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 136 章 天圣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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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至，元旦起，宋棠才知道原来如今是天圣三年了，而他们是天圣二年来的，也就是说宋仁宗刚登基的第三年，如今是和太后共同执政。
但这些都是汴京城里的事情了，他们身处百越，管不到也和他们只求谋生的人更是扯不上关系，所以即使知道了这些也无用，又不能解决温饱问题。
明日就是元旦，旺家村的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着过节的事情，打扫屋子、添置新衣，准备食材，宋棠打算拿出五两银子，就是希望这个年要过得热闹，过得喜气，也算是庆祝他们在这平安度过的第一个年头。
但李爷爷和李奶奶不让，说过年的钱一并由他们出，毕竟宋棠前段时间储存过冬的食材和添置的棉被和炭火已经开销很大了，又因为她的能力让李家的生活是脱胎换骨了。
遂宋棠和顾爽就是李家的财神爷，自然是要供着的。
此前购置的腌制腊肉可以上餐桌了，除此之外还要磨豆腐、蒸年糕、做点心的，家里没有磨豆腐的工具，宋棠想着直接买现成的就是了。
除此之外，红纸、香烛和鞭炮更是不能少，而县城的街道上，还有耍龙灯、舞狮子的表演看。
雪花和小宝从前只是听闻过，但还没有见过，如今是第一次见，目不转睛看得津津有味。
两个小孩这还是第一次过那么富裕的年，用赖大爷的话来说，从前他们过的那年就不算是过年，小偷去了李家一趟还要丢两个铜钱，那日子，比他这个打秋风的过得还惨，但宋棠一来，两个小孩就被养得白白胖胖的了。
其一是李爷爷和李奶奶年岁大，挣的银子勉强生活，其二就是他们过惯了节省的日子，又怕以后他们两老了干不动农活，两个小孩子养不大，所以才想着多存些钱，为以后做打算。
马车慢慢驶回村子里，板车上雪花和小宝坐在这堆年货里，手里边还捏着饼子、肉串、糖葫芦，鸡腿。
“这么快就过年了，可惜钱还没有挣到，明年开春可能就去不成县城了，我们还要再种一年的田，还要再辛苦一年。”口袋里那几十两银子也不够在县城里开店铺，宋棠欣喜之余还有几分的忧愁。
“不是吧？不是说好不种田了吗？宋棠棠，我知道你也受不了的，难道我们还要再受一次折磨？都有户籍了，我们摆摊吧！”
“摆摊是要的，但我们住在村上，来来回回每天折腾很麻烦，田也是要种的，李奶奶说的嘛，田在，希望就在。”
“宋棠棠，我们户籍拿到手了，最重要的事情办下来了，还愁去不成县城挣银子嘛！”顾爽慰道。“换条路吧，实在不行，我们就雇人帮种吧。”
宋棠挑眉，“那我们就是地主了！”
除夕夜的傍晚，家家户户都会在门前烧一盆旺火，寓意着驱寒祈福。
而旺家村，王地主和王耆长就张罗着村民将火炬绑在长竿上，拿着它围着田跑，祈福来年又是一场大丰收。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除夕夜晚上的年夜饭，全家齐上阵，李奶奶负责包饺子、汤圆和馄饨，李爷爷和赖大爷则负责张贴春联，熬煮茶水，准备供奉神仙，宋棠是主厨，顾爽就是她的小工，两个小孩时而帮忙洗菜，时而又在院子里逗逗鸡鸭，打闹上头了还敢去隔壁刘家串门了。
李家和刘家难得的没争锋相对，都洋溢在新年新气象里，也不屑于吵架闹事了，饶是拌嘴，那也是小吵，无伤大雅。
特别是两家没了这道阻隔的墙，对方做什么都心知肚明，串门更是家常便饭，但实际上是刘家人串门，今日更是惦着脸过来，建议今晚上的年夜饭就一块吃了吧，不然菜做多了浪费。
摆明了想占便宜，想白嫖。
但菜做多了确实吃不完，没有冰箱就是有些不方便，顾爽摇头拒绝，“如今天气寒冷，菜放到第二天不会那么快变馊的，刘叔，你们请回吧。”
刘大牛是他徒弟，没让他送鸡鸭过来孝敬师傅就不错了。
“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们两家人坐一块吃一顿饭不行嘛？”刘婶好声好气，李家是富裕了，这年夜饭比她家丰富多了，加上宋小娘子的厨艺，真是让人欲罢不能，“远亲不如近邻，宋小娘子，我们都快做了一年的邻居了。”
宋棠抬眼，淡笑，“那就麻烦刘婶让你两个孩子去买些海鲜回来，如今我这鸡鸭和鱼都买有了，哦对，若是两家人一块吃，我买的这些羊肉只怕是不够，也买多些羊肉过来。”
顾爽转头，“真要和他们一块吃。”想吃海鲜他就去买，何必要他们刘家的。
宋棠不想，她知道刘家是不会同意的，刘婶家一向是不干亏本的买卖。
鸡炖煮好了，先给李爷爷用来供奉列祖列宗、天上的神仙，祈求来年平安挣大钱。
鸭子宋棠就做成了八宝鸭，因为这道菜确实百吃不厌，紧着红烧鱼，寓意着年年有余，糖水汤圆团团圆圆，回家的饺子保平安，过冬的羊肉炖萝卜不能少，葱煮猪肉馅馄饨抚胃顺心。
红绳串的铜钱是宋棠和顾爽在这收到的第一笔压岁钱，李奶奶和李爷爷给的，赖大爷没钱给，但他倒是送了两个平安福，还有雪花和小宝的，也没少。
饭后也不急着收拾，就坐在椅子上，闲聊趣事，又寓意是守岁，月亮倒是不见出门，想来也过除夕夜去了，但天空不是全黑的，墨蓝的暗灯照抚大地是留给他们过除夕守岁用的。
子时新旧交替，炮仗声轮番响起，汇成一团，驱除邪祟。
