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葱油拌面、 ...
-
“今日难得进城，晚上想吃些什么？”宋棠喂完了小福，准备好了银两，喝完这粥水就要出发了，今日是要去县城将这板车给买了。
顾爽见李爷爷和李奶奶只是回了句随便，略微失望，他清了清嗓子，“你之前不是给我画过饼的嘛，我想吃烤全羊、蟹橙酿。”又望向赖大爷，等着他附和，哪想赖大爷悠哉一道，“我无所谓，反正有肉吃就行，依照宋小娘子的手艺，野菜都能做出皇宫里面的标准。”
原以为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没想到是拍宋棠的马屁，好好好，这就是背刺，显得他最不懂事了。
宋棠满意了，遂幽幽看向顾爽，“吃烤全羊和蟹橙酿这愿望恐怕没这么快实现，我们去买板车，这东西不便宜。我都怕我们的银两不够。”
“那你还问？”
宋棠哑然道，“我不就是客气一下嘛！”
顾爽：“.......”
两人这趟进城，容芳也跟着去了，她是要去县城里看望许以清，顺便送一些干粮，是容婶烙的饼子，顾爽想吃，讨到了一个，和宋棠两人一人一半分着吃。
马匹坐不下三个人，幸运的是路上有好心的人载了容芳和宋棠一程，遂打算在城里面汇聚，不然顾爽是打算来回接人的。
“大爷，你这板车是买的还是自己做的呀？”两人坐在板车上，抓着旁边的扶手，一路颠簸，身子跟着摇晃连累胃里一阵难受，这板车就是最普通也简单的一款了，俗称“浪子车”，结构就是一块完整的车板，两个轮子，然后两根车辕，便再无其它的车厢构造了，很适合拉货赶路。
“姑娘，是我自己做的，有些年头了。”
“做了多久呀？”
“不记得具体多长时间了，但蛮久的，姑娘，你是要买浪子车吗？”
“是的，大爷，你有介绍的嘛？”
“行，我直接将你们拉去马市，我们村的人都是在那买的。”
顾爽早早就在进城的门口等着他们了，见到宋棠的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终于等到人了，我以为出事了呢？”
“收起你的乌鸦嘴。”宋棠警告，等会两人还要去书院看雪花和小宝，和容芳去的地方是同一个，遂就让容芳一起先去买了板车，放她一个人去找许以清还是不放心，而且她还是背着容婶偷跑出来的，出了事也不好交代。
买现成板车的好处还有一点就是这木板不是槐木就是榆木材质且已经是刷好了桐油的、木轮外缘也包裹了铁瓦，轴头有铁件加固，价格则是在三两到五两左右，宋棠放心了，银子是带够的，就是这一买，基本上是掏空了存款。
“我们也不经常拉重物，要不就买中等的就行了。”顾爽建议，宋棠点头，饶是后面做生意拉的货物也是些食材、不重，遂花了整整四两银子拿下这板车。
又买了些干粮茶果、书箱、笔纸，这一来二去的，一两银子又去了，主要是纸笔和书箱贵，但读书嘛，这笔钱是要出的，谁让读书这件事在宋朝看来是顶顶昂贵的，贫寒学子求学更是难上加难。
安石书院。
许以清正在教书，朗朗读书声传出了窗外，屋内的小孩不多，每个人都有一张小木桌和一张小坐垫，木桌看上去有好些年头了，但这条件已然是不错的了，毕竟宋朝读书不是义务教育，三人站在外面，宋棠一眼就看到了雪花和小宝，许久不见这两个小不点，怎么瘦了？面色也不够红润，应当是刻苦读书太过劳累。
下了课，雪花和小宝就倏地冲了出来，牢牢抱住宋棠的大腿，一人一边，“怎么不见抱抱我？难道不想我嘛？”顾爽佯装吃醋，抱臂不开心了，抖了抖腿，雪花未动，小宝很是给面子，“想的，都想的，爷爷奶奶都好吧？”
“好的，一切有我们，你们就放心读书吧，在这里有没有不习惯，遇到什么困难了嘛？”两个孩子乖乖摇头，顾爽将给他们买的东西拿出，一应齐全，“别人有的东西我们也要有，虽然不多，但慢慢都会添足给你们的。”
刚才来时就见不少父母也紧着送吃食、穿食、更有甚者，还配备了书童。
“谢谢小棠姐姐，顾爽哥哥，读书真是太好了，雪花和另一个孩子和我们不一样，他们两天赋异禀，被另一个教书先生收为了弟子，单独授课。”小宝兴冲冲的跟他们分享着消息，“还有就是我写的字好看，教书先生都夸赞我。”
