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五个真强！》想想星

18、城堡 “我们的猎

　　山丘之上，云雾缭绕，一座白色的城堡耸立其间，仿佛与世隔绝。奶油裱花似的塔尖，像童话一样梦幻。

　　它和身后的黑森林就像两个极端。

　　“我们去看看吧。”

　　“好啊好啊。怎么感觉更冷了？阿嚏——”

　　城堡是开放式的，没有厚重的城墙阻隔，脚下铺着的是碎石砌好的路，走得近了，能闻到花草清新的香气。

　　迎面就是大大的花园，白色的庭院中，一位年纪三十上下的人正拿着剪子侍弄花盆里的植物，听见脚步声，抬眼望过来。

　　“你们是？”

　　她脱去防脏的外套放到架子上，好奇地走近几步，“是从外头来的旅客吗？我这儿待了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生人了。”

　　星芒不知她说的外头是哪里，但也没错，她们确实是从幻镜外头来的。

　　“您是这个城堡的主人？”

　　那人摆摆手，“我是管家，这里偏僻，只有我家主人和几个佣人常年住着，也怪冷清的。”

　　无忧感叹：“这么大的城堡，就几个人住，可不就冷清吗？”

　　管家笑了笑，又问：“两位从远方来，又要去哪？这边可没什么有趣的地方。”

　　星芒和无忧对视一眼。

　　还是无忧道：“也没什么大事，我们听说这里有恶龙，你知道恶龙住哪吗？”

　　管家面色瞬变。

　　“你们是来猎龙的？”

　　听这话，就是知道些线索了。

　　星芒道：“我们哪有这个本领？只是和我们一起的同伴被恶龙掳走了，我们根据线索来到了这里，想把朋友救回来。”

　　管家听了，哀叹一声。

　　“那你们这队友恐怕凶多吉少。被恶龙带走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去的。”

　　星芒也露出难过神色，“我们尽力想试试，您要是知道什么线索，请告诉我们吧。”

　　管家张嘴要说什么，忽听城堡里传来一阵饱含怒气的咆哮。

　　“我不吃这些东西，说了多少遍了，你们是想气死我啊！！”

　　“拿走，全滚开！别来烦我！”

　　管家将头扭回来，对两人道：“那是我主人，这两天心情不太好。”

　　她看看天色，“不早了，二位留下一起用晚餐吧？这附近没有购买食物的地方。”

　　星芒问：“您主人家不会介意吧？”

　　无忧扯扯她衣袖，低声说：“介意就介意，我们可以死皮赖脸蹭一顿饭。”

　　管家走在前面，给两人带路，听到只是微笑。

　　“不会的，我家主人和善好客，一定会特别喜欢你们的。”

　　她目光落在无忧的背包上，帆布的底面，正“啪嗒啪嗒”滴着血。

　　“那是什么？”

　　无忧扯扯背包，不太在意。

　　“我们的猎物。”

　　管家将人领进城堡侧门，两位佣人迎上来，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将星芒和无忧带上楼，捧上两套柔软保暖的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站在一边纹丝不动。

　　星芒询问管家。

　　管家：“我看你们穿得单薄，一路来冻坏了吧？这里的天气就是这样，身体撑不住会生病的，生了病的人，身上会有气味。”

　　“你真是热心肠的好人！”无忧快快乐乐地拿了洗漱用品和衣服，进了浴室。

　　星芒道了句谢谢。

　　“别那么客气，舒服地泡个澡吧，洗漱完后，会有人带你们去餐厅，正好可以见见我的主人。”

　　管家说完，独自离开。

　　浴室大得像泳池，连浴缸都不止一个。

　　星芒没有洗澡，只是用热毛巾将身上的血污清理干净，又捧着水洗掉脸上的褐红。

　　她换完衣服，在浴池边的椅子上坐下，等待帘子那头的无忧泡完澡。

　　无忧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没一会儿将整个脑袋都埋进水里，咕噜噜吐出一长串泡泡，满脸通红地冒出来换气。

　　“无忧，你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了吗？”

　　无忧不清楚。

　　幻镜里没有能看时间的东西，一切依靠感知。

　　星芒猜，距离她们初入幻镜，再走到这里，时间已经流逝六分之一了。

　　但似乎……她们连一点关于恶龙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出了浴室，两人被带往楼下餐厅。

　　城堡装潢富丽，只是太过弯弯绕绕，去往餐厅就餐的路就拐了四个弯，穿过五道门。

　　管家推开厚重的餐厅大门，入眼便是望不到头的长桌，桌上盛满了各样的美食，从瓜果点心到果汁美酒，煮的炒的焗的烤的，应有尽有。

　　“这位就是我家主人。”管家对两人说完，对着主人颔首。

　　餐桌边坐着的人穿一身休闲居家服，脖子上挂一片用餐围裙，她站起来，淡淡微笑，“欢迎你们，怎么称呼？”

　　“无忧。”

　　“亦灰。”

　　无忧愣了一下，开口要说什么，星芒出声道：“真不好意思，劳烦你们准备了那么多食物。”

　　“听管家说，你们想要猎龙？”城堡主人挑起眉梢，像是对这事感兴趣。

　　星芒又解释了一遍，只说是想救朋友。

　　她垂头丧气，“可惜我们走了一路，一点收获也没有。我们那朋友，可能已经……唉。”

　　城堡主人：“我倒是知道些线索，你们想听听看吗？”

　　来了！果然是重要线索人物。

　　星芒猛点头，激动道：“当然！”

