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林琅的 ...
-
林琅的话音落下,花瑾珩愣怔了一下,师兄的事情?
花瑾珩:“为什么想知道师兄的事情?”
林琅见花瑾珩没有回答他,生气地说:“我想知道就是想知道啊,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问那么多的为什么?你很烦啊。”
花瑾珩也坐了起来,不明白为何林琅突然发起了脾气,他解释道:“我只是问一下而已,若你不愿意回答也没关系。”
林琅:“什么事你都要问问问,我也没问你什么时候放弃修无情道呢,我好奇不可以吗?”
花瑾珩:“对不起,我现在跟你说师兄的事情可以吗?”
林琅挥挥手,把花瑾珩赶下了床,推到了门外,“谁理你,烦不烦,我现在不想听了,滚吧你。”
花瑾珩从未遭受过这种对待,他不知如何是好,伸出手想要抵挡即将关上的门,未曾想到林琅关门力度之大,将花瑾珩的手狠狠地夹住了,几乎是立刻就肿了。
花瑾珩疼得咬住了下唇,右手颤抖着,他是不是不该问那个问题?
他们最近似乎矛盾发生的有点多了。
“客人,您这手要不要上点药,小的瞧您这手指肿得有点吓人。”值夜的店小二指着花瑾珩受伤的右手说道。
花瑾珩垂眸看了下受伤的五根手指,食指的半个指甲已经脱位,渗出了血丝,原本白皙修长的五根手指此刻已经肿成紫黑色,还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
他艰涩地开口:“好。”
清凉的金疮药膏敷在受创处,缓解了一点点的疼痛,然十指连心,花瑾珩感觉自己的心也很痛。
林琅的那句“烦不烦人”让花瑾珩久久说不出什么话来,他最害怕给人带来麻烦,所以总是尽可能地一个人把事情做到完美,让人挑不出错处。
他想极力克制住自己右手的颤抖,店小二朝他笑了下,“没事的客人,您这手受伤了,有点反应还好,最怕那种受了伤肢体还没什么反应的,那基本上已经没救了。”
花瑾珩忍住心底的酸楚,别过头久久地看着烛火在屏风上摇曳跳跃。
见店小二给他的手要缠上棉布裹住伤口,花瑾珩抽回了手,店小二挠了挠头,“道长,您这手得包一下,不然一个不注意又受伤了怎么办?”
花瑾珩:“不想被看见受伤了。”
店小二:“呃……那您注意点吧,真是个古怪的客人……”后面那句他是背着花瑾珩说的,声音极轻,但还是被听力极好的花瑾珩听见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经过处理的手已经好很多了,只是那烧灼的痛感连到了他的心,他不想和林琅吵架了。
次日一早,花瑾珩把受伤的手藏在了宽大的袖子里,因他表现得与平常无异,连牧怀泽都没有注意到。
林琅倒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白了他一眼,故作热情地在牧怀泽周围叽叽喳喳,牧怀泽忍着烦躁偶尔发出几个音节,纳闷怎么不去烦花瑾珩了来磋磨他了。
来迎接他们的登仙阁弟子在山门口就在等着了,三人的房间被安排在同一个院子里,或许是在山门口见林琅与牧怀泽聊得热络,给他们安排的房间竟然是林琅靠着牧怀泽的。
花瑾珩看着林琅与牧怀泽做出那些与他才会有的热络举动,心中很不是滋味,故一路到房间里,都很安静。
花瑾珩运行了下灵力,在关上门之后,他用了宗门秘制的伤药涂在了伤口,因昨夜行李包袱都在牧怀泽房间里,花瑾珩不敢去拿,只敢在今日拿到了自己的东西偷偷上药。
宗门秘制的药膏见效比金疮药快多了,才过了几分钟,肿得紫黑色的手指便消肿了下去,只有受伤严重的中指与食指还有深深的红色。
牧怀泽轻轻敲响了花瑾珩房间的门,“小瑾,我带你去找登仙阁阁主。”
花瑾珩抓握了下右手,还好,没有那么痛了。
花瑾珩推开了门,牧怀泽便在他身上闻到了清香的梨花味道,“你受伤了?”
花瑾珩下意识地把手藏在了背后,刚要开口辩解,就被牧怀泽捉住了那只受伤的手,随着袖子往后褪,上了药还是样子凄惨的右手出现在两个人眼前。
牧怀泽:“这是怎么回事?”
花瑾珩想要用力抽回手,无奈牧怀泽的力气实在是很大,“昨夜起夜时,风太大了,没注意便被门夹了手。”
牧怀泽:“当真?”
