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if：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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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
那个人告诉她这是她的名字。那么她就叫米拉。米拉诞生在一个冬季，年末的生日，如果她被捡到时附带的日期是准确的话。和所有被修道院收养的孩子一样，她接受修女教授给他们的教学课程，每日三餐准时而寡淡，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十年。她每天背诵一遍赞美诗，睡前和其他孩子们一起祈福，即使她的宗教信仰是一片空白，她无意欺骗主她信奉于祂。
砖块堆砌的修道院并不华美，简洁的石线勾勒出庄严的圣洁，她最喜欢的是拥有一颗苹果树的庭院和自己房间的窗户，那是一扇古老的彩绘玻璃窗，伊莎修女告诉米拉那是主受洗礼的画面。米拉只是喜爱那绘着泉水的珠光板块，在阳光丰沛的时刻里，那里会有纱一样的光泽泄露，像一层淡金色的裙摆，可以包裹着她整个身体。
她前世应该是名舞者的。所以米拉总是会让自己在安静的时间里那些她独自存在的时间里享受旋转所带来的眩晕状态。她的肢体完全的自由了。
认识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在米拉十一岁生日后收到霍格沃茨通知书的开学日，在此之前米拉认为自己也许会成为一名修女，和伊莎一样。但显然她成为了一名女巫，在赞美诗的篇章里，她是邪恶的存在，但伊莎却认为米拉是纯洁的信徒，米拉无法对伊沙说出拒绝的话语。于是米拉成为了一名信奉上帝的女巫，她带了一条银十字架去了学校。
她闯进了斯内普的车厢，他正独自坐在包厢里，拿着一本旧巴巴的书在看，看到米拉进来他也只是抿紧了嘴唇，既不驱赶也不欢迎。米拉干脆地坐到他对面，拿出了一本圣经。
也许那天她的行为的确太过于异于常人，总之斯内普跟她搭话了。
他说：“你最好不要带着这些东西去霍格沃茨。”
语气不算友好。
米拉关掉翻开的赞美诗，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这持续的时间大概超出了斯内普的接受能力，他有些恼怒成羞得把书猛地关上，然后看着米拉。
“你在看什么？”
米拉移开视线，她看着窗外的天空凑近了玻璃，这里没有彩绘玻璃了。
“我在看你。”
她面对着窗户开口，坐姿端正。她在看斯内普倒映在玻璃上的影子，神情散漫。她看着他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仿佛他是一枝花一株草或者一粒土壤。
米拉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分院仪式，她坐在椅子上带着分院帽时看到斯莱特林那边的斯内普，他沉默而寡淡，在一众银绿色里毫不起眼地包裹着自己。他看上去很孤独，米拉想。
“格兰芬多！”
他们成为了相对的颜色。
米拉在格兰芬多的生活很平静，似乎她完全隔绝于任何人，但她完美的课堂作业让她得到了很多注目，包括一些斯莱特林。
那些人在混沌的氛围里盯上了米拉，一个天才而又沉默寡言的格兰芬多，米拉对那些委婉的示好视若无睹，她如隔离世外的幽灵，除却那身袍子的鲜红部分一切都是苍白寡淡的，像一株晶莹剔透的花。
斯内普无暇去顾及到这微妙的改变，不如说他的处境让他无法分出视线注意这蝴蝶翅膀的瞬息变化，他忙碌于课业和人际关系中，偶尔的视线全部分享给了莉莉，格兰芬多的那株洁白百合，他唯一的朋友。
直到他被吊挂在树上，米拉是唯一隔绝在外的观众，她或许一开始就在这里隐身一般的寻求安静，但这份安静被破坏的稀烂。她站起身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直到她的魔杖迸发出雪白的光。那是如同暴风雪一般的色彩。
无声无息。
米拉精通高难度的无声咒在这一刻破除了保密状态，她挥动魔杖轻盈而流利，长发披散着长到腰际，斯内普甚至看到她颈部因动作而荡出衣领的十字架项链，银光闪闪。
她看到他安全后才停止了施咒，独自向城堡走去，漆黑的长袍在身后孤独的摇曳着。像一株苍白的花束。
她和任何人都不一样。斯内普骗不了自己。米拉和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他人生到现在这一天为止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她是自由着孤独的。
在一次魔药课的时候，斯内普落单在坩埚面前准备材料，门被推开露出米拉的脸，她气喘嘘嘘，迅速地打量完整间教室没有发现一张空余的桌子便慢吞吞地挪动自己的脚步，没有明确目的地。
“如果你不介意，”他在米拉即将走向教授时轻声开口，有些艰难地组织语言，“你可以跟我一起，反正对你来说这很简单。”
米拉的视线在他开口的瞬间就聚集在他身上，没什么温度的打量，大概半分钟她走到他身边，香雪兰的气息和冷风一同降临，她很自然地接过小刀开始处理材料。
“…谢谢。”
这也是他说的第二句话。
米拉停顿一下没有看他，她的长发被一枚浅色的贝母发卡别着，露出清晰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眼睫投落部分阴影。
“朋友之间应该相互帮助，你不用谢我。”
这是米拉在霍格沃茨跟他说的第一句话，除去列车那简短的对话。斯内普感到不可思议，米拉认为他们是朋友。
“…嗯。”
他闷闷吞下自己的回答。
在这一天后偶尔在图书馆他也会去找她看书了，两个人还会谈论一些课业问题。毫无疑问米拉拥有一颗绝顶聪明的大脑，她出其不意，与众不同，又如此的天才，斯内普甚至觉得她不应该是个格兰芬多，起码得是拉文克劳才能配得上她，对此米拉的回复是一个奇妙的微笑。
她应该多笑笑的，起码那张脸蛋和莉莉一样值得人去欣赏，可惜米拉通常面无表情，情绪最大的波动就是祷告。是的，她到魔法学校读书还保持着向神祷告的习惯，甚至对于背诵圣经也很熟练。
“西弗勒斯，通常拥有固定习惯会让人变得有束缚，所以我建议你也可以尝试对自己定下束缚。”
她的眼睛清透的如同湖泊倒影，能看穿一切的神态让她显得有一种被薄膜罩住的错觉，斯内普抿嘴不语，在上次的恶作剧后他跟莉莉之间也无法做到无话不谈了，何况在他下意识找米拉谈论课业的时候莉莉这个名字被他藏到了心底。既无法忽视又无法找到合适的方法处理。他小心翼翼。
米拉从不询问他，也不太关心朋友的心思，她只是照旧得到第一然后解答他的疑问，除此之外她从不越界也毫不关心。这能被称为朋友吗，他也做不到开口询问。
明天，或者下周，他也许可以问问米拉。
或者挑选米拉适合的时间，又或者去问问莉莉呢，这是个破冰的好时机。
但话题却是米拉。
所有人都被隔绝在外的米拉。
对莉莉说他们是朋友就像告诉莉莉马尔福喜欢波特一样，不是什么恰当的比喻，只是完全没有任何关系而已。
那么到底什么是朋友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if：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