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后世子后悔了》抹茶红豆麻薯

11、第 11 章 犹豫

　　赵承轩摇摇头，她都当通房了还不行动？

　　他这个继母打错了算盘！

　　赵承轩走到床边，解下来香囊闻了闻，是药材跟干花的香味，她终于上心了。

　　也不枉费为她做的那些事，他把香囊放在枕头边，睡了好觉。

　　一睁开眼睛，听到她在外边问暮云：“世子醒了没有？”

　　暮云：“再等一等！”难得世子能多睡一会儿，没有被噩梦惊醒！

　　夏念念：“好！”

　　她回厨房将煮好的肉粥放在小炉子上温着，再炖一锅羊肉汤加了温补猪肚，暖身体也养胃。

　　暮云走到到了厨房门口，“世子醒来了！”

　　夏念念：“世子现在用早饭？”

　　她端着粥，还有现烙的肉饼送去房间。

　　赵承轩今日穿了一身天色的圆领袍，腰带是蟒纹金线跟各色线绣成的，眼睛是黑色石头点缀，做出来既要花功夫又要花钱。

　　夏念念走过去整理床铺，看到香囊放在金丝软枕上，她默默把被子折好在床铺里面，将缎面的帐子挂上。

　　她将脏衣裳收出去，这些要用香胰子洗干净，放炭块的熨斗熨平整，特别小心炭不能掉在衣裳上面，否则就会出现一个洞。

　　眼看日头快要下山了，世子也没有要吃晚饭的意思，应当是跟往日一样去天香楼用饭。

　　夏念念把熨好的衣裳叠起来，送到世子屋里，她也该出门了。

　　暮云忽然叫住了她，“世子在书房，他喊你过去！”

　　夏念念奇怪，他今日转性了，不去喝花酒？

　　她走到书房看到赵承轩在练字，那放了好几日没有写完的大字终于翻出来了。

　　夏念念往砚台中加了水，拿着墨条专心研磨，一只手抓住袖子和衣摆，小心翼翼不想把墨汁沾到衣裳上。梨花阁没有浣洗的婆子丫鬟，万事都要自己动手，她这也是少给自己找事做。

　　赵承轩右手捏着笔，学着夏念念的样子左手抓住宽大的袖子，狼毫笔尖落在纸上，描摹出她的轮廓，瓜子脸双丫髻，还有一截纤细的手腕。

　　夏念念听到赵承轩轻笑，抬起头来朝宣纸上看过去，他哪是在练字啊！

　　这画上是她！世子画画的姿势同她研墨的姿势一模一样。

　　他一日最少换三套衣裳，什么时候担心过把衣裳弄脏，分明是在学她！

　　夏念念扫了一眼墨汁应该够用了，把墨条放下，转身去净手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赵承轩低头吹干墨汁，那个姿势就像是趴在她面前吹气。

　　夏念念的脸发烫，低着头看着脚尖，谁叫他长得好看！否则骂他个狗血淋头！

　　赵承轩把画裱起来，挂在书房中，一本正经地问，“我的画好看吗？”

　　夏念念：“好！”

　　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赵承轩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怕把人给吓跑了，拿出藏在宣纸下的钱袋递了过去，“粥煮得不错！香囊也好用！”

　　夏念念接了过去，打开来一看有碎银子还有铜钱，拿在手中怪沉的，这还是第一次收到他的打赏，笑逐颜开道：“谢谢世子！”

　　捧着银子爱不释手，打算加些钱，叫铁匠把她的刀快些赶制出来。

　　赵承轩还是头一次见到她这么开心，心道她还是最喜欢钱！

　　可她为他熬粥，做糖水，做香囊，跟继母对抗，从来没有主动问他要过钱。

　　赵承轩走出书房坐上了轿子，脸上的笑意消失。他十多年的辛苦不能白费，她不能成为他的软肋！

　　头一次认真分析对她的感情！

　　初次在凡楼上见到她，那晚她慌慌张张地赶来，低声下气地向雷铁柱讨要欠的草药钱！被威胁之后发狠要同对方拼命！

　　那个时候，对她有了兴趣。再到后来确认她不是继母派来的人，已经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赵承轩到了天香楼，点了一屋子姑娘，姑娘们各自抱着乐器看家的本领来表演。

　　花穗担忧地看了赵承轩一眼，看到孟三郎进来的时候，脸上挂上得体的笑容，“三郎今日怎么晚到了？”

　　孟元基背着双手，故作生气地板着脸，“我说我的小娇娇怎么不在房中等我，原来是世子你横刀夺爱！”

　　赵承轩歪躺着软床上，“是银子跟你抢的人！”

　　孟元基愣了下，“你强词夺理！”

　　抓着他的相好，“小娇娇你说！”

　　相好自然捡好听的说，每日都在花穗房中玩乐，她是提前来等三郎的。哪怕她刚才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取悦世子。

　　孟元基被哄得很高兴，自罚三杯，招呼屋子里的男女一起喝。

　　花穗竖起耳朵记着他们醉酒后吐出的消息，发现今晚赵承轩在喝闷酒，身为世子的红颜知己，她主动问道：“世子，有心事？”