花瑾珩点头。
牧怀泽便没再追问,运起冰冰凉凉的灵力,替花瑾珩消除手上的伤口,直到肉眼看不出有伤口的痕迹来,牧怀泽才放下手。
牧怀泽:“若手还有任何不适,可去登仙阁的医馆找医修看下。”
花瑾珩:“好的师兄。”
牧怀泽:“走吧,阁主等候我们多时了。”
牧怀泽避着花瑾珩受伤的手,唤出凌霜剑,一息间便已到了登仙阁阁主的书房。
房间内燃着檀香,推开门便看见了三位绝代风华的年纪尚小的弟子,其中两位是孪生姐妹,另外一位气质沉稳些。
花瑾珩眼睛扫过三位弟子,又站在了牧怀泽的身后。
没过多久,一位穿着紫色袍子白发老人将手里捧着的精美木匣,放到了桌子上。
“怀泽与瑾珩两位小友,你们在修仙界名声鹊起,今日见到果然是不同凡响。”登仙阁阁主带着赞叹的目光,啧啧地夸赞着。
牧怀泽和花瑾珩两人回了个礼,“谢阁主夸奖。”
阁主:“不用那么拘礼,都是些旧友的得意门生,喊我江师叔就好。这是我的一对双生女江心月和江心白,还有我的大弟子邱泽。你们几位后辈来认识一下。”
阁主指着在金丝楠木桌前站着的三位少男少女介绍道。
江心月江心白都穿着鹅黄色襦裙,扎着盘发髻,尤其是这对孪生女还酷爱打趣刚认识的人,故意调换顺序让牧怀泽和花瑾珩来猜。一时间连牧怀泽都分辨不出来。
“你是江心月,你是江心白。”花瑾珩轻声说,指着两个看上去一模一样的人。
阁主挑起眉,“花小友才刚认识我的女儿们吧,怎么分辨出来的。”
牧怀泽也有点好奇。
花瑾珩:“虽然她们的生理特征都长得一样,但江心月身为妹妹,总是下意识看向江月白这位姐姐,因此便能很好分辨出来了。”
阁主:“还真是,江心月这毛丫头,做啥事都要拉上她姐姐。”
牧怀泽挠了挠花瑾珩的手心,给了花瑾珩一个鼓励的眼神。
花瑾珩微微一笑,低下了头。
邱泽虽才17岁,身形却已赶得上成年男子了,和牧怀泽站在一起,竟也矮不了几分。
随着精美的木匣子被打开,入鼻的是掺着苦味的木香,五粒洗髓通脉丹静静地躺在黄色丝绸上,一粒流传出去便足够震惊整个修仙界,堪比无价之宝。
阁主把盒子调转了个方向,那五粒丹药朝向了牧怀泽他们,“都不是什么外人,登仙阁与望月宗本是连襟修仙宗门,只希望牧小友与花小友,能够在我们这把老骨头退下来之后,和我们登仙阁继续交好,互相扶持。”
牧怀泽拱手低头恭敬说道:“怀泽谨记,多谢江师叔愿意将此机遇赠与我与瑾珩,日后望月宗与登仙阁俱是一体,共同发展。”
阁主满意地点头,“洗髓通脉丹服用下去后,需得有人在一旁护法,牧小友与花小友不如就在此服用,我来给你们护法。”
牧怀泽与花瑾珩对视一眼,答应了这个要求。
转眼,便是一天一夜,率先醒来的是牧怀泽,紧接着是邱泽与江心月江心白,唯有花瑾珩迟迟未醒来,联想到花瑾珩在灵船上的情形,牧怀泽唯恐那种情况又再次发作。
阁主让邱泽带着他的一双女儿们离开书房,面色凝重地看着眉头紧锁的花瑾珩。
阁主:“他体内并没有什么暗伤,就连灵脉也在平稳地运行。”
牧怀泽:“江师叔,小瑾在灵船上就发作过一次,他神识上的那团黑雾吞噬着他的灵力,我输送进去多少都无济于补。”
阁主:“那后来他是怎么醒得呢?”
牧怀泽:“但是我正在船头,并未注意到……应该是他自行醒来的吧?”
阁主:“那他有告诉过你他梦到了什么吗?”
牧怀泽摇摇头,“小瑾告诉我,他醒来便忘了梦里的内容。”
阁主闻言像是在思考些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修仙之人做梦不比寻常百姓,通常是带着预兆和警告,这团黑雾,恐怕不简单。
你的这位师弟有去过哪里吗?”
牧怀泽:“小瑾性格安静,不喜与人打交道和外出,而且清扬师叔也不允许他下山。”
阁主:“把你师弟的血滴在这面镜子上,这面镜子乃上古神器,世间万物都显现得出来。”
牧怀泽:“好。”
随着鲜血滴落在镜面上,那镜面竟然如同水面一样泛起了涟漪,白紫色光芒大盛,照亮了整个书房。
——
洗髓通脉丹确实很有效果,加上登仙阁充沛的灵气,他修仙速度比在望月宗快了很多。
既然这样,他服用了洗髓通脉丹,放弃无情道去修其他道,是不是也能很快追赶上他现在的进度?
思及此,花瑾珩的心情微微好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