冲他翻了个白眼，可惜两人错乱的场面并没有被晞尔看到，当她进入新房间后，熟悉的感知力又回来了！

　　“你们试试，能力是不是恢复了？”

　　两人尝试后一致点头，索菲亚惊奇地举起手中能当光源的怀表：

　　“你们看，我的源能灯又亮了！”

　　明亮的灯光充满了新的房间，已经适应昏暗房间的三人眯着眼重新适应光明。

　　“法米娜、索菲亚，我们进入的路消失了！”

　　“啊？”

　　晞尔回头，正如皮罗星所说，三人刚爬进来的窟窿已经变成平整的墙面，墙面上还贴有壁纸，红黑色的菱形块在墙上交错。

　　房间很大，四壁全是堆满柜子的纸张文件。

　　“这里……好像是家主才能进入的资料间？”

　　索菲亚小跑到正前方的书桌，反正也是自家的地盘，她毫不犹豫地翻阅起柜子最上层的文件。

　　《三十四镇就业与贸易报告》、《产业技术革新计划》、《西北军团预算拨付》……时间都是最近的，需要家主过目的材料肯定会送到王都，看来她们来到了秘书存档备份的资料室。

　　她又仔细看了看，有几分文件上女王签字时间是昨天……昨天签字的文件不可能这么快运送到因地福斯吧！

　　难道这里是奥伊斯王宫内的资料室？

　　索菲亚摸不清头脑地问：

　　“我们刚刚不还是在地下、在家族的城堡中？”

　　皮罗星看着索菲亚递给她的文件沉思片刻，迟疑道：

　　“我想，我们可能进入了‘根系空间’。”

　　“根系空间？”

　　“我之前在书中读到过，擅长空间连结的能力者能创造出类似树干根系空间结构，简单来说，就是可以通过建立锚点，将处于任意位置、毫无关联的地方连结在一起，有些类似于我们经历过的钟水母传送，但又不完全一样。”

　　“可是……”

　　“可是什么，你别吞吞吐吐的！”索菲亚催促道。

　　“据我所知，拥有空间能力的能力者级别至少是‘创造’级别，而且数量极为稀少。兰克上一位‘三阶魔方’先生年前在斯沃奇逝世，而他唯一的学生目前下落不明。”

　　“三阶魔方是什么意思？能连结…我算算，二十六个空间？”晞尔问。

　　皮罗星严谨地回答：

　　“准确说是排除自身所在基点空间的二十六个空间。魔方先生能够凭借心意在二十七个根系空间内自由穿梭，也能控制进入他根系空间内的人或物移动。”

　　看来朱诺同样拥有连结不同空间的能力，晞尔低头看着脚下扎实的地面思考，这是她最后的设计，她设置考验、连结本不相关的空间，究竟想要让我们发现什么……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索菲亚问。

　　“连结空间的人实力要比我们强许多，要伤害我们没必要多费功夫”，晞尔环顾这间依旧没有窗户的房间，“我们找找离开的方法吧。”

　　虽然破坏房间的方法更快捷高效，但她更好奇朱诺的目的。

　　三人一同在错综堆积的文件中翻找线索，晞尔对魔方先生的事很感兴趣，于是边找边问：

　　“皮罗星，魔方先生效忠布提思吗？”

　　皮罗星遗憾地摇头：

　　“我们很希望如此，但魔方先生并不效忠任何一个家族，甚至不能说属于兰克帝国。”

　　索菲亚对奇人异事很感兴趣：

　　“为什么？他不是兰克人吗？”

　　“不清楚。只知道他曾在各国游历多年，最终和学生定居在斯沃奇郡安度晚年。”

　　“噢，那他的学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会下落不明？”

　　“魔方先生去世后，他唯一的学生梅素便离开了，至于他去哪，谁也不知道，就连他哥哥都不知道。”

　　“这么说，你认识梅素的哥哥？”

　　皮罗星点头：

　　“他是姐姐最信任的朋友之一，自称能抓住兰克最快的人，也就是亲弟弟梅素。”皮罗星想想又严谨地补充，“不过梅素本人似乎并不认同这一点。”

　　索菲亚“噗嗤”一声笑出声，皮罗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继续耐心地寻找离开的线索。

　　“最快”让晞尔愣住。

　　提起“快”，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熟人的影子：

　　她穿着利落的骑士短外套，总是将黑色的长发高高竖起，来去如疾风；她声称要来王都找人，还前往斯沃奇购买当地特产做诱饵……

　　瞬移者，颐莲！

　　会不会……梅素就是颐莲要找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不愧是颐莲，她要找的人果然非同凡响，不论是魔方先生的学生还是兰克最快的人，都是自己从前从没听说过的人物。晞尔心想，如果有机会再见颐莲，得把这些消息告诉她。

　　……

　　房间里，手脚不停的检查许久，三人除了疲惫一无所获。晞尔没感知到房间里有特殊的力量波动，索菲亚试着唱了好几首歌也没有探听到线索，只有皮罗星神色有些古怪。

　　晞尔注意到，他已经停留在一面木柜前至少半刻时间，而且从他外延的精神力可以感知，他正在背着两人阅读一些引发他愤怒或者震惊的内容。

　　她放轻脚步过去，刚想看看他手中的文件是什么，皮罗星便极为戒备地对折文件，转过身来。趁瘫在角落休息的索菲亚，他将纸张迅速地掖进口袋。

　　晞尔探寻地看着他的眼睛，四目相对，皮罗星竟然躲闪地挪开视线，晞尔觉得，他显然连自己也在防备……

　　这家伙又在怀疑什么？他偷藏了一份安诺福斯家族的文件，一定是文件的内容改变了他的态度，是和三大家族的斗争有关吗？

　　随便他吧，晞尔懒得想，只要后面不添乱就行。

　　正在这时，毫无征兆下，皮罗星背后的柜子在晞尔眼皮底下变成铁门！

　　“门？”

　　听到“法米娜”的惊呼，慵懒的索菲亚一个机灵爬了起来，皮罗星也连忙回头，发现自己刚刚取走文件的木柜子赫然变成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他急于离开，于是没有犹豫，立即用力向外推去，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