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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隔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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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段遥远的距离,都能够感受到这个村庄充满死亡气息,空气中还残留着大火的味道,很显然,这个可怜无辜的村庄经过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洗劫,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面对魔教里的魔修就如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何癞子长叹一口气,内心悲痛不已,还是他来晚了,没能救下这群无辜的人们。
尽管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会有人活着,但是何癞子还是不死心,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看过去,心中有些失望。
也是,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就算是手里有些护身的宝物,也敌不过心狠手辣的一群魔修。
树木也被烧得焦黑,断成几截,横倒在路边,了无生机。
何癞子取出法器,就地做了一场法事,超度这群无辜惨死的村民,愿他们下一世有个好的归宿。
法事结束后,何癞子收回法器,准备收敛这些村民的尸身埋葬。就在此时,风铃无风自响,通体闪烁起幽蓝色的光芒,脱离了何癞子手中,朝着村尾的一片林子飞去。
这风铃是望月宗的法器之一,名为问生铃,用来探查周围有无活物以及是否有危险,眼下见风铃朝那片林子飞去,何癞子连忙跟上。
想来那些魔修只顾着烧杀抢夺,没注意到还有这片林子的存在。
风铃飞到一棵梨树下,然后停了下来,极轻极稳地落在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上,那婴儿手里还紧紧握着一块木牌,只是那木牌已经碎裂。
婴儿口中还塞了一团布料,就是因为口中有异物,所以才无法发出声音。
何癞子心疼地抱起这个婴儿,取出婴儿口中的布料,被憋的有些通红的小脸才渐渐恢复正常,然后像只小猫儿一样哭了起来,然而尽管是这样,婴儿的哭声也是细细弱弱的,一点也不吵。
何癞子满心满眼都是怜爱,轻拍着婴儿的背哄睡。
碎裂的木牌尚有一丝残余的灵力,当时风铃没探查到这个婴儿的存在,应该是木牌还没碎,现在碎了,木牌也隐匿不了孩子的气息了。
何癞子紧皱着眉看着怀里饿的吮吸着手指头的婴儿,心中愈发不忍,这桩屠村惨案还需要他去调查,给这些村民一个公道,这个婴儿,他必须得带回去。
他身上只有几枚下山随手揣兜里的果子,用绢布擦拭干净后放到了婴儿手里,好在果子软烂多汁,勉强也能果腹。
何癞子知道得尽快把孩子带回去,才能活下来,而且这孩子额头滚烫,哭声细弱,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病症。
——
何癞子紧赶慢赶终于在天亮时回到了宗门,宗门的医师仔细看过孩子后,说道:“这个孩子受惊过度,除了有些发热外,一切都好,用热毛巾敷额头就行,如还有别的问题来找我。”
何癞子送走医师后,望月宗的掌门和师兄弟后脚就来了。
何癞子简单说过事情来龙去脉后,一屋子的人都看着床上安睡的婴儿。
风栖原面露不忍:“唉,也是苦了这个孩子了,他有名字吗?”
何癞子:“这个倒是没有,我发现他的时候是在一棵梨花树下,仔细想想也是可怜,他的双亲应该是匆匆把孩子藏到树下,以为还能活着回来带孩子离开。”
风清扬低头沉思几秒后说道:“这孩子不如给我照顾,掌门师兄还要照顾尚且年幼的怀泽,师妹整天鼓捣她那丹炉,也不见得有空。”
何癞子:“本来就是打算让你照顾的,我一年到头也不见得常待在宗门,既然由你抚养那你就给这个孩子起个名字吧。”
风清扬摸着下巴沉思了一炷香,“既然是在花下捡到的,就以花为姓,瑾珩为名,如何?”
