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胭脂水粉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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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公子，在你们眼里地主家是不可能做慈善的，这我承认，但我是为了我自己。”刘若汾徐徐安抚他怀疑的眼神，“我听说宋小娘子来自汴京城？”
顾爽点头，“对呀，我娘子是汴京人。”
“那汴京城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还有很多新鲜的小玩意，我有些事情想请教她。”
汴京城离这广南西路远的很，更何况是他们这偏远的山旮旯。“这就是你的目的，问这些简单的问题？”
刘若汾笑而不语，待小火慢慢熬煮，空闲的时间便就是闲聊了。顾爽借着从宋棠那听说的有关汴京城的事情细细的就同她道来。
容婶下地干活了，这许以清又来了，且来的时间正正合适，恰好在容婶出门的时候，没有人阻拦，容芳二话不说就放了他进来，容婶家本就住村头尾，往来路过的人少，如此一来，许以清胆大妄为的行为也就不奇怪了，这会子不知从那个路边采来的花朵，就送给了容芳，还念了一句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芳芳，我看着这花，远不及见到你本人更欢喜。”
顾爽拧眉，这诗他听来熟悉，刘若汾暗暗道，“这是唐朝诗人崔护做的诗句，《题都城南庄》。”顾爽记住的唐朝诗人不多，都是些大家耳详能熟的，崔护这个诗人，他是有点印象，但印象不深。
在宋朝撩妹子都要用诗句嘛？那顾爽这方面就不占优势了，见锅中的油脂微微冒泡，这药香飘在了院子里，刘若汾继续尊尊教诲，“芳芳，顾公子，记住了，这是最重要的一步，《千金方》有所记载，微火三上三下。”
就是将锅从火上端下来，反复进行三次，主要是让其静止使药性更能融入油中。至于原理，顾爽知道她也说不通，都是依照书上说的来干，看来日后要问问宋棠这遵循的是什么化学原理了。
“妙哉，妙哉！刘姑娘真是博学多闻，请问这千金方可是药王孙思邈的传奇之作？”许以清见刘若汾点头，偏头温柔同容芳说道，“芳芳，改日我也赠送一本这书籍给你。”
容芳娇羞一笑，刘若汾继续教学，“芳芳，顾公子，待这白芷片变成焦黄色时，就可以不用再熬煮了。”
之后就是用细棉布过滤掉药渣，绞拧出膏脂，本想让许以清帮助的，可他力气实在是小，百无一用是书生、绣花枕头在他身上是可以验证的，顾爽只能自己上了，刘若汾不骄不躁，也拧着这细棉布将膏脂绞入了敞开的罐子中。
然后又加入了甘松香，遂搅拌直至凝固，逐一装入小圆瓶中。
这应当就是最后一步了，顾爽问，“这就可以了？”
刘若汾点头。
顾爽显然松了一口气，“就这小东西做出来就费了不少力气和银子，跟我打造家具差不多，都是要下狠功夫呀。”
“若是你想让这面脂的香气更为醇厚，芳芳，顾公子，你们可以将这瓷瓶放入锅中蒸小半个时辰，五日后打开来用，效果会更好。”
这面脂能改善皮肤粗糙，去皱纹和美白，顾爽握在手中，像宝贝似的爱不释手，一共做出了五瓶，刘若汾没要，顾爽拿了三瓶，剩下两瓶就是容芳的了。
但结束了这一轮，还有一款养肤粉底液需要做，在此之前益母草已经处理好了，刘若汾将晒干的益母草早早的放入陶罐中煅烧，这是很难的一步，需要把握温度，稍有不慎这灰就烧过头变黑了，刘若汾也是学了大半年的。
许以清：“刘姑娘，这些胭脂水粉拿去街道上售卖，一盒怎么也要好几两银子的。我在这替芳芳谢过刘姑娘了，她有你这般大方聪慧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既未成婚，许公子说话还是莫要失了分寸，容芳是容芳，你是你，不可混为一谈。”刘若汾冷言冷语回道。
“刘姑娘教训的是。是本公子唐突了。”许以清悻悻一笑。
将这益母草灰过筛，刘若汾就要带回家里制成灰团而后锻烧，正因为要锻烧三个昼夜的时间才能将这灰团变得白色的，所以刘若汾不能再此进行，免得柴火又是一笔大的开支。
“刘姑娘，你二哥近来如何？”刘若汾猜他是为了宋棠，以免自己二哥又使坏，“放心吧，二哥这些日子乖巧了些，大哥忙着准备科举的事情，这事我刘家做的确实不对，但我大哥和二哥本性不坏。顾公子，以后也请你不要将这事放在心上了。”
“好。”顾爽才不相信刘彣这厮能改好，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的。
许以清眼见插不上话了，赶忙接上话茬，“刘姑娘，真是巧，我也是要准备参加科考的人。”只不过一个是要考秀才，另一个是要参加省试。“不知今年的殿试会考些什么？”
虽然许以清离这个问题还远着，但他为了搭上话，只好切入这个话题了。
