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赖老头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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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李爷爷和李奶奶的疑问，宋棠言简意赅，但顾爽在旁边没少添油加醋。
但提到村里人，李爷爷毕竟在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同情的感慨了一句，“老赖这人吧，确实一言难尽，性格和他这个人一样变来变去，这倒是难办了，还有那老邓头，按理说他们家签下这保状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关键是你们惹到了王地主家，那就难办了。”
宋棠苦中作乐，“难办也要办下来，这地我是要定了。”顾爽点头表示全力支持媳妇。
饭后，宋棠就领着顾爽赶去赖大爷家，谁料依旧是吃了个闭门羹，又在村里转悠了几圈寻人，终于在村口那老槐树下发现了赖大爷的身影，一个蓬头垢面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小老头子，此时盘腿坐在那黄泥土地上，跟着村里另外一个老头下围棋呢。
他个子虽看着矮小，但精气神透着股孩童般的顽皮，宋棠走近了，就站在他身侧，看着他下棋，这老头面容黝黑，但双眼明亮，一张脸上布满了沟壑，手脚灵活麻利，转头就冲着两人嚷嚷，“你们两就是老李收养的新婚小夫妻？不好好去干活，在这游手好闲做什么？”
“你这张嘴呀，他们显然是来找你的，”对面的老天爷一脸慈祥，眉开眼笑的，“嘿，这局我又赢了。”
“唉！”赖大爷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回头瞪着他们俩，“就你们两在我身侧干扰我，害的我输了。”
顾爽咿呀了一声，“不对吧，赖大爷，你这本来就是必输局。”
赖大爷啧叹两声，甩手撵人了，“去去去，不下了不下了，老张，他们俩找我应该有事，你快些回去吧，别在这打扰我和他们的说话了。”
老张倒是不恼，这人脾气就是这样，也不爱按常理出牌，“行，我回去带我孙子孙女去！”人只是起身，但没走，等着看戏来着。
“嘿，显摆你了。”赖大爷啐了一口，调侃来着。
宋棠看着张大爷慈眉善目的一张脸，要是签保状的人是他就好了。
“找我干嘛！”
听到这语气，宋棠更加无奈，怎么才见面就火药味冒出来了，将保状拿出，她简单说明了情况，语气是极力的卑躬屈膝和伏小讨好。
“我屋子后面那块可是肥沃的荒，额，土地，你们家离得远，以后我还可以替你们浇水，要想签这个字，就一个条件，每顿饭都要有我一口，然后负责我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他站起来时，足足矮了宋棠一个脑袋，但人小鬼大，还是个千年老顽童。
“这不就是相当于给你养老送终了嘛？”顾爽以为他会敲诈一笔大的，没想到这笔那么大。
宋棠听着这副流利的说辞，看来之前吓走了不少想开垦那块荒地的人。
“小伙子，话别说那么难听，养老送终不是只给一口饭吃的，是要像个孝子一样的，伺候父母要像伺候那官家一样的。”赖老语气沙哑浓厚，嬉皮笑脸的。
顾爽都听不下去了，掏了掏耳朵，“你这过分了啊。”
张大爷附和，“就是呀，你都多大了，就别为难人家孩子了。”这可是一对逃难来的小夫妻。
“去你的，你有孩子养你，我孤家寡人一个，作为旺家村的守村人，我个子矮小省布料，自己有房子住，如今也上了年纪，胃口不好，也吃不了多少，至于出行，就这？”他拍了拍自己的双腿，“一双老寒腿能走去哪里？我的条件哪里过分了？”
他个子确实小，此时站起来也就一米四、一米五的身高，但胃口不好还真的不一定，见他精神状态压根就不差，胃口定是好的，活脱脱天山童姥一个。
蹦起来怕是比自己还高，能走个万八千里路的感觉。
“行不行，宋小娘子你就一句话，别耽误我继续下棋。”
“我们回去考虑考虑吧！”宋棠见今天是劝不动了，领着顾爽又去了邓家人所在的田地，一家八口人，四个大人，四个小孩，她径直找到了邓家的当家人邓爷爷，还未说清楚来历。
就被他打断了，“宋小娘子，我知道你的来意，那王地主家一早就观察你们的动向了，刚派了王管家告知我们，这保状是万万不能签字的，我们一家子都是本分人，惹不起那王地主家，宋小娘子，对不住了，你也别为难我们呀。”
“这样呀，但......”见顾爽还想说些什么，宋棠直接将他拉走，“你劝说他们没有用，要去寻王地主才行，邓大爷都说了，何必为难他们。”宋棠站在田亩旁边，他们租借了地主家二十亩田地，此时一家八口皆是扛着锄头面朝黄土背朝天，而最小的那个男孩子，才五岁。
