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主人和她的狼》拭壹

4、第 4 章

　　秋天过后过年的脚步就快了，外面节日的气氛越来越浓，别墅却依旧冷清，贺千半个月前就跟家里人去国外过年了，说是去可以滑雪的地方，问西源要什么礼物她想了半天最后只是叫她带明信片就行。
　　东方的进步神速，已经可以进行简单的对话了，字虽然写的歪歪扭扭但是能看出她写的什么，知道西源不会伤害她后她对西源的敌意也渐渐放下，别墅的其他人空闲的时候也会跟她一起玩。
　　“东方你见过雪吗？”西源刚看了本书，是在雪夜发生的故事，青城冬天并不会下雪，只有湿得像要沁入骨髓的阴雨，昨天贺千跟她视频，那边跟青城日夜颠倒，她在雪道上准备滑雪，头发眉毛都被染成白色，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身后的雪像雾一样弥漫着，贺千还给她捏了个雪球，可惜没办法砸到西源身上。
　　西源不喜欢太冷的天气，那样会让她的反应变得迟钝，可是贺千身后的雪场却让她心驰神往。
　　滑雪时飞起来是什么感觉，倒在雪里又是什么感觉，还有雪是什么味道的。
　　她很好奇。
　　东方最近沉迷玩球，听见西源的话想了会歪头问她，“什么？”
　　“你见过雪吗？”西源展开书挥手让她过来。
　　东方的脑袋钻到她身前的空隙里用自己知道的那几个词汇费劲地看着。
　　她们相拥着倒在雪里，体温融化了雪里滑进她们的领子里，身体在交换着体温，唇间是对方的气息，裸露在外的皮肤就跟雪一样雪白圣洁，却又像亵渎一样被按上了粉红的印记。冰冷的指尖顺着颤抖的身体突然进入到了湿润温暖的地方，颤抖的身体让周围的雪更肆无忌惮地落在她们身上……
　　“等下别看。”西源面红耳赤地把书盖上，书她都看了大半，一直都是两人在雪地露营的日常讲述，怎么随便一页就是这种香艳的场面。
　　东方歪头耳朵晃着，突然转头对着西源的胸说道，“凉凉的。”
　　东方的体温天气冷就变得很高，西源今天的裙子是抹胸的款，她说话的吐息全都落在了她的皮肤上，没一会皮肤就出现了绯红。
　　“不可以凑这么近。”西源用手掌推开东方的脑袋，“看来你也没见过，算了去玩吧。我不该问你的。”
　　东方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思考着她说的雪是什么东西，想了一会肚子就叫了起来，最近她总是饿的很快，但是西源不是每天都会吃下午茶，所以她会去女仆的房间，只要给她们摸摸耳朵或者尾巴她们就会拿出私藏的零食给她。
　　今天也不出意外的要到了吃的，东方第一次吃到这种叫烤冷面的东西，闻起来很香，还是热乎的，皮吃起来有些脆还有些韧，上面的酱料也很奇怪又酸又甜还有些辣嘴巴，似乎是她们从外面刚买回来的。
　　东方蹲在她们之间用叉子叉着，两位女仆一人玩着一只耳朵。
　　“你明天晚上是不是要跟你男朋友去约会？”
　　“是啊怎么了？你也想跟你男朋友去吗？”
　　“当然不是，你们打算去哪？”
　　“还没想好，到时候看吧，应该还是跟以前一样逛逛街吃个晚饭然后散步。”
　　“这几天市中心的商场有人工降雪，你们不去看看吗，两人在雪里牵手走着一定很浪漫。”
　　“我考虑看看吧，到时候人一定很多，那些食肉的兽人气息我受不了，去了就是遭罪。”
　　听到雪东方突然抬起头看着她们，“雪……”
　　”东方也想看雪吗？“左边的兔子用手帕给她擦了下脸上的酱料，“可是你还不能出去，等你可以出去了我们再带你去看好不好？”
　　“在哪里！”东方急得油腻的手搭在她的膝盖上，“雪在哪里！”
　　身后的尾巴疯狂摇着，两人愣了一下，“东方你就这么想看雪吗？”
　　东方重重地点头，不断重复着‘雪’。
　　“可是我们没办法带你出去，这样吧我明天晚上去，要是遇上了我带些回来给你可以吗？”
　　“好！”东方重重点头耳朵使劲晃着。
　　第二天东方一直都在期待着兔子带雪回来，千盼万盼总算是把人等了回来。
　　“给你，可别拿出来化了就没了。”
　　雪被装在保温盒里，白白的凉凉的戳下去就会留下一个坑，东方拿到后兴奋地去找西源，但是找遍了别墅都没找到，东方绕了一圈又回到西源房间门口蹲着。只有这里她没进去，因为西源不许她进去。
　　”主人，主人。“东方在门口叫着，她听见里面有水声，西源一定在里面。
　　过了很久门才打开，热气扑面而来，东方抬起头对上西源洗澡洗得红扑扑的脸。
　　”东方？怎么了？“
　　”雪！“东方满怀欢喜地把保温哈盒拿给她看，但是她没有盖盖子，在别墅跑了一圈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只剩中间浮着的小冰屑，西源一靠近身上的水汽就把冰屑热化了。
