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乱夏》三山序

5、第 5 章 难以启齿

　　梁树趴在课桌上，最近自己的失眠很严重，作息在开学前还没有调整好

　　好不容易撑到中午，本想着和阮楺一起吃饭，但睡意袭来自己也不受控制的睡去

　　再次睁眼是被班里的讨论声吵醒，他睡眼惺忪有些不爽的把头上的校服拿下来，看见大堆人围在一起听着某人讲述着什么，他边喝水边听着

　　直到几个字传进耳朵里，他面色一变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走向那边，扒开几个人直冲到说话的人面前，语气严肃：“再说一遍，谁？”

　　正讲得兴致勃勃的男生被梁树这么一问有点不知所措，毕竟梁树平时在班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也和同学没什么交际，只知道他总是冷着个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加上他个子高，没人敢惹他

　　他咽了咽口水说：“阮…阮楺和肖燕在食堂打起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梁树冲出班级，被动作掀起的风还停留在原地

　　刚一出门就看见阮楺正挎着某人走上楼

　　两人差点撞到一起，梁树上下打量面前的人语气急切：“你受伤了?”

　　阮楺一看就知道这件事已经传回了班级，她摇摇头开口：“我没事。”

　　眼看着梁树还要找他们算账，她急忙拉住他

　　“别去，老师已经在解决了。”

　　对视的一瞬间少年眼里透露出的冷寂让阮楺不自觉的松了手,虽然知道是在关心自己，但心里还是忌惮起当初在小巷的那一幕

　　梁树看到阮楺有些害怕的表情，神情才缓和下来，语气温柔的开口：“你没事就好。”

　　接着乖乖的跟他阮楺身后回到班级，此时班里还在热烈讨论的声音随着他们进班后戛然而止

　　一束束的目光投在阮楺身上，猛的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高大而温暖

　　“午休了，都回自己座位去。”

　　不知道为什么梁树的话莫名其妙的有信服力，大家都各自走开

　　阮楺回到座位上，心情才平复下来

　　梁树的座位就和她隔着一个过道，此时正拄着脑袋默默看着她

　　注意到有人盯着，阮楺看过去

　　撞上了他的视线阮楺赌气般的小声说：“干嘛”

　　接着转过头背对着他，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中午暑气正盛，不少人热的睡不着

　　梁树拿起课本轻轻扇动，看着女孩逐渐安稳的睡去，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他也懊悔如果中午和阮楺一起，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自己说好要保护她

　　想到这里梁树的心里一揪，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他最恨那些霸凌者，他不希望阮楺也去经历那些

　　心里暗暗发誓，绝不允许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

　　身旁的人换了个姿势又沉沉睡去，看着女孩清秀的脸庞，梁树不自觉的红了耳朵

　　他想他还不够好

　　晚霞映在反光的书皮上，操场上人潮汹涌，阮楺背着书包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走，耳边全是喧闹的嘈杂声，余光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单肩背着书包不急不慢的跟了上来，用身体隔开了人流，他们心照不宣的并肩走着，无需过多的言语

　　走到门口阮楺停下来对他说：“你先回家吧，邱雨蔓今天值日要我等她一会”

　　梁树没挪动步子已经用肢体语言告诉她，自己不走

　　阮楺无奈只能任由着他

　　人流逐渐稀少，他们走到树下，梁树单手插兜随手揪下一片树叶捏在手心里,斟酌了片刻开口：“以后我送你上学，和你一起回家。”

　　眼神想是在问阮楺好不好

　　还没听到回答，先来的是邱雨蔓的招呼声，梁树不快写在了脸上，此时正死死盯着来人

　　看见梁树的眼神，邱雨蔓的笑僵在脸上，刚才还蹦蹦哒哒的这下变成一步步走过来

　　阮楺上前，刚牵住她的手就听见一句怯生生的低问

　　“他干嘛那样看着我。”

　　她转过头，看见梁树仿佛要吃人的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被抓到现形的某人赶紧收回视线，默默跟在两个女孩身后

　　看到邱雨蔓还是有些担心，她安慰道：“没事，他人很好，我们是邻居。”

　　梁树用力踢开脚边的石子，落地的回声传进阮楺的耳朵里，她没去理睬

　　走到岔路口，邱雨蔓松开手：“前面就到了，我先走了”，临走还不忘偷瞄一眼跟在身后的人

　　看着离去的背影，梁树可算能如愿的和阮楺并肩走

　　“就跟她那么好。”

　　他挑眉询问

　　“刚好顺路，而且她也是第一个在学校和我说话的人。”

　　阮楺拽了拽书包肩带

　　“我难道就不是吗？”

　　少年侧过身，想得到一个答案

　　“可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梁树脚步停下，眼里闪过错愕，插在兜里的手慢慢握成拳

　　是朋友吗，朋…友也好吧，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随后洋装洒脱开怀的说：“好，都听娆娆的。”

　　阮楺一丝不安分的心思冒了出来，以至于后面都不怎么敢看梁树的眼睛

　　她觉得走了好久，路像没有边际，现在在她的眼里天空是粉色，空气中飘着粉红泡泡

　　身边的人和她说话也没有听到

　　“阮楺?”

　　她惊了一下回过神，梁树正不解的看着她

　　“怎…怎么了。”

　　“我问你，娆娆到底是哪两个字。”

　　“娆…娆?”

　　阮楺迟疑了一下，因为刚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感觉现在自己头脑不清醒，甚至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起来

　　她干脆不说了，牵起梁树的一只手，将食指放在手心慢慢比划起来

　　梁树只觉得掌心酥酥麻麻，像被羽毛反复拂过

　　心跳逐渐加速，内心惊涛骇浪

　　脖子悄悄漫上一层红晕

　　喉咙干涩，指尖发烫

　　这种感觉实在难以启齿

　　阮楺还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变化，怕梁树没懂还认真的写了两遍嘴里念念有词

　　“女字旁加一个尧，你知道了吗？”

　　指下的手缩回，抬眼看去少年身体僵硬的笔直

　　梁树咳咳嗓子：“知…知道了。”

　　手心的还散发着余热，他不自觉攥拳摩擦，哪还有心思去猜只记得是清晰的九画

　　阮楺低头继续向前走，还在懊悔自己刚才的小心思

　　两个人都心不在焉，‘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