宋棠捂着耳朵，给顾爽的声音又加了一层隔音，不知她有没有听见，一道碎碎念落在炮仗声内，“新年快乐，宋棠棠，我爱你！”
顾爽垂眼，眼眸里是宋棠，爱意淹没在炮仗声中，对于宋棠的心意顾爽实际上并没有安全感，她的表白，她的求婚，不确定是否因为在异朝抱团的原因，而诞生的一场名为爱的合作和依靠，两艘孤单的船在海上飘泊，互相依靠，互相依赖。
等到自家的炮仗放完了，宋棠转头，黑夜之中，透过他的眼眸，看到了自己的脸庞，遂垫起了脚尖，如蜻蜓点水，碰了碰他的唇，“新年快乐，顾爽爽，感谢你陪在我身边。”
“宋棠棠，彼此彼此，以后岁岁年年有今朝。”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你会让我一直跟着你的，对吗？”
问话皆没有得到答案，好像他们都没有勇气谈到以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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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清晨，开门迎福，邻里之间、亲朋好友之间互相拜着新年。
宋棠和顾爽就领着两个小孩子走街串巷了，自然也要准备一些铜钱作为压岁钱的。
“之前倒是没有发现，村子里的小孩子这么多嘛？”顾爽感觉才走了没多久，这压岁钱就发出去了不少，“平常日子都躲去哪了？”悄声谈话间，笑意盈盈承载孩子们送上来的祝福。
倒也不是心疼银子，就是觉得这些孩子有些可怜，有些人穿的衣裳还是旧的，补丁环绕，深灰色布衣也被洗得发白了。
“平常日子都跟着父母去田里面耕种，我们也忙着种田，自然是难以见面。”村子里很多孩子是读不上书的，小小的年纪就跟着父母田野里面撒跑。
在古代，读书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这种情景也只能是看着，他们也无能为力，除了情不自禁升起的心疼和同情，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多改造农具，改善农作物种植的法子，让大家能轻松一些，收成多一些，日子过得好一些。
回到家时，就见刘家一家四口都在家，打牌闲聊，走街串巷他们是不乐意去的，闻赖大爷说是不想花银子送礼，也不是不想花，而是不想花在那些穷亲戚身上，对于王地主家和刘地主家他们就买了点心上门，相比较是寒酸了些，但他们的收获可不寒酸。
至于给杨路行准备的剑图，他们商量了一会儿，确实很难干这件事，宋朝的剑多为厚脊短身，宽刃圭首、重劈刺兼用的实战兵器，而之后明清时的发展趋势为细长轻巧，不利于实战功能，可以说是沦为军官配饰了。
“要说改造，也不是不可以，宋剑重量大，以至于在使用时惯性也大，若是你这小身子板，还真不一定能挥舞得动！”
话落，顾爽立马抬手，展示了一番他的肱二头肌，“说剑就说剑，宋棠棠，你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我人高马大的，虽说现在是瘦了点，但力气和肌肉完全是不少的好吧！”
宋棠继续分析了，“元明的剑修长轻盈，出鞘迅速，也方便带在身上，就是脊薄刃脆，抵抗劈砍的能力弱，宋朝这时候大多都是步战，重甲傍身，所以这武器才占优势，可不能往元明这方面改，否则不是害了杨路行嘛！”
不得不说，她的历史学史扎实，理论是一套接着一套，但实践几乎靠自己了，“我知道，我记得明是流行火药，要不我们改研制火药得了，实在不行，枪也行啊！更加酷！”
“难度非常非常大，如今还是先死了这条心。”宋棠理智劝阻，“就算你造出了这两样东西，你就不一定能活下去了，难不成你要抛弃我一个人回去了？”
“也不一定，万一死了就上天堂，回不去二十一世纪了呢，你替我超度？”
宋棠摇头，“那我们俩还是苟活吧。”
“那这活是不是干不成了，反正就说干不了，也没什么坏处。”
宋棠摇了摇他的胳膊，“支愣起来不要摆烂，你难道不想抓住这个机会吗？杨路行耶，肯定有官职在身，你不是就想扩展一些官场上的人脉嘛，诺，给你机会可别不中用。”
提起上次的经历，怪不好意思的，顾爽差点就失去了黄花大处男的身份了，这可是他不能缺少的嫁妆。“会不会他也是刘地主下的套，他们刘家本就喜爱结识官场上的人，突然上门找我们，是不是有问题啊，可别再来一个仙人跳了。”
这么一说，确实值得怀疑。
顾爽：“也有可能是王地主。”
宋棠摇头，首先就排除了王地主，听闻他二儿子在青楼花天酒地，如今让一个小娘子怀了身孕，为此事忙得焦头烂额，足以可见杨路行没和王地主走关系。
“要不你试一试想出别的武器？有什么是这里没有的？”顾爽又问，杨路行想要的是芝麻，或许他们造一个西瓜出来。“弓弩怎么样？”
宋棠点头，“可以在上面做手脚，按照时间线，弓弩发展确实是个风口。”
顾爽：“而且杨路行如今不在战场了，再造一把长剑，给他装饰门面，长剑的剑尖做得尖锐些，近身刺杀伤害力高一些。”
想了想，顾爽摇头，“不不不！弓弩，这可是不容小觑的，先留着这招，日后保命！”
“对，这涉及军事机密，我们俩流民的身份刚刚转正，若是被人知道了难免怀疑我们是不是从战场上偷跑回来的逃兵。”宋棠差点就欠考虑了，这种武器本就不为普通老百姓所知，更何况是涉及到兵器的细节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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