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救救！咪变成老虎了！》油盐不进

38、第 38 章 所以，他和

　　正月二十，严观岁的最后一场路演结束。
　　两部电影的票房皆十分理想，王杰订了个包厢开庆功宴，工作室全员到齐，严观岁方领着与他戴了同款黑色口罩的严团团进了包厢。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严团团一把摘了口罩，挨着严观岁的位置坐下。

　　“王哥，咱们工作室签新人啦？”商务小钱没见过严团团，心想以严团团的外在条件，今后肯定接资源接到手软。
　　工作室又多一棵摇钱树。

　　“不是。”王杰语气遗憾，他倒是想签严团团，可严观岁不肯。
　　严团团自己也对娱乐圈没什么兴趣，他更喜欢变成猫和胖橘到处溜达。

　　严观岁本打算露个面就走，但严团团非要跟他出门凑热闹，王杰在一旁劝了几句，十八九岁的小孩正该见见世面，老拘着哪行。

　　严团团果然很开心，兴致勃勃地捧着严观岁给他倒的果汁与大伙干杯，他一个个碰过去，末了在严观岁面前停住。
　　严观岁端起杯子，轻轻同他碰了一个，玻璃杯声音清脆，严团团咧嘴笑着，咕嘟将果汁喝了大半。

　　即使严观岁全程寡言少语，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工作室成员仍有些拘束。
　　因此见严团团把桌上的菜尝遍后，严观岁严观岁用带他吃更好吃的为理由哄着他离了席。

　　“岁岁，更好吃的在哪？”严团团咂咂嘴巴，他觉得方才包厢里的吃食味道其实还行。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严观岁不曾饮酒，上了驾驶位发动汽车，往西市郊外的方向开。

　　圈子里的老饕给严观岁推荐了一处山庄，食材是一等一的新鲜。
　　另外，严观岁查了山庄的资料，占地面积足够严团团变成虎形肆意奔跑。

　　提前订了餐，办好入住后严观岁便接到了询问是否现在送餐的电话。

　　山庄餐厅部的服务员按食物分量准备了多人份的餐具，待空盘回到后厨，食物全部光盘，餐具却只拆了两份。
　　一时间，山庄内部互传套房里住了两位大胃王。

　　严观岁订的独立小院有条直通后山的石板路，他没开手电筒，手被夜视能力极强的严团团牵着，二人一起慢慢往里走。

　　渐至深处，严观岁叫了停。
　　“衣服。”严团团松开严观岁，递上脱下的羽绒服。

　　严观岁自然接过，看着严团团化作吊睛猛虎。
　　“去吧，别跑太远。”严观岁摸摸严团团非要往他掌心里蹭的大脑袋，轻轻施力往外推。

　　严团团撒腿跑了，山庄的生态保护做得不错，他闻到了野山鸡的气味。

　　温慈的视频通话打过来时，严团团刚跑完一圈。
　　肚子里吃饱了，严团团对又柴又瘦的野山鸡没什么兴趣，只故意把山鸡吓飞，捡了掉落的尾羽给严观岁叼回来。

　　“团团在哪呢？”
　　温慈瞅着黑乎乎的屏幕，试图从影影绰绰的植被中寻找严团团的轮廓。

　　严团团低低吼了一声，严观岁切换前置摄像头，借屏幕光源照亮一张虎脸。
　　温慈对严团团打了个招呼，说起正事。

　　“讨封”他们已经汇报给上面了，但目前缺少实验对象，不确定严团团的化形是否与之有关。

　　“团团的放归不能继续拖下去了。”温慈语气沉了沉，“网络上的言论不良趋势越来越明显，我们局长的意思是先拍一段放归视频，再通过后期处理，缩小团团的视觉体型。”

　　温慈告诉严观岁，拍摄的场地有管理局负责安排，他只需要尽快抽时间带着严团团走一趟。

　　严观岁立刻翻看了行程表，同温慈敲定日期。
　　严团团的证件早办妥了，温慈那边存了备份，他当即问严观岁要身份证号，用以下单后日的航班。

　　“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买。”严观岁想到管理局那拮据的经费，婉拒了温慈的好意。
　　温慈窘迫笑笑，没再和严观岁客气：“行，你把航班号发我，到时候我让白修去机场接你们。”

　　严团团是第一次坐飞机，亦步亦趋地过了安检，他飞奔至航站楼的玻璃墙，望着停机坪上的大型客机，低声惊呼。
　　好多大鸟！

　　严团团认识飞机，但他喜欢把飞机唤作大鸟。

　　“岁岁。”严团团把口罩往鼻尖下勾了一点点，以防严观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我们待会儿是要坐它上天吗？”
　　“对。”严观岁今日陪严团团穿的同款羽绒服——严团团从胖橘那听了个“情侣装”的词，闹着要穿。

