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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第一枚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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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躺在床上的陈最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一闭上眼睛就满脑子都是那日庙里黑猫临死前的眼神,心里空落落的,半天缓不过来。
于是坐起来对着玉镯出神,“喂,你就是桃子颈间一直挂着的那枚玉坠吧。”
要如何理清这段机缘呢?她是因为黑猫才误打误撞来到桃仙镇,又是因为这枚玉坠才入了黑猫的身,而黑猫进入月亮山、闯入剑阁抓人恰恰也是因为她的意外上身。
一时间竟辨不出她们两个到底是谁害了谁。
“陈最。”
嗯?陈最心里一惊。
四下望了望,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边叙又住在隔壁,更何况这道声音明显是一个女子发出的,就更不可能是他了。
手腕被镯子带动晃了几下。
“……真的是你,你居然会说话!”陈最有些害怕,她原本想悄摸忽视掉玉镯的异动,偷偷将它取下来的。
“你不记得我的声音了吗?”声音带着笑意。
夏、夏词?
该不会是来找她寻仇的吧,当初若不是她劝说桃子离开剑阁,说不定夏词已经被徐渡复活了。
更重要的是,桃子死后,徐渡也因此道心破碎自尽而亡。
尽管夏词早就说过不愿意复活也不再喜欢徐渡,可现下陈最也有些紧张。
像是看出来她的心思,夏词立刻说:“不要害怕,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不会害你,相反还要感谢你帮我逃离徐渡的控制。”
“我以为你已经去往往生界投胎转世了。”
“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可没来得及走呢就被这枚玉坠困住了。”夏词苦笑,“此番过来便是想要求你帮我解开禁锢。”
陈最诧异:“我吗?”
“对。徐渡将女娲骨的力量一分为二,一半附着在夕落玉,另一半就在这个玉镯上,两枚玉石一内一外可以将我强制困在桃子身边,被迫夺舍养魂。桃子死后,女娲骨便随着夕落玉一道进入了你的体内。而你的体质与黑猫极为相似,一个极阴一个极阳,至阴至阳之体都极为容易被其他魂魄夺舍,这也是你能与桃子缔结机缘的原因。”
陈最闻言,下意识便要摘掉玉镯。
“摘不掉的,除非你能剔除身上的女娲骨。”
“怎么剔除?”此话一出,陈最就想到黑猫的死状。
夏词及时安慰:“女娲骨一旦入体,人们往往选择引雷之法,将它从体内活生生地剜去,但是普通人很难承受这般锥心刺骨之痛,所以多数情况下都是像黑猫一样,直到死去才能摆脱女娲骨。想来徐渡也是想到了这层,才借用夕落玉作为媒介,没有直接把女娲骨放入黑猫体内。”
“这样一来,除去死亡,你倒是多了一个选择。”
陈最接过话,“意思是我需要取走夕落玉,才能剔除身上的女娲骨。”
“没错。”
事情又绕回了如何解决夕落玉这个问题上。
陈最轻叹一声,往床上一倒,“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解决掉这个可恶的玉石,把你放出来的。话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我记得你生前……对这些仙门道法之类的事情应该并不了解吧。”
夏词高兴起来,“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了。其实我也是将将苏醒过来,醒来后脑子里就被这个玉镯灌输了各种知识。毫不客气地说,你完全可以称呼我为修仙界的百事通!”
“这么夸张啊。”
“一点都不夸张!说起来也许我能醒过来还是蹭了你的光,这个玉镯自从回到你手上简直犹如神迹,适才我一直没说话就是在默默消化它给我带来的信息。让我来教你怎么使用它。”
一缕轻烟飘出来,缠上陈最的手。
手指在烟雾的带动下轻点玉镯,随即便凭空出现一道帷幕般的板子,上面布满了各种按键。
夏词的声音为她介绍着各种按键的作用。
“这个可以查找资料,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可以按它。就像这样,小玉小玉,请问要如何剔除女娲骨?”
玉镯发出“叮咚”一声轻响,紧接着就有一道玉质的声音,听不出男女,隐约有种顿顿的萌感。小玉萌物如此回答道:“女娲骨本是镇压招摇山邪物……”
“还有这个,可以用来储存东西。”
“最绝的就是这个红色按钮,可以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就像刚刚,我就是通过玉镯才察觉到你的一切喜怒哀乐的。还有这些按钮……都大有用处呢。不过,由于我与玉镯绑定在一起的特殊性,这些按钮对我来说有些多余,以上能力我都可以直接获得,所以这些东西具体要如何操作还需要你去慢慢探索。”
“啊——”夏词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累了累了,一下子说这么多话有些吃不消,我要去静养一下。”
陈最:“去吧去吧。”
说完就把玉镯的那个红色按钮毫不留情地按灭了。
被人探知到情绪,还有什么隐私可言。她可不想整日都活在夏词的“视奸”中,这跟没穿衣服,跑到大街上裸奔有什么区别!