“是吗？太好了，以后科考上榜就指日可待了，”宋棠更多的是担忧，“那这位给雪花单独授课的教书先生叫什么？人怎么样，可否带我去看看。”
是寺里面修行的女道士，道号唤妙笙，宋棠瞧着她也才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见到她，脑海中也现出了四个字，冰清玉洁，像是天山雪莲，傲立寒风。
“宋小娘子是雪花的姐姐？你不必怀疑我，我的学识还是能教诲她的。”妙笙谅解宋棠的担忧，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妙笙道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看你同我的年纪差不多，竟就看破了红尘要当道士，有些小小的惊讶。”
“往事暗沉不可追，万般皆是命运。雪花是女孩，这批孩童之中，还有另一个孩子也是女孩，我怕有些男孩子调皮捣蛋，打闹之中暴露她们的身份带来不妥，遂就将他们收了过来。还望宋小娘子不必担忧。”
“担忧是一丝一毫没有的，只有真心实意的感激。”宋棠见这妙笙道士眉眼间总是一股挥之不去的阴翳，又在其它人口中得知，这妙笙道士十二岁的年纪就出家当了道士，如今一晃有八个年头了。
——
马匹拉着板车到了李家门口，顾爽拉扯着套在小福身上的缰绳，朝着里面大喊，“赖大爷，开门！”
喊声吵醒了正困在美梦中啃鸡腿的赖大爷，他堪堪睁开眼睛，呼喊声仍不断，像是叫魂般饶人清梦，慢慢悠悠起身，“来了来了！”将这木门打开，就见宋棠已经从板车上下来了，上面堆积着从城里带来的货物，有肉！
又闻叽叽喳喳细细碎碎的声响，赖大爷眼睛亮了又暗哑，“虽说你知道我赖大爷想吃鸡肉和鸭肉的，但不至于买这些个小鸡仔、小鸭仔哄骗我吧，你赖大爷我下不去嘴！”
顾爽“驾”的一声，将板车赶进了院子里，动静不小，惹来了刘家人的好奇，腿一跨，轻而易举的跨过了这半面墙，过来凑热闹。
“什么吃的，这是养的，赖大爷，警告你不许偷偷杀了来吃的，这鸡鸭是留来生蛋的。”可再生资源呢，顾爽提醒。
“李爷爷，你家的日子当真是过得好了。这鸡鸭都给养上了，”见李爷爷和赖大爷正准备打造着鸡窝，刘婶站在旁边逗趣这些小鸡小鸭，心里面有些不痛快。
刘二牛看到宋棠他们从板车上拿下了面条、胡瓜、杏子、笋和蕈、鸡蛋和，面粉，唯独没见今晚上可以下锅煮的肉。“宋小娘子，今晚上做什么来吃呢？我刘二牛也想厚着脸皮蹭一顿饭。”
赖大爷不惯着他，直接怼了回去，“穷，养不起你这尊大佛。”
“真是小气，都是邻里邻居的，吃一顿饭又不会死。”刘婶阴阳怪气，扭着腰这朝他们走过来了。
宋棠已经系好了围裙，顾爽安置好马匹，见这么多人围绕在他妻子身侧，二话不说就赶忙挤了进去，“让开让开，都让开。”也跟着系好围裙，在一旁打下手，帮忙洗菜切菜，搓揉面团。
宋棠说了今晚上要来一道“仿荤”版肉夹馍，又因为家中三位老人，遂还熬煮了一碗杏子粥，可粥对于两人而言不顶饱，毕竟白日里的工作量大，宋棠又买了现成的面条打算做葱油拌面，简单开胃又饱腹。
“既然都是邻里邻居的，我见刘婶家中今晚好像有猪肉，要不也拿过来给我们吃一吃。”宋棠随口胡诌，没有墙隔着，可惜他们院子里的厨房不似他们敞开式，看不到他们在做些什么，只有饭菜端上桌了，才能通过闻气味判断。
“我们家哪里有什么猪肉，莫不是你们偷藏着的吧，尽瞎说！”刘婶见他们下锅煮了黄杏，这黄杏切的小块，小火慢炖，李奶奶就拿着锅铲在旁边搅拌，按压。
而宋棠则是将笋尖、香菇焯烫过凉水，而后剁碎，同胡瓜丝一起煸炒、盐油酱酒齐全，最后加入鸡蛋一同炒干，盛出备用，这些食材看下来，竟是一点肉都没有，她心里逐渐平静了，因为他们家今晚上有肉吃。
顾爽将搓揉好的面团一个又一个的擀成了小圆饼，放入锅中烙熟，哪怕都是素菜，宋小娘子也能做出花来，烙干的饼被顾爽从侧面切开，填入宋棠刚才炒好的那些佐料，满满一勺又一勺，压紧严实，递给了刘二牛，眼见他要过来接，顾爽连忙移开，当着他的面就狠狠咬下一大口，便吃还边嘚瑟的吧唧嘴，“香呀！这饼焦黄酥脆，”
