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蹭饭饱一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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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拐了一个弯，经过十几个泥屋，她终于找到了耆长家，地处交通便利的村口，黄金地段，两进两出的泥瓦屋，院子宽敞方便村民找来，也方便耆长公务的处理。
宋棠和顾爽见院门口敞开着，遂直接走了进去，这院子不同李家的泥地，铺上了青瓦砖，干净好看，院中间，还有一只半大黑狗摊在地上，负责看守院子，它抬头，一见两个生人出现，就汪汪汪的叫唤起来了，冲着他们就跑过来，窜的老高，颈毛炸开，声响愈来愈大。
顾爽嘶呀喊叫一声，连忙躲在宋棠后头，双手抓着她的胳膊，完全将她当做了挡箭牌，颤声的询问，“我，我们，跑还是不，不跑呀？”
宋棠较他冷静多了，双肩被他一抓，还前后摇晃，咬牙切齿提醒，“顾爽，你先冷静，你也别跑，你越跑它就越追你。”
她冷静的继续往前走，脚步尽量保持匀速，不快也不慢，在狗的眼中，你跑快了就是偷东西得手了，你蹑手蹑手的就是正准备小偷小摸的进来偷东西。
顾爽身子紧贴在宋棠身后，高出了她一个脑袋，恨不得整个人趴在她的背上，“宋棠，我先声明一下，我不是怕狗，我只是怕想要咬人的狗！”
那狗最后没咬上去，但叫唤声却没停止，声响依旧洪亮的汪汪汪着，围绕着两人转圈圈，紧跟他们前进。
“王耆长，您在家吗？”宋棠朝里屋大声喊去。
“谁找我呀？”从屋子里出来，王耆长见是这对夫妻，哦了声，“是你们呀！找我有什么事呀？旺财，过来，这是村子里的人，下次别叫唤了，叫的我心底发慌。”
那狗总算不围着宋棠打转了，颠儿颠儿的就坐在王耆长脚边。
顾爽也松开了手，乖乖的站在宋棠身侧，肩背挺拔，从容淡定。
“王耆长，我这次过来是想同你借一些马尾毛。”宋棠露出甜美的笑容，虽然肤色黑黝黝的，但那小酒窝很是甜美啊，眼睛炯炯有神，五官也好看。
又看向她旁边站着的夫君，怪郎才女貌的，心里也有些不高兴，不然还能有机会讨一个小老婆回来。
见他犹豫，宋棠又道，语气软和，“王耆长，到时候我会拿另一些东西同你换，一定是价值相仿的，实在不行，银子也可以给你。”
他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宋棠，不一会儿，另一道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了，尖脆响亮，“孩他爹，是谁呀，聊那么久？”
就见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端着一个碗出来了，梳着个简单朴素又不失大方得体的圆髻，那圆髻上还插着一根银簪，除此之外，耳饰也是银的，两片银叶子形状挂在耳朵下方。
上身着深青葛麻抹胸，下身则是棕红色裹肚和白色宽腿裤，搭以秋香绿百褶合围，外罩浅蓝长衫，一双平头