但是身份换一换,倘若她是那个无所不知的偷窥者,细品夏词说的“超绝”二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陈最眉毛微挑,眯起眼睛,将目光定在了一墙之隔的边叙身上。
左按右按之下,耳边响起一道绵长的呼吸声。
啧,居然还能听到声音!
不过睡着了还有什么意思。
她有些失望,倒也没有立即关掉按键。反正夏词此刻进入了休眠状态,什么时候醒过来还不一定呢,这个呼吸节奏刚好可以帮她快速入睡摆脱失眠。
半睡半醒间,边叙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陈最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激动,同时兴奋中还带有一丝丝的羞涩。
陈最面不改色,发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
作为一个多年来长期浸淫在各类话本书籍的“读书人”,合理怀疑边叙在做春梦!
不对不对,也不能这样恶意揣测边叙。要说别的男子可能会有一些想入非非的念头,边叙这个恰如高山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一般的谪仙,她敢保证,这人绝对不会有任何绮念。
“呃,阿姐……”喘息连连。
陈最立刻斩断窥听。
是她高估了边叙的自制力,也对,人家毕竟有个时刻挂念的心上人。
姜南一早发来消息说他们很快就能赶过来,要陈最边叙先别急着离开客栈。
客栈大堂。
陈最头也不抬地埋头苦吃。
“师姐怎么不吃菜?”边叙给她夹了一个鱼丸,“尝尝这个,你应该喜欢。”
陈最:“谢谢……以后别再叫我师姐了,听着怪别扭的。”
边叙看着她头顶的发旋,“不喊师姐喊什么?陈最、最最、还是阿姐?我喊你阿姐好不好,这样似乎更亲近一些。”
陈最被这话呛了一下,终于肯抬头看他。
语气奇怪地问:“你有很多阿姐吗?”
“没有很多,就一个。”
瞧他回答得如此坦然,陈最心里有些不舒服,“你昨晚睡得怎么样啊?看我脸上的黑眼圈,昨晚我根本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总会想起黑猫,还做了一连串的噩梦。”
话音一转。
“说到这里,你昨晚做梦了吗?”
边叙面无异样,放下筷子开始回忆:“确实做了噩梦。梦里我喊你阿姐,你却拿着一把长剑将我捅了个对穿,现在想起来还有些疼。”
原来是这样的梦。
陈最悄悄松一口气,之后忍不住唾弃自己内心邪恶。梦里追着人杀就算了,梦外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得亏边叙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否则恐怕会将她当成满脑子都是不可言说之事的女色魔。
为了抵消愧疚,连忙给边叙盛一碗红枣汤,语重心长道:“多吃些红枣能补气血,气血补回来就不会做这些子虚乌有的噩梦冤枉人了。”
边叙:“……抱歉。”
陈最很是大方,“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最最,在聊什么呢?”姜南笑意盈盈地踏进客栈,后面跟着大包小包满身晃荡、打扮得很是富丽堂皇的小少爷况野。
况野百感交集,涌起一股同门见同门,两眼泪汪汪的情绪。
“师姐!边叙!”两声大喊引得客栈众人纷纷朝他们行以注目礼。
陈最招呼他们,“你们来得刚好,饭菜全都上齐了,就等着你们一起吃呢。”
姜南笑:“哼哼,先把你手里的馒头放一放,再说这话。”
陈最扑到姜南怀里撒娇。
考虑到姜南况野一路奔波,再加上陈最他们也刚经历一番波折,身心都甚是疲惫,一行人便就继续在客栈歇下了。
陈最昨晚在手镯的收纳空间里发现一座房子,有院有房,刚好可以用来开医馆,这一惊喜发现也是她昨晚失眠的其中一个原因。
由于过于兴奋,醒来后没来得及想起昨晚偷听的尴尬,就兴冲冲地跑到边叙跟前一顿输出,直到边叙不咸不淡地问手镯的其它妙用时,才猛然回过神来,打岔说自己肚子饿。
吃罢饭,姜南况野累得各回各屋沾床就睡。
陈最则拉着边叙去附近寻找安置房子的空地。
“边叙,你注意到我有什么变化吗?”
自昨晚从机缘中回来,陈最便不再以师弟称呼边叙,怎么说他们也是经历了两次过命之交的好战友,再继续以“师姐”“师弟”称呼对方,就显得客气十足别扭至极。
想来自己原先也没真正将边叙当作自己人,虽有同门之情,到底是隔着一层,比不上与姜姜那般亲密无间。
如今不再局限于师姐弟,她在边叙面前就更是无拘了些。
边叙神色恹恹:“与我生疏了许多。”
陈最举起手腕:“你是不是想说,我最近都没有找你牵手解毒?哼哼,那是因为我身上的情蛊暂时被玉镯压制了。”
“边叙,我们终于获得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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