他故意咬的“咔咔”香，“菌菇浓香，加了胡瓜一点都不油腻，笋丁也脆嫩，鸡蛋香，比肉都好吃。”
刘二牛脸色一黑，刘婶也怒气冲冲，“顾爽，你什么意思？这不是故意欺负人嘛？我不管，也烙几个给我们赔罪。”
宋棠没理，而是将李奶奶熬煮好的杏糊倒入白粥中，继续均匀熬煮，眼见白粥逐渐披上了一层黄色的薄纱，又像是夕阳的余晖侵染。
“刘婶，我在我家厨房好好的吃着馅饼，是你和你儿子自己眼巴巴的跑过来，我有什么办法？你们若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家院子里，会能被我吃东西给气到了嘛？你们看我吃东西不打赏就算了，还骂我！过分了啊。”顾爽佯装委屈，当吃播当成他这样，有些憋屈了。又转换这饼的方向，喂着宋棠吃下。
李爷爷和李奶奶也佩服顾爽这张嘴，能说会道的，宋棠憋着笑，这饼味道好，脆香爽口，心情随之大好，还有一道菜才能开餐，待锅中水烧开，宋棠下面条，刘婶被气着了，双手叉腰就骂道，“顾爽，你个赘阉，我若是你，都不如溺了水好去见祖宗，哪会死皮白赖的白吃白喝妻子的，真的丢了祖宗的脸！”
顾爽又填完了馅料，这第二个烙饼就给了李奶奶，刘婶这骂声对他是没有杀伤力的 ，“刘婶，你骂我是赘阉，但我觉得这可是我的福气，你儿子恐怕没有这么好的福气吧，这方圆百里，只怕是没有人敢嫁进你们刘家。”
刘二牛护在刘婶面前，指着顾爽，“你胡说八道，是我不愿意娶，多少女子想要嫁给我，我就心悦宋小娘子，这辈子非她不娶了。”
没想到还能看这一出喜剧，烙好的饼子在三个老人手中一人一个，吃的是津津有味。
宋棠将熬煮好的面条捞出过凉水，开始做酱料了，将切成段的小葱放入锅中慢炸，“滋滋”的响声让人心安，眼看这葱被炸成了焦黄褐色，宋棠缓缓捞出来，留下的葱油加入酱，糖和醋，加少许水煮开。
顾爽拿了五个大碗，刚好五碗面，淋上酱汁，这白莹的面条瞬间被酱汁裹成了琥珀色，油亮亮的，很是诱人，撒上葱段，顾爽就忍不住搅拌来上一口，爽滑弹牙，咸甜酸混杂的平衡感是面条味道的灵魂。葱香入鼻，也飘到了其他人的嘴里。又嘚瑟的在刘二牛面前一晃。
算起来，这三道菜都是主食，面、粥、饼，但每日都要去干劳苦活，这一点都不腻，还怕不够吃的。粥被端上了桌面，又摆着烙好的饼子和葱油拌面，五人坐下来准备开饭。
刘婶和刘二牛被忽略了，面子抹不开，直至刘大牛唤了他们一声，这才撂下了狠话离开，“等着吧，你们这德行是要遭到报应的，会遭天谴的，特别是你顾爽！”刘二牛骂完，还吐了一口口水在他们院子里。
没有墙阻隔，两家人都是在院子里吃晚餐，借着白日的光省下油灯，刘家做的是猪肉炒豆腐干，还有元修菜和一碗水荠菜羹汤，但味道显然不足宋小娘子，倒是有些食之无味了，刘叔紧挑着猪肉来吃，“你说你们好端端的去惹他们李家干嘛，如今大牛还是顾爽的徒弟，万一刁难大牛怎么办？等大牛学有所成了，还愁我们家没有好日子过嘛？”
“没惹，是他们先挑衅我二牛的。”
“行了行了，去那边逛一圈有什么发现？”
刘婶和刘二牛面面相觑，遂摇头。
“那他们都在捣鼓些什么呢？”
再一次摇头。
“你们俩？一天天都在干什么？那胭脂他们是不是要拿去街市上卖的？”
刘婶：“没听见风声，也没见他们买材料，只看到他们李家养了五只小鸡仔和五只小鸭仔。”
“你们俩真是白长了一双眼睛一双耳朵，拉低了我们刘家的聪明劲头，只知道一味的吵架斗嘴，竟是忘了正事，还想不想要银子了？”刘叔筷子一个劲的夹完了碗里面的肉，每每被教训，刘婶也只能乖乖老实听话，不敢吱声，看着碗里面的肉空了，一大半都是被爹吃完的，刘二牛就是心里有怨气面上也不敢言语。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 7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