一家子八口人，三个女孩一个男孩，一眼明了，一家子身上穿的衣裳都是粗布麻裳，补丁补的多了，就像是一件乞丐装了。
这一幕烙印在脑海中，宋棠心中一哽，泛着酸楚。
“李爷爷，那赖大爷为何不结婚？”相对于邓家，宋棠认为这赖小懒赖大爷更容易说服。
李爷爷想了想，而后侃侃而谈，“这老小子，家上也是有产业的，好歹也是个小地主，就是被他败光了，父母让他娶妻生子他说要随僧人远游，父母让他科考生子，他却要回来耕田种地，父母让他学武当兵，他开始琢磨起了做棺材，还学会了给丧事吹唢呐的本领，加入了那白事班子成为了阴阳先生。”
“反正就是要跟他父母对着来，一直折腾到了而立之年，唉，可惜了，父母上山采果时遇到了野兽，至此孤零零的一个人，一点一点拿着家中的积蓄，就这样混到了如今。”
听起来倒像是家庭原因，顾爽挑眉，也表示不解和同情，“这赖大爷放着好日子不过，将自己的人生折腾到了这幅摸样，李爷爷，他有没有什么弱点？”
“有弱点就好了，这人赖得很，村里面谁和他往来都不敢惹，逼急了往地上一趟，扔下一句大不了你就杀了我，就连那地主家的都不敢招惹，都是给点粮食消灾，反正一个两个馒头对他们而言就是洒洒水的功夫。”
“哦！”顾爽恍然大悟，敢情是这么活下来的呀！
弄不了这两户，那荒地就迟迟批不下来，时间一拖，开垦荒地还需要时间，宋棠算下来今年是赶不上稻米的种植了，这口粮还是要另想办法。
翌日，清晨蒙蒙亮，李爷爷和李奶奶领着小宝一如既往的出门看护他们的韭菜田地、稻米秧和枇杷果树了。
自从宋棠挣钱的本事逐渐显露，两个老人也不叫这对小夫妻跟着出门干活了，不能大材小用了，只是让他们做些家务以及负责每天的伙食，几乎是供着他们，毕竟是家里面的财神爷。
宋棠正准备提着竹篮出门洗衣裳，看了看雪花，便也将顾爽给叫上了，反正他现在也清闲。
刘婶听到了风声，马上回了屋，拉开了儿子的被褥，“儿子，儿子，你先别睡了，我听闻那宋棠要去洗衣裳了，瞧着那顾爽肯定是不会去的，你的机会来了！”
刘二牛听闻，蹭的就从床上起来，大哥在田里劳作，这确实是个好机会，能和宋小娘子溪水前瓜田李下，可不能错过了，“娘，我马上换一身衣裳，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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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旁三三两两的几个小娘子和婶子们正低头洗衣裳，看到刘二牛过来了，一个大男人的，忍不住就起哄问了，“刘二牛，你来这干什么，这屁股上面挨的板子都好了？”
“去你的，李婶，你这幸灾乐祸是吧，小心我揍你那小儿子。”刘二牛横扫这些女子，眼珠圆溜溜的乱转乱看。
容婶也加入了，“你呀，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要娶人家的小娘子，结果呀，被人家夫君给整治了。”
刘二牛皱眉，这都过去多久了，这帮婶子还在说，真是无聊闲得发慌了，“容婶，你与其担心我，倒不如操心你那过了年纪还嫁不出去的胖女儿，送给我我都不要，人家宋小娘子，就算结婚了照样有人惦记，不像你女儿，黄花大闺女都没有人要。”
“你个小犊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容婶起身，撸起袖子就朝刘二牛冲去，她女儿的身材是随了她的，骨架子大，身材丰满圆润。
刘二牛自然要跑，“容婶，我开玩笑的，你别在意嘛~。”
看着三人嬉笑闲聊的一出戏，目光望去，哎呦一声，另一个妇女说道，“哟，那不是宋小娘子吗，原来这二牛是别有用心呀，想在这挖墙脚，可人家丈夫在旁边守着呢。”
“我看你是牛想吃仙草，想得美！”容婶也看到了，咧开嘴笑，嘲讽着。
顾爽自然也看到了刘二牛，双手交握一个劲摇头，“坏了坏了，娘子，他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幸好我跟着你过来了。”
雪花努嘴仰头看顾爽哥哥，明明是姐姐叫他来的，才不是他主动跟着呢！
宋棠在看到刘二牛的那一刻，眉头已然是紧皱的，一是两家挨着太近，那堵墙完全不起作用，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二是这混小子是真的不那么容易知难而退，挨了板子还不知道老实，如今还勾引有夫之妇，真的太不要脸了。
刘二牛也是一脸不开心，没想到顾爽也跟着来了，坏他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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