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哭了》江叶白白

6、第 6 章

　　早读结束，姜彧趴在桌子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在脑子里回想接下来要上的课之前讲的知识点。
　　“这什么？”
　　“竞赛练习题，你记得给他。”
　　“好。”
　　下一秒，姜彧的手臂被扯着摇了摇。
　　姜彧握着他的手腕压在桌面上，侧头对他勾勾手指。
　　覃寒舟自觉凑上来。
　　“这次是学校组织的校竞赛，不用去外面。不过……你要跟着我上晚课了。”
　　“晚课上就上呗。”覃寒舟不自觉的笑弯眼，“总是要比你去外面我不能跟着好。”
　　姜彧捏着他的手放在桌子下面，轻轻揉捏着，语气揶揄：“再这么黏人，等上了大学怎么办，不会整天躲着偷偷掉眼泪吧。”
　　“那我真哭了哥会回来哄我吗？”
　　姜彧手指勾了勾他掌心，微微笑道：“常联系还不够吗？”
　　他坐起来整理好桌面，拿出下节课的书。
　　覃寒舟抱着被甩开的手，呆愣了几秒，突然扭扭捏捏的凑上来：“哥……”
　　说话又不说完。
　　姜彧知道他说不出来什么。
　　马上要上课了，他让覃寒舟坐好。
　　“想说什么晚上回去再说。”

　　第一节语文课，也是班主任的课。
　　小老头走进来，笑眯眯的看着下面一个个蔫乎乎的脑袋，重重把杯子放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
　　“讲课前我们先来复习一下上周回家前学的内容……就从我们课代表开始吧。”
　　“来，林遥同学，来给我们其他同学做个榜样……背一下上周学的《归去来兮辞》。”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恨晨光之熹微……”
　　“很好，我们课代表开了个好头，下一个……”
　　班主任笑呵呵的，随手拿起座位表：“别紧张啊，我们班学生都很聪明，一篇简单的课文，对你们来说都是小意思。”
　　“张晨——”班主任战术性停顿了一下，班里的气氛也跟着凝固了一瞬，“同桌，你接着来。”

　　抽背完一轮，班主任拿出教材。
　　“我们接着上节课的讲。”
　　一时间，哗哗的翻书声，没被抽中后松了一口气窃喜声，在班里响起。
　　“每节课前都来这么一回，会背也害怕。”

　　铃铃铃——
　　伴随着下课铃响，班主任收起教案；“下课。”
　　说完，一秒也不耽搁地走出教室。
　　班里瞬间倒下一片。
　　姜彧整理完笔记，抬头看到王一恒拿着卷子回头看过来。
　　他放回原本要写的题，找出昨天晚上那道题。
　　又从桌兜拿出水卡，塞进覃寒舟手里。
　　覃寒舟不由得瞪大眼睛看着他。
　　姜彧带着一点点歉意，指了指门的方向：“去吧。”
　　覃寒舟叹口气，站起来拿起两人的杯子，语气带着一丝释然：“你不要再装了，我早该习惯的。”
　　路过孟昂，他把人叫起来。
　　孟昂拉着脸，跟着他一起往外走：“你哥不让你休息，你不让我休息。”
　　“大早上的睡什么睡，出来走走精神好。”
　　“呵呵。”

　　“砰——”
　　杯底与桌面轻碰的声音，把姜彧放空的思绪拉回来。
　　覃寒舟用脚勾着凳子坐下，拿着他的杯子拧开盖子：“喝点。”
　　姜彧接过，抿了一口，缓解了他喉咙的不适感。
　　“吵起来没？”
　　“没，差点，再说很多同学都在补觉。”姜彧拿过水杯盖子，盖起来放在一边，“他的解题思路跟你一样，我俩的方法都有问题。他拿着题去找别人了，等午自习去找老师。”
　　“那你中午是不是又不跟我一起吃饭了？”
　　姜彧疑惑的看着他：“跟你一起，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万一你只顾着想题，跟王一恒跑了怎么办？”
　　姜彧：“……”
　　“不要总是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我说什么了？我们两个不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不是都跟他一起的！”
　　越说越怪，姜彧不想再跟他争论，拿出课本摆在他桌子上：“看书。”

　　午自习一开始，王一恒扭头看过来。
　　姜彧对他做了个“走”的口型，转头拍了拍覃寒舟的肩膀，示意他让他出去。
　　“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我等哥回来给我讲。”
　　“好。”
　　姜彧出去的时候顺带摸了把他的脑袋：“好好写题。”

　　参加校英语竞赛的从今天开始就要上晚课，他们两个都觉得来回跑着太麻烦，晚饭就在学校食堂解决了。
　　吃饭时正好遇到王一恒和李雅清，四个人拼了个桌。

　　看他俩一起，李雅清不由得感叹。
　　“哇塞，你们兄弟俩感情还是这么好，跟连体婴一样，孟昂给你起的外号还是太贴切了。”
　　李雅清跟孟昂一样，他们都是从幼儿园就认识了的。
　　覃寒舟摆摆手指：“那是我妈说的，只是被他听到了。”
　　姜彧笑他：“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们怎么还没吃完？”
　　姜彧摊开手：“是他们两个，只顾着讲话了。”
　　“马上。”
　　覃寒舟跟李雅清赶忙埋头苦吃。

　　从食堂出来的时间还早，他们回教室写了会儿今天的课后作业。
　　看时间差不多，才结伴一起去自习室。
　　姜彧跟王一恒坐在一起，覃寒舟自觉往后坐了一排。

　　晚课上到一半，姜彧旁边坐下来一个人。
　　他还以为是覃寒舟，头也没抬，随口问道：“怎么了？”
　　“姜同学，想问你一道题。”
　　姜彧转头，收起语气中的那份熟稔：“是你啊，哪道？”
　　赵瑞扯着卷子指给他看。
　　姜彧看过压低声音跟他讨论。
　　“谢谢姜同学，我自己想半天也没想明白。”
　　“不客气。”

　　姜彧接着看自己的题，时不时跟王一恒交谈一二。
　　“姜同学，能不能让我也听一听，这里我也有些不明白。”
　　赵瑞问完也没走，坐在了姜彧旁边，听他跟王一恒讨论也要插两嘴。
　　姜彧只好把卷子摆在正中间。

　　晚九点，晚课结束。
　　覃寒舟迅速收拾好东西：“哥，走吧。”
　　“等一下，我把这道题做完。”
　　覃寒舟反坐在姜彧前面的位置上，支着下巴看他解题。
　　“覃同学，你这样会打扰他的。”
　　姜彧头也没抬：“不会。”
　　覃寒舟得意的瞥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赵瑞不理会他，转头看向姜彧：“姜同学，我先走了，明天见。
　　姜彧头也没抬，只是点点头：“拜拜。”

　　走在回家的路上，覃寒舟有些纳闷。
　　“他对我的态度为什么总是怪怪的?”
　　姜彧跟他相处的也会感觉不舒服：“不要多想，不舒服就不跟他深交，以后看到他正常打招呼就好，多余的不要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