　　赵承轩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嗯！”

　　抬手想要将花穗拥入怀中，心中有些排斥，他摆摆手，“给我准备醒酒汤！”

　　也许她的醒酒汤与外边的没有不同！

　　花穗起身走到门口，吩咐暮云去买一碗醒酒汤，暮云惊讶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去点了一份肉丝汤饼。

　　肉丝汤饼做好送到赵承轩面前的时候，他忽然没了胃口，头一次发现做汤的人才是这碗汤好不好吃的关键。

　　听到有人干呕，赵承轩用帕子捂着脸起身朝外边走去。

　　花穗紧跟着他出门，“世子要回府？”

　　赵承轩扫了一眼房中一片狼藉，“你歇着！我明日再来！”

　　花穗曲膝福身：“是！”

　　转身找妈妈安排一间干净的屋子，把随身的物品都搬了进去，赵承轩不在，那些纨绔只怕越□□荡，远远的防着就是。

　　赵承轩出了凡楼，坐在轿子里，忍不住想她此时在做什么？

　　夏念念在仁合堂中，她们母女搬走后，张大夫也不用避嫌，他住在后院，到睡觉时才关铺子。

　　教夏念念识草药的时候，马府的下人来了，说府中的姨娘难产，一天一夜了孩子还没有下来，府中的人都慌了这才来请大夫。

　　张大夫背着药箱带着夏念念一起往马府中赶去，“待会你进去看看，再告诉我产妇的情况！”

　　夏念念：“是！”

　　马府的下人看着带着年轻的稳婆心下稍安，领着大夫回府中，急忙向马家主母禀告。

　　听说来张大夫还带来年轻的稳婆，主母点点头夸赞了一句，“还是张大夫想得周到！我儿这回有救了！”

　　带着一群婆子丫鬟朝着产房赶去。

　　院中挂着数十个灯笼，房门打开丫鬟端着一盆盆血水走出来，接着稳婆走出来，扶着门脸色惨白如纸，“夫人，情况不好！”

　　马家主母红了眼眶强忍着泪，“参汤在哪？快端进去！”

　　丫鬟急匆匆端着参汤进屋，忽然响起碗落在地上的声音，丫鬟慌了跑出来禀告：“夫人，二娘子咽不下去！”

　　马家主母双腿发软差点站不住了。

　　张大夫跟夏念念来的时候，看到就是主母晕倒，马二娘子昏迷，丫鬟婆子乱成一团的情况。

　　空气中有股血腥味，张大夫急忙吩咐：“快去看看！”

　　夏念念进屋首先脱掉了外衫，换上了干净的衣裳，用香胰子洗净了双手才走到屏风后边查看产妇的情况。

　　丫鬟和稳婆看着她从容熟练的样子，心中安定了几分。

　　产妇现在闭着眼睛，脸上全是汗水，嘴巴在动，气息太弱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夏念念弯腰将耳朵凑过去，听见她说：“保孩子！”

　　夏念念转身吩咐吓傻的丫鬟：“擦擦汗！去切参片给二娘子含在口中。”

　　丫鬟急急忙忙朝外边走去。

　　稳婆声音都在抖，“胎位不顺！”只怕孩子跟大人都保不住！

　　夏念念揭开被子看，用手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回头吩咐：“去找来干净的细棉布垫着！”

　　守在床边的丫鬟转身去柜子中，找细棉布。

　　夏念念走了出去，此时马家主母已经缓了过来，红着眼睛看了过来。

　　夏念念不敢看她的眼睛，产妇的情况很危险，她对张大夫说道：“胎位不正，羊水破了，产妇现在很虚弱！”

　　张大夫立刻写下催产的方子给马家人过目。

　　马家主母把方子递给信得过的婆子，“去煎药！府中备有药材，张大夫看看能用吗？”

　　张大夫点点头，去配好了药，然后准备了艾灸，叫夏念念跟她进去打下手。

　　床上的帐子放了下来，夏念念在床尾，听着张大夫的吩咐，拿着艾灸在他念到的穴位上艾灸大概过了一刻钟。

　　张大夫问道：“如何了？”

　　稳婆急忙伸手去探，惊喜地说道：“正了一些！”

　　如此反复了三次。

　　外头等候的众人，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

　　稳婆笑着抱着孩子走出来报喜报喜。

　　夏念念满身都是汗水，张大夫头一次跟夏念念配合，后背也都湿透了。

　　丫鬟小厮各自带着他们去梳洗换了身衣裳，夏念念这才发现已经很晚了。

　　走出马宅的时候，看到门口停着一顶轿子，她扫了一眼像是王府的轿子，轿子周围都用花草装饰。

　　暮云从轿子后边走了出来，“夏小娘子！世子让我来接你回府！”

　　躲在暗处的侍卫出现，他们在外边等了有一个时辰，摸到府中听了个大概，马二娘难产，夏小娘子跟着张大夫去接生，真是胆大！

　　要是出了事，就不怕赖在身上？

　　夏念念：“麻烦了！”

　　她掀开帘子坐进轿子中。

　　世子今晚又早早回去了？她这个丫鬟当得真不称职，不过，世子答应她学医的，不会怪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