　　严观岁解释了情侣装的意思，被严团团以“难道我们不是情侣吗”反问。

　　在严团团的逻辑中，情侣代表互相喜欢的两个人。
　　他喜欢严观岁，严观岁喜欢他。
　　所以，他和严观岁是情侣。

　　严观岁解释不通，他拍了许多戏，但也无法准确描述他和严团团之间的喜欢，与情侣的喜欢具体有何区别。
　　总之，严团团如愿穿上了情侣装。

　　落座头等舱，严团团贴着小小的飞机窗户往外看，乘务员过来询问二人想喝点什么，严团团唰地扭过头：“要橙汁。”
　　“谢谢！”

　　橙汁酸酸甜甜，严团团吨了两杯，严观岁不许他再喝。
　　飞机即将起飞，加速腾空的失重感与内外气压失衡，令严团团产生了耳鸣，他难受地皱眉，往严观岁怀里拱：“岁岁，耳朵疼。”

　　严观岁捏住严团团的鼻子，指导他用力鼓气，严团团鼓起腮帮子，像只憨态可掬的小仓鼠。
　　痛感消失，严团团恢复了笑意，严观岁拆了耳塞捏成小团塞入严团团耳道。

　　他提前做过功课，查了第一次坐飞机可能出现的所有不适症状，以及对应的处理方式。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
　　严团团边下飞机边吐槽飞机餐不好吃且量少——他吃了三份，里面搭配的水果和酸奶还不错。

　　白修在一号接机口，严团团眼尖，看见他后兴奋冲了过去，严观岁拖着27寸的大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好久不见！”严团团跳到白修面前，“温慈没来吗？”
　　“他手上有点事，这会儿走不开。”白修看着行为和人类无异的严团团，面带欣慰，当初把他交给严观岁真是做对了。

　　先到酒店办了入住，严观岁自费订的豪华套房，离拍摄场地不过数百米。

　　下午拍摄前，白修发了几个放归视频给严团团参考。
　　有严观岁这个影帝当老师，严团团做了个OK的手势，后面正式拍摄时果然一路绿灯。

　　拍摄和后期团队均签了保密协议，为了安抚网友，管理局付了加急费，要求一周内看到成片。
　　看着什么都不用操心的严团团，忙得面色憔悴的白修很是羡慕，果然跟对人很重要。

　　一周后，动物园发布了放归公告，同时放归视频在网络上传。
　　网友们以为是哪家营销号在胡编乱造，点进视频，纷纷炸了锅。

　　【什么？团团放归了？】
　　【？？？太突然了，骗人的吧！】
　　【不要啊，我还没去现场看过团团呢！】
　　【所以，团团的周边全部绝版了吗？】

　　倒是没人怀疑视频的真实性，温慈松了口气。
　　等过个一两年，让严团团化成虎形在野外摄像头里露个面，这事基本就算彻底解决了。

　　“辛苦了。”
　　严观岁捏了捏眉心，本该高兴的事，他的语气却并不轻松。

　　严团团这两天有点不太对劲。

　　严观岁切了视频，上到二楼卧室，将镜头对准床上睡得脸颊绯红的少年。
　　“他白天的状态比之前焦躁，夜里的睡眠质量也变差了，偶尔睡着很快便会惊醒。”

　　严观岁拨了一下严团团汗湿的额发，中央空调明明一直在运作，严团团仍睡得浑身冒汗。

　　“除此以外，他还有其他症状吗？”听严观岁的描述，温慈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得进一步确认。

　　严观岁把观察到的全细细说了，严团团的不对劲是前天开始的，那日他出去找了胖橘，回来后维持小猫形态一直蹭人。

　　温慈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严团团极大概率是发、情了。
　　东北虎通常三到四岁性成熟，鉴于严团团化形时就接近人类成年形态，发、情期提前也是有可能的。

　　从未往这方面想过的严观岁被温慈的话砸蒙，他稳了稳心神，询问温慈该如何应对。
　　“啊。”温慈表情尴尬，“发、情了就做点发、情该做的事呗，我打字跟你说吧。”

　　温慈挂了电话，床上的严团团踢了被子，严观岁没来得反应，眼前一花，人已被热烘烘的身体压住。
　　严团团在他身上不得章法地乱拱：“岁岁，咪不舒服。”

　　具体哪里不舒服，严团团说不上来。
　　严观岁感觉到大腿处的异样，看着严团团迷蒙的双眼，脑海里响起温慈方才的那句话，他轻叹一声，抬手伸向了下方。
　　“别怕，马上就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