何癞子点点头:“这个名字不错,既然瑾珩有了归处,我也就放心地出去追查那帮魔修,各位师兄弟们保重。”
送别了何癞子,宗门里的各位也都散去,毕竟除了风清扬,其他几位都事务繁忙,仔细想来,一个宗门掌门,一个绝顶丹修天才,也就只有他这个修无情道的剑修比较清闲。
风清扬抱起熟睡的花瑾珩,回到了他的住处。
既然决定要好好抚养花瑾珩,风清扬可谓是用各种上等宝物来培养花瑾珩,宗门里,能与掌门孩子享受同等待遇的,也就只有花瑾珩。
而花瑾珩也很争气,没有辜负风清扬的栽培,十岁时便拔出了自己的本命剑追飞。
年纪小小的花瑾珩便已经展现了他惊人的天赋,堪称惊才绝艳,与牧怀泽合称望月双杰。
小小的花瑾珩并不知道无情道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想和师父修一样的道,想跟师父一样厉害。
所以不顾师父的苦口婆心,掌门师伯和二师伯的劝阻,执意修了无情道,不过,好在还有牧怀泽的支持。
一晃八年过去,花瑾珩已经成长为翩翩少年,他独爱穿一身浅绿色,头发也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但如此朴素的装扮也不掩他半分风采。
眉目如画肌肤胜雪,长发如乌木般倾泄及腰,身形修长如翠竹而立,追飞剑破空呼啸,凛冽剑影削铁如泥,衣袂翻飞,如墨泼洒的长发丝丝随着动作,落入别处人的眼。
牧怀泽看够了在竹林里练剑的花瑾珩,竹叶与快到只看得见残影的剑,无一不在说明牧怀泽下山的这三年来,花瑾珩的功夫又长进了不少。
花瑾珩五感发达,察觉到牧怀泽,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师兄回来了。”
牧怀泽:“嗯。前山没看见你,便猜到你来这里了。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独爱这片竹林。”
花瑾珩:“嗯,这处清静些。”
花瑾珩从袖口拿出一方手帕擦去额头几滴汗水,虽说竹林有遮天蔽日的竹子,还有凉风吹过,但烈日当头,还是有点燥热。
牧怀泽:“我给你带了冰镇梅子,巧妍师妹做的,生津止渴。”
花瑾珩:“谢谢师兄好意,林师弟已给我带了点心,吃不下师兄带的梅子了。”
牧怀泽从花瑾珩口中听到一个陌生的人,问道:“林师弟?这是谁?”
花瑾珩:“师兄三年前下山后一年,师父在山下带回一对小孩,家中也是被魔修所迫害,师父怜悯他们便收他们为徒。”
牧怀泽点点头,明白了。
花瑾珩吃完最后一块糕点,虽然不合他平日里口味,过于甜腻了,但若是让林师弟发现他没吃完,又要扯着他袖子说不疼他了,吵得他耳根发疼。
说曹操曹操到,人未到,林琅的大嗓门先到了,林琅行事没个规矩大大咧咧,花瑾珩怜他和自己有同样的遭遇,并没有过多约束。
只是牧怀泽看得有些不顺眼,这位小师弟连发簪都能束歪,还得让花瑾珩帮忙弄好。
花瑾珩:“以后自己学着,我不是时时都有空在宗门。”
林琅“哎呀”一声抱着花瑾珩的手臂撒娇,“有师兄在,我就不能一直当小孩子吗?”
花瑾珩:“不可。”
牧怀泽见了这场景没忍住笑了一声,“过去那个寸步不离跟着师兄的师弟,如今也当上了师兄,时间真是快。”
花瑾珩脸上浮上一层薄红,在师弟面前被师兄说出还有那副粘人的过去,终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林琅:“是啊,我家花师兄最棒最好了,天下第一好,我最最爱花师兄了。”
花瑾珩:“这是掌门的独子,也是我们的师兄,你可以喊他怀泽师兄。”
林琅扁扁嘴,“我知道我知道了啦,望月双杰,谁不知道。但是我就觉得花师兄你最厉害。我新学了一个曲子,我弹给你听呗。走啦走啦。”
花瑾珩:“好。师兄再见。”后面那句是对着牧怀泽说的。
花瑾珩被林琅从背后推着走,林琅学的都是些缱绻悱恻的情曲,要是让师父知道,林琅多多少少得被骂一顿,但有花瑾珩在就会护着他。
一曲毕,花瑾珩从沉思中回神,“你若是把练这些曲的心思放在练剑上,前月下山你也就不会被一只猪追着跑了。”
林琅:“师兄!再说了有你在不就行了。”话语里满是对他的依赖。
花瑾珩:“我并非能时时刻刻能及时赶到你身边救你。”
林琅:“那师兄你就多给我防身的法器呗,反正你那么厉害,带在身上也没有用,还不如给我保护我,你说是不是?”
花瑾珩:“法器总归是外力,还得是自己有实力才好保护自己。”
林琅捂住耳朵扑到花瑾珩怀里,“反正你保护我,我不管。”
花瑾珩动作一僵,他还是不大习惯和人这么亲密接触,偏偏林琅抱他抱得极紧。“师兄喜欢我嘛~我想要师兄一直保护我站在我前面,可不可以~”
花瑾珩:“我是你师兄,保护你是我分内之事。”
林琅得到答案后心满意足地从花瑾珩身上爬起来,“师兄这是你的承诺哦~不要忘记。”
花瑾珩:“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