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铜墙铁壁像筛子 口不能言， ...
-
虞璟眸光一凛，在手腕上快速点了几下，很快接通，“指挥官阁下，今早观测避难所周边的时候，主脑自动发出了警报，已经联系105号避难所，目前并没有发现丧尸踪迹。”
“收到。”虞璟低声回应，又在手腕点了几下，“召集第一基地的行战军，抽调连廷、明锦两只队伍前往105号避难所，元敏一、二小队前往102号避难所，苏执带着三、四小队前往103号避难所，立即待命。”
那头毫不犹豫应答，“收到，立即待命！”
通讯挂断。
湛鸠视线稍微清晰了些，他的眸子微微转动看向虞璟，“你呢？”
虞璟眸光一动，答，“第二基地。”
“他到底想从第二基地得到什么？”湛鸠轻轻摩挲着指腹，目光移向逐渐出现在视野里的白色建筑，它静静矗立在一片朦胧的灰尘之中，如同出尘圣洁的天使一般，被所有人窥视觊觎着。
“朱寒，是研究生物胚胎的教授，他是第二基地温室的负责人。”虞璟在直升机屏幕上点了几下，面前的白色建筑打开一扇小门，直升机顺势停了进去，眼前霎时一片黑暗。
湛鸠眨眨眼睛适应后才开口，“他想要更多的孩子。”
湛鸠察觉到身边人起身的动作，飞快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虞璟顿了一下，抬起手臂引着湛鸠走下直升机。
“但是那个混血的孩子身上并没有被注入丧尸基因。”
虞璟闻言脚步一顿，略带疑问的目光看向湛鸠。
湛鸠拍了拍他的手臂，“先去看管所看看吧。”
走出黑暗的环境，湛鸠松开了虞璟的手臂，视力已经完全恢复，身后的门应声关闭，第二基地白色的长廊盘旋着上升。
“这边。”虞璟的声音传来。
湛鸠跟上他的脚步，入目全是林立的白色房间，看得人有些眼晕，在不见天日的混沌环境生存太久，第二基地和百号避难所似乎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他们认为满是纯白的环境是平静安稳的存在，笼罩头顶的净化装置在基地内毫无声响，但却慢慢地消耗着能量。
“能源是什么？”湛鸠轻声开口，目光在中心盘旋而上的阶梯打转。
“最早的时候，异兽和丧尸都还会在城市游荡，病毒腐蚀了他们的身体，生命力全部都被压迫在心脏，割喉剖心就能得到晶源石，”虞璟脚步未停，带着湛鸠穿过长廊迈上楼梯，“后来异兽蛰伏树林，丧尸死后化为血水，晶源石只能冒险去树林斩杀异兽得到。”
“树林太危险了，第二基地和避难所目前用的都是后来土地沙石里残留的能源碎片……”说到这，虞璟顿了一下，“还有被丧尸感染后，自愿献出生命力的人类。”
“所以，95号避难所的实验不只是为了研究解开丧尸毒。”
虞璟“嗯”了一声，“还为了观察被感染的丧尸能不能恢复晶源石。”
湛鸠跟着虞璟上了两层楼梯，转弯，前方是一个铁栅栏门，不同于其他走廊的通透，这一层全部被铁板包裹，虞璟在墙面轻敲三下，铁皮打开一个小口，光照了出来，略过虞璟的眼睫，“滴滴”两声，面前的栅栏门应声开启。
穿过栅栏门是一个毫无缝隙的铁皮墙面，虞璟两步走到铁皮前，墙面自动打开，手指点按几个数字，铁皮向右展开堪堪能够侧身通过一个人的距离。
虞璟迈步进入，湛鸠跟上，铁皮门在身后关闭。
“你好，指挥官。”机械的女声在铁皮之中回响，透出几分冷冽的意味。
湛鸠侧头看向右手边亮起的屏幕，一个个整齐排列的小窗口逐渐出现，是铁皮房间里的监控，湛鸠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绿眼睛男孩，因为只有他直勾勾盯着房间角落的监控。
虞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105号避难所的守军把他当做精神系异能者救了回去，沐挽认为他有培养的可能，申请将他带回了第二基地。”
“申请？”湛鸠看向虞璟，在看到他点头后又收回视线，“什么时候？”
“三天前，维育长批准之后，沐挽昨天才把他带回来。”
“第二基地的事物全权由维育长管理？”
“嗯。”
湛鸠手指隔空点了点屏幕，“看骨骼他有9岁了，口不能言，耳不能闻，狂躁易怒，无法控制精神攻击，比展言的基因缺陷还要大。”
“基因缺陷……”虞璟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父亲的基因过于强大，人类的躯体根本无法承受。”湛鸠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嘴角，“从他的记忆里找不到有用的信息，我需要取他的血，看看能不能通过那朵花联系上僵尸。”
虞璟点击小窗旁的按钮，验证过虹膜和指纹后，下方抽屉弹出，里面是一把钥匙。
湛鸠跟着虞璟穿过铁皮走廊，停在一间铁皮房子门外，就见虞璟在一旁的光点处站定，铁皮门的锁孔才露出，钥匙插入，“喀哒”一声。
铁门推开，是另一面铁皮。
湛鸠微微扬眉，这看管所还真可以称得上是铜墙铁壁，就是黑黢黢的好像回到了第一基地一样。
这两个非黑即白的基地真是让人不知作何评价。
不过面前的铁皮跟外面的不一样，半人高的铁皮上面是焊死的铁栅栏，透过缝隙可以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况。
湛鸠目光从铁栅栏的缝隙中转向虞璟的脸，虞璟眼睛缓慢眨了一下，抬起手臂。
“您好，VT001。”
虞璟：“联系沐挽。”
“滴”声后很快接通，利落的女声传来，“指挥官。”
“你从105号避难所带回来的孩子呢？”虞璟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在基地的看管所里。”沐挽很快回答。
虞璟手指滑动着栅栏旁边的屏幕。
612.08.10，10:23:57，开启，一人进入31号看管所。
612.08.10，15:01:36，开启，一人进入31号看管所，二人离开。
屏幕上只有这两条记录。
虞璟关闭记录，“你没有再来过？”
“没有，我一直待在学堂，”沐挽回答，顿了一下又开口，“指挥官，需要我现在过去吗？”
湛鸠黑色的眸子一转，盯着缝隙中空无一人的房间，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铁栅栏，坚硬、密封，又像个筛子一样。
虞璟已经关闭了通讯，点点屏幕上二人离开的时间，“塔台的警报也是这个时间，”说着转身朝门外走去，“温室那边已经派人守着了，要去看看吗？”
湛鸠点头，出了看管所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温室在基地的南边，走过中间空旷的街道，盘旋而上的阶梯依然是统一的白色。
穿过消毒舱进入玻璃房间，对面是一个巨大的场所，靠墙整齐林立着的透明营养舱外部连接着五、六根管道，里面只有一根如同脐带一般的线条，里面的小肉球蜷缩着身体，看起来只有拳头大小，身边盈满透明的液体。
每个营养舱里婴儿的成长程度不同，大小也有不一样，湛鸠微微睁大眼睛，他看到了其中一个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那些就是温床，”虞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模拟母体子宫为婴儿输送营养。”
湛鸠目光一个个略过营养舱，磅礴的生命力在那个不算大的温床中生长，机器冷冽的声响和柔软的生命交织，很奇妙的感觉。
“里面是？”湛鸠盯着营养舱里透明的液体问道。
“维养液，”虞璟回答，“这里是司忌来之后改良过的温床，当初第一任维育长建立的时候里面是营养液，辅以精神力温养，那个时候环境混乱，人类自主繁衍几乎不可能，没有婴儿能够健康出生，基地设立了百号避难所保护女性……”虞璟的话顿了一下，“一开始百号避难所才是真正的温室。”
湛鸠微眯了下眼睛，没有出声，就听虞璟继续道，“容暖维育长对基地的这一决定提出过多次反对，但基地出于人类繁衍的必要也同样驳回了多次，除了有对敌能力的女性留在军中，其他都进入了百号避难所。”
“后来，容暖维育长连军中的女性都没有留住，基地指挥官召开会议，征询了全体人类的意见，又有一部分女性进入了百号避难所，”虞璟又顿了一下，“因为人类需要更强大的基因。”
“全体人类？”湛鸠对这四个字提出疑问，“失去自由的可不是全体人类。”
“她们做出了牺牲，”虞璟目光扫过温室另一侧的透明玻璃门，“容暖维育长一次都没有去过百号避难所，但她在又一次斩杀两头异兽取出晶能源上交基地的时候，提出要建立一个新的基地，不再由母体孕育生命，而是用营养舱代替模拟子宫环境，养育胚胎。”
“生育损伤很严重，百号避难所不能再以这样的方式运行，基地的指挥官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同意了容暖维育长的申请，百号避难所计划停止了，里面的女性安稳地生活了一段时间。”
“直到第二基地正式成立，百号避难所的大门打开了。”
虞璟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传入湛鸠的耳朵。
真是位伟大的女性。
湛鸠这么想着，黑色瞳孔一转盯向对面的玻璃门，玻璃是单向的，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工装的高挑身影缓步而来，穿过另一侧的消毒舱在玻璃门前站定。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站在门口一直没有动作，久到湛鸠觉得他已经不会行动的时候，那人抬手扫过门禁，输入密码，玻璃门打开，他脚步微沉走入房间，目光落在一个个温床上，低垂着的头也抬了起来。
湛鸠看向虞璟。
虞璟叹了口气，“是第二基地温室的研究员。”
湛鸠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那个研究员身上，他缓慢踱步到一个营养舱面前，手指点了点透明的舱壁，“你们可要好好长大啊，以后觉醒异能猛猛打丧尸……”高昂的声音戛然而止，研究员在营养舱面前沉默良久，又低声开口，像在问谁，又像在跟自己对话一般，“到底怎么才算是繁衍呢？”
“那些丧尸如果能永远活着，那……算活着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铜墙铁壁像筛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