刘若汾望了他几眼，视线最终是落在容芳身上的，“如今官府在益州设立了交子务，又发行了官交子，不知官家会不会问到这些。”
刘若汾也只是在家中偶然听到大哥提过一两句，这政策新奇虽好，但也存在些问题，如会出现□□、利用价差私吞银两等。
许以清在县城读书的不可能没听过，但了解并不深入，只知这政策如今不在他们这里普及，顾爽脑海中叮咚一声响，随后炸开了漫天星光，交子？是交子！这可是世界上最早的官方纸币发行，抿唇含着笑意，他一个学金融的，这不就是专业对口了嘛？
将她平安送回府中，顾爽就蹬蹬蹬的往田里面去，阳光还是刺眼炙烤着背部，宋棠正提着齿耙准备锄下一个地方的杂草，哪想抬起的耙就抡不下来了，她偏头，就见顾爽站在身后，夺过手中的耙，露出洁白的牙齿，“宋棠棠，我来报道了。”
赖大爷见眼前的阳光没晒在自己的身上，抬眼，眼珠子一瞪，“哟，稀客呀！这是从哪打来的神仙！终于舍得现身了。”丢下手中的锄头就席地休息。“你小子怎么来了，良心发现不偷懒了！”
“赖大爷，无中生有的事啊！你可别胡说八道！”顾爽刚才跑的快，舌干口燥的寻了水壶就往嘴里灌，他还带来了耘爪，宋棠套在指尖上，正正合适，蹲下身子拔草，头顶上就传来了话语，“宋棠，你知道交子吧？”
宋棠手一顿，她舔了舔干涸的唇角，记得顾爽说过他是学金融专业的，抬头，视线交汇之时，一切都在不言中。
宋棠唇角也扬起，眉眼弯弯，他就站在她面前，一米八七的身高堪堪挡住了骄阳烈火，凉快了许多，惊喜、惊呼，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是星星。
“顾爽爽，你专业对口了！”
顾爽挑眉，笑了，那痞里痞气的一股劲不自觉又冒出来了，舌尖微微顶腮，下颌线流畅，顺着斜入领口，锁骨显出，“知我者，宋棠棠也，你知道我在打什么主意了？”
“猜的，天圣元年，官家在益州设立交子务，天圣二年，官府正式发行“官交子”，但在今后的实施过程中，问题是存在的。比如伪造、利用职务之便谋私......。”他既是学金融的，在这点上会比自己更懂得如何处理。
顾爽感慨，学好历史，在穿越时也能走天下呀！“宋棠棠，再同我细说一下这交子呗！”
赖大爷听不懂他们的话，知两人从小就生长在富贵人家，见识自然比自己多，遂安安静静的听着。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官交子”虽发行，但肯定有“私交子”在流通，也是，按照如今的科技发展，这防伪的手段确实弱了些，那这“飞钱”又是什么意思？”
“汇总！”
“哦，我倒是有一套能赚钱的法子了！”顾爽心中已然有数，那就是可以利用这两个地区的时间差和地域差赚钱银钱。
“你不会是已经有计划了吧？但我还是提醒一句，这下场可能就跟龙骨水车一样，果实握在别人手中，这的官员也不傻，知道你赚了银子的话，能不过来分一杯羹嘛！”宋棠不是故意要泼冷水的，但这涉及到官场，顾爽想赚的可是官场的银两。
“可是短时间要靠种地挣到银子，这是极其困难的，宋棠，我们穿越过来的时间节点恰好就卡在这个风口上了，你知道的呀，站在风口上，猪都会飞！”
“猪会飞？顾爽，什么猪会飞，汴京城的猪会飞？”赖大爷惊讶不已，总算有一句是他能听懂的了。
“是的，赖大爷，要是风大，能把猪卷飞到空中。”
“你这混小子，那就不是龙卷风了嘛？当我不懂呀？”
顾爽又继续追问，“宋棠，要不我们就去这传说中的益州吧，赌一把，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懂，去不成的。”
“去益州的话，我们又要重新开始找能住的地方，又要开始攒时间摆脱流民的身份，顾爽，就我们身上这点银子，若是去的路上碰见了匪徒，你认为我们俩打得过？”宋棠脸色苦笑，她真不是故意要泼顾爽冷水的。
“而且你贸然去同他们说这些措施，人家凭什么把胜利的果实任你收取，好，就算这些问题都没有出现，你觉得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你脑中的方案书还没有一个大框架吧？”宋棠分析着利弊，顾爽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你如果真想去，我就把所有银两都给你做盘缠，但我目前不想去，顾爽，我就想攒银子去县城开店铺，然后再去汴京城开店铺，等有了银子，我就雇人，我自个旅游去，想做明朝的徐霞客。”
“哦，这就是你的目标。”顾爽被宋棠这么一提，有些垂头丧气的，耷拉着张脸，甚是迷茫焦虑了，他一个人暂时还没有能力去益州，“真是怪了事，我们这中华儿女不论在何时何地，都不忘有一个目标冲哦，想做个刘二牛整天混吃等死的日子都不行。”
“好的不学偏学坏的，刘二牛这还成你榜样了！”赖大爷又听懂了一句，拿话嗤他。
“赖大爷，您老就好好休息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