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种夫妻苟活记》竹棠清风

94、第 94 章 “不是天生

　　匆匆忙忙赶到书院，一个银发白须的老郎中正巧从屋里面出来，一眼就见到大汗淋漓的两人，“你们是雪花的.....？”
　　话未问完，宋棠就回，“我们是她的哥哥姐姐，这位大夫，雪花怎么样了？”
　　来的路上就听到人说了，雪花被别的同学欺负了，打到了背脊，人就晕过去了。

　　“别着急，雪花被人打到了脊背，但好在因祸得福，雪花从前是哑巴吧，现在能开口说话了，就是说得不流利，要从头学起。”
　　比惊讶最先来到的是惊喜，“大夫，你说的是真的？雪花会说话了，她不是天生哑巴，她能说话，顾爽爽，你听到了吗！雪花能说话。”

　　见她满心欢喜的拉扯着自己的胳膊，一双眼睛弯弯如月亮，眸色透着明亮的光芒，捂嘴差点就要哭出来了，难掩这内心的激动。“我听到了，你夫君耳朵没聋。”顾爽也开心，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你别哭，雪花看到会担忧的，走吧，我们进屋看雪花去。”

　　屋子里，妙笙道士在床榻旁守着，见到雪花的家里人来了，起身让出了位置，“小孩子之间玩耍，不知怎么的就吵闹拌嘴起了争执，推她的男孩子已经道歉了，看病给郎中的银子他们家也一并出了。”

　　宋棠点头应着，看雪花躺在床榻上，脸色煞白，唇色发白，“雪花，没事了，姐姐来了，姐姐在！”
　　顾爽紧着跟上，“哥哥也在，雪花，欺负你的人哥哥同你教训他。我们不是背后没人。”

　　雪花吱吱呀呀叫唤着，像是初生的婴儿，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宋棠抱着雪花，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背部，“不急，慢慢来，雪花想要说些什么姐姐都知道。”
　　“姐~姐，我......”雪花低头，窝在她怀中，呜呜咽咽的没了声响，顾爽站在宋棠身后，“雪花，姐姐累了，要不要让哥哥抱你，哥哥高，视野足，更加开阔。”

　　雪花体谅宋棠，松开了环着她脖颈的手，朝顾爽伸去，两人配合一抽一放，雪花就趴在了顾爽的肩背上。
　　妙笙道士还有话要对宋棠说，两人又出了屋子，去了隔壁的房间。

　　“所以雪花不是天生哑巴的？”宋棠从未听李爷爷和李奶奶提起过雪花哑巴的事情，一直以为她是天生的。
　　“不是，郎中说这孩子小时候生了病，发了一场烧没能得到及时的治疗，所以才变成哑巴的，这会子被意外打了脊背，反倒是通气了，不过她久未说话，就需要从婴儿学起。”

　　和雪花打架的是一个比她大了两岁的小男孩，更是这书院里出了名的调皮捣蛋，家里有权有势，平日里就作威作福，典型的一个纨绔子弟，这会子已经被家里人带走了，美名其曰是带回去教育，实则是护着不让外人说教他的孩子。

　　至于矛盾冲突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拌嘴，宋棠又问了其他的孩子，一来是嫉妒雪花这个哑巴能得到妙笙道士的特别关注，二来是雪花性子没这么活泼，自然而然也就是成为了小孩子的一个针对对象。

　　小男孩被接回了家里，来的人并非是孩子父母，而是府上的管家，带了银子和一些礼品，“宋小娘子，我替我家公子再次向你赔个不是，左不过是小孩子玩耍，如今这雪花还能说话了，感谢我家公子的话就不用你说了，宋小娘子，收下这赔偿，这事情就过去了。”
　　“不必了，幸亏是我家雪花福大命大才没出了事情，若是出了事情呢？”

　　宋小娘子的眼眸犀利，管家有些招架不住，碰上了一个不知好歹的，也不掂量自己是什么身份，流民一个，还玩清高跟这耀武扬威的，这笔银子足够他们一年的开支了。

　　“若是出了事情，自然会有另外一种解决的法子，宋小娘子，这银子不收可就没有下次了，还请你仔细斟酌。”
　　宋棠知道自己只能是忍着了，在这可没有身份平等这种主流观念，遂收了银子交给了妙笙道士，就当是捐献给书院，改善小孩子学习的条件。

　　“这儿可没有太多公道可言，他们作恶多端，自有老天收拾。”宋棠安慰的心就有些发虚。
　　顾爽也觉得憋屈，“宋棠棠，我们这算是阿Q精神嘛？”
　　“算吧，顾爽，要不我们把小宝和雪花带回去吧，我们自己教。”宋棠害怕两个小孩子因为身份的不平等而遭受霸凌。

　　“我们白天要干农活，晚上也教不了多久，还要攒钱开店铺，宋棠，这事不行，除非我们真的挣了大钱，就能请私塾先生上门一对一辅导了。”顾爽道，不忍这个赤裸裸的事实。
　　“对，是这个理。”宋棠走出书院大门，回头一望，牌匾上面雕刻着“安石书院”这四个大字，“要攒钱，等我有银子了，我还要把这个书院给买下来。”
　　“对！买下来！”顾爽举起双手为她加油打气。