　　”这是水吧。“西源看着盒中的水，除了冰冷的触感它已经没有一点雪的样子。
　　东方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整个人突然垮下来看着盒里的水，”刚才！在！“
　　西源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你想看雪，但这是水不是雪。“
　　”就是！“东方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这就是雪，不知道为什么才会变成水的，急得她抓着西源的手说道，”去看！“
　　”去哪？“西源疑惑地看着她。
　　”看雪！“东方拽着她往门口跑，虽然不知道市中心在哪，但她可以嗅空气里的气味嗅到哪里在降雪。
　　这个时候别墅的其他人已经休息了，西源知道自己应该阻止东方，可是听见她一直喊着去‘看雪；她竟然有些期待会带她去哪里。
　　东方没带她走正门，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是正门哪个是侧门，直到两人畅通无阻出来的时候西源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的别墅。
　　她们就这样出来了？
　　她渴望了十多年的东西，东方今天的鲁莽竟然帮她实现了。
　　东方伸长脖子在空气里嗅着，突然眼前一亮又拉着她往前跑。
　　”雪，雪……“
　　西源没穿鞋，脚被硌得生疼但都抵不过她来到外界的喜悦，感官不断被新鲜事物刺激着，从未见过的高楼，从未见过的树木还有没见过的店铺。
　　西源抓着东方的手跑得比她还快，边跑边笑着，她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真实鲜活的活着，她不再困在那小小的四方间里，她在探索着这个世界，认识着只能在手机里见到的事物。
　　”主人！“东方突然停下来又开始嗅着。
　　她们出来的时间已经很晚了，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西源兴致勃勃地站在原地张望着，就连路灯她都忍不住感慨原来长得这么高，灯下还有蚊子在飞。
　　”那边！“东方突然又拽着她跑，周围的气温好像突然就冷了下来，她们脚下的地逐渐变得潮湿。
　　幸好现在的天气不热，她们成功地看见了残留的雪，虽然没有贺千那边的那样厚得可以把人埋了，但也正好可以把脚淹没，有的雪已经被踩实变成混着泥土的暗灰色。东方爬到树上从上面捧了好几捧雪用上衣兜着，爬下来就迫不及待地给西源看，尾巴晃得都出现重影了。
　　西源用手捏了一点，凉凉的，很快就被手指热化了，西源抓了一大把试着学贺千做一个雪球出来，雪有些少最后只做出了不到巴掌大奇怪形状的冰球，西源开心地朝东方丢去。
　　“东方看是雪球！”东方身上早就湿透，球砸在身上有些疼，她却咧嘴一笑说着，“雪球！是雪球！”
　　两人在残雪里玩着，追逐着，互相朝对方抛雪屑。周围的人不懂这两个穿着睡衣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兴奋甚至鞋子都没穿就跑来外面玩别人踩脏的雪。
　　人群渐渐散去，两人也终于玩累了浑身湿透背靠背坐在地上。
　　“东方，是雪诶！”西源高兴地笑着，“是外面！我终于出来外面了！”
　　“雪！外面！”东方也兴奋地跟着她大喊。
　　两人并不知道她们的古怪行为已经被人拍下，很快就有人寻了上来。
　　“两位小朋友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家里人呢？是走丢了吗？”
　　两人尽兴地喊着浑然不知这人什么时候接近的。
　　大晚上这人一身黑衣还带着墨镜，怎么看都很可疑，西源终于想起了父亲的话。
　　外面很多觊觎她的人，就连别墅周围都隐藏着她们的人，万万不可出去，那些人都是疯子甚至杀了她都有可能。
　　“跟你没关系。”西源警惕地看着他缓缓起身，东方被她扯得也站了起来。
　　“你们家里人呢？怎么穿得这样就出来了？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吗？”
　　男子手从口袋里抽出，东方看着他突然浑身一震朝他低吼着，西源拉着她转身，“东方快跑！”
　　两人牵着的手突然分开，东方发疯地扑向男子，西源则往他们反方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