　　城堡主人对佣人递了个眼色。两位佣人抽出用餐椅，邀请两位客人用餐。

　　“先用晚餐吧。”

　　无忧早就等不及了，她把自己的背包取下，本想挂到椅背上，手掌一摸布料底部，满手的血。

　　她索性拉开背包，将那只放了血拔了毛的野鸟提溜出来，交到管家手中。

　　“森林里猎的，本来想烤起来当晚餐，谢谢你们款待，它就送你们了吧！”

　　管家一开始还懵着，待看清手中血肉模糊的东西，整张脸青白交加。

　　而对面原本面色还算温和的城堡主人，面色阴沉得像将要狂风大作的雷雨天。

　　下一秒便听到她惊声尖叫，“快把这个脏东西扔出去！臭鸟！臭鸟！谁准你带进来的！”

　　周围佣人慌忙跑过去，从管家手中接过那只野鸟，快速撤出了餐厅。

　　东西处理掉之后，城堡主人的面色才有所缓和，她对着不明所以的两人冷冷哼出一声，捂着鼻子摔门而去。

　　星芒和无忧对望，都是无措。

　　“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无忧说。

　　差一点，她们就能从这人嘴里打听到线索了。

　　她盯着满桌的美食佳肴，不舍道：“我们不会要被赶出去了吧？”

　　星芒延用无忧之前的话，小声道：“我们死皮赖脸赖着，应该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这会儿管家已经从混乱中镇定下来，再次恢复了和蔼的面孔，解释道：

　　“抱歉，是我疏忽没有告知。赤焰鸟是不能进入城堡的，这种丑陋的东西会脏了主人的眼。”

　　星芒、无忧两人忙点头。

　　“二位别多想，主人只是太久没进食了，饥饿会让人暴躁。坐下用餐吧。”

　　不光没赶她们走，还让继续用餐？

　　星芒问：“既然如此，你家主人怎么不吃了？”

　　“主人比较挑食，山珍海味吃腻了，对食材的要求越来越高，所以现在味道一般的食物都无法下咽。我也愁得很。”

　　管家说完，便出了餐厅，独留两人对着满桌美食迷茫。

　　——迷茫先吃哪个好。

　　“你刚才为什么报亦灰的名字？”

　　无忧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鼓着腮帮子咀嚼个不停，还能抽出空隙问问题。

　　“我想试探一下。”星芒说。

　　“那你试探出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有。”她摊手。

　　反倒是刚刚发的那场火，更让人在意。

　　用餐完毕，两人收拾包袱，出了餐厅。

　　城堡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漫天大雪，天地被灰黑的色纸蒙住，用铅笔勾勒出潦草的线条。

　　星芒还想从管家嘴里套出些关于恶龙的消息。她家主人那里暂时是没办法了。

　　“刚才问起的关于恶龙的线索，管家姐姐知道多少？”

　　管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望着窗外，“这天气真坏，雪路难行啊。”

　　“是啊。”星芒应一句。

　　管家：“两位现在就要离开？”

　　星芒为难道：“打扰了你家主人，不方便再留。”

　　“主人不会将这点小事挂在心上的。外面天也黑了，现在出去，恐怕危险。”

　　星芒犹豫不决的样子。

　　不知何时，那位暴躁的城堡主人再次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她居高临下道：“留两位晚上住这吧。”又冷面离去。

　　管家一脸“你们看吧，我就说主人和善好客”的表情，笑道：“留下住一晚再出发吧。恶龙所在的位置离这里隔着一座山，晚上上山不方便。”

　　星芒一听到关键信息，赶紧问：“请问是哪边的山？”

　　管家虚指了个方向，“我也是听说的，北边的山那处，有一座高塔，恶龙常在周围出没，没人敢靠近的。我留你们，也是想你们冷静一晚，不要冒失把命搭进去。”

　　“好。”星芒应下，拉着无忧，跟随管家去往城堡内的客房。

　　无忧不懂，前面星芒不是还挺着急考核时间不够用的么？怎么这会儿又同意休息一晚再启程了？

　　不过她懒得多想，无所谓，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管家给她们安排了两间卧房。

　　星芒则说不用。

　　“我们两个住一间就行，一间卧房已经很大了。”

　　午夜，星芒睁开眼，支起身。旁边的无忧四仰八叉，呼呼大睡。

　　“心真大。”

　　她用力将人拉起来，无忧像块软烂的年糕，上半身坐着，脖子连同脑袋一起向后仰。

　　星芒放开她，她就整个人重新摔回床上。

　　不管怎么叫都不醒。

　　星芒没辙，不想管她，索性自己穿衣穿鞋，打算单独行动。

　　刚把衣服穿好，听到身后重重一声闷响。

　　回过头，无忧翻身摔倒在地上，迷迷糊糊爬起来。

　　“这是哪？”

　　星芒抓住机会翻身过去，将两只冰凉的手贴到她脸上，让她快点清醒清醒。

　　无忧瞬间炸毛：“你干嘛！”

　　“不要睡了，我们去探险吧。”星芒把她的衣服丢给她。

　　“现在？你饶了我吧。现在外面大雪都没停，会冻死的。”无忧用被子闷过头顶又要睡。

　　“不是外面，就在这个城堡里探险。”

　　无忧眉头皱起，“在别人家探险？”

　　星芒以为她要说这样不礼貌，结果无忧默了两秒，一下子从床上跳起，快速穿好衣服鞋袜。

　　“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