　　——

　　李家。
　　“宋棠棠，老天爷就是不想让我施展我的才华，我问遍了所有人，陈大谷说这薛耿就是不见了，消失得彻彻底底的，宋棠棠，唉，如果没有你，我肯定让刘珺把我给骗了，让他白嫖了我的才华。”
　　“ 我反正是提醒你了，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怎么瞧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没工夫同你瞎闹，该去田里面干活就去，别在我耳畔叫唤，你又不是蚊子，吵得我脑子痛。”宋棠抿唇，炭笔在指尖旋转，“顾爽爽，你上次撰写的关于改进“官交子”的册子我看过了，你应该只是写了个统筹的大纲，至于其中的细节，我挺想知道的。”相当于三级文件，顾爽只写了一级的文件给薛耿。

　　“想当我的学生啊！”
　　“不行吗？我这脑袋的聪明劲不能当你的学生嘛？”
　　“可以可以，不过，你真的认识新的公子哥了？想着拿这去当投名状，上次的话不是玩笑吧，提前跟我这打预防针呢？”

　　“怎么？你就那么对你这张脸没有信心？”宋棠凑身，单手托着腮帮子直愣愣的欣赏他这张脸庞，“说正经的，刘珺定还惦念着你的这套谋略，我想引蛇出洞。”

　　刘珺起初是想将王娇兰献给许以清，而许以清既然想榜上刘若汾，卖乖讨好是一定的，宋棠猜测配方泄露一事会同刘家有关系，至于刘二牛，难保不是他们刘家的眼线，所以她要好好试探一番。

　　配方泄漏的事情若是一直得不到解决，那日后就不好同张掌柜继续合作，毕竟他的人品，宋棠信得过。
　　宋棠也不会让自己蒙受不清不白的冤屈。
　　“看来你心里有怀疑的对象了，行，我全权配合。”
　　几天后，宋棠就让刘若汾约好了那轻衣女侠客，学着刘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桃李村，刘家。

　　“又从哪冒出了宋演这个人？”
　　“刘大公子，听闻是宋棠本家的，这会子也是为了商讨“官交子”的事情，约好了三天后见面。”
　　“你确定嘛？这消息准确嘛，不是说她亲戚找不到了吗？”
　　“那也是远房的远房的远房的...亲戚了，要说就不算是亲戚，只能说是同姓，就约在县城里的那个缘来酒楼，兴许他们俩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献策好谋取个官位做。”

　　刘珺望着面前的人，细细望着他脸上的神色，保持着几分怀疑，缘来酒楼因为价格低廉，遂五湖四海路过此地的人都会选择这个客栈凑合一晚。“那你确定这两个流民是想回汴京城？”
　　“是的。”
　　“除了这件事，还有没有其它要汇报的？配方什么的也没有嘛？”
　　“没有，这些日子他们地里面的活多，李家的、还有他们自己开垦的那十亩荒地，忙着呢，哪里有时间捯饬这些新玩意。”

　　刘二牛领了三十文钱回家，心里美滋甜润，就见隔壁院子里又热闹起来了，“宋小娘子你们在忙着些什么呢？”
　　没有人搭理他，刘二牛并不放在心上，见院子里灶台上好像在熬煮些什么东西。“这是又吃些什么好吃的了？”
　　宋棠在纸上写写画画，繁体字也写出了草书的风范。“宋小娘子，虽然我不懂字，但你有文化，有学识，这线条虽然乱，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宋棠是写明了步骤，字迹虽然潦草，但也能读出个一二，而后落笔，将纸张折起收起来，顾爽加了两根柴火，就朝着她恶语相向，“刘二牛，我告诉你，你还在我们怀疑之中，上次配方泄漏肯定同你脱不了干系，滚回你家去。”

　　“我都说了不是我，我不识字，就是个没读过书的普通老百姓。”刘二牛辩解，脸不红，探不出一点虚心。
　　刘二牛赶不走，两人继续操弄着手中的活，等到晶莹剔透的白色晶体颗粒逐渐在锅中出现时，刘二牛瞪大了双眼，手一抹，嘴唇一舔，是咸的，“宋小娘子，你别跟我说这是盐，哪里有颜色这么白的盐？莫不是在诓骗我的吧！”

　　“你眼睛没瞎呀，没看到吗，我们自己炼的，粗盐提纯，懂嘛？”顾爽仰着下巴看他，又觉得这副骄傲自满的嘴脸太过了，稍稍缓了缓。
　　“你们要拿去卖？天呀，这能多挣钱呀？”刘二牛想到白花花的银子，眼睛就发亮，“啊哟！”吃痛捂住后脑勺，就见罪魁祸首顾爽还是那副欠揍的神情，心里恼怒又憋屈。

　　“刘二牛，你活了那么多年没坐牢真是你的幸运，这盐是你能随便贩卖的嘛？国家专卖，懂不懂？这是自己提纯来吃的。”
　　“是是是，你最懂？你最懂还不是当了赘婿。”刘二牛小声嘀咕。

　　“刘二牛，你家日子过得那么滋润，这银子是从哪来的？”顾爽边问边把盐装进罐子里。
　　“种地的钱呗，宋小娘子，你若是来了我们刘家，以你的聪明才智再加上我们刘家，去往汴京城生活完全不是困难。”

　　“哟哟哟！这是自己想当赘婿了，想全家一起吸儿媳妇的血？”顾爽嘲讽。
　　“宋小娘子，绝不可能。”刘二牛又想凑到宋棠身侧，被顾爽从后面拽住了衣领。
　　“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让我让你以后断子绝孙！”
　　刘二牛气得直跺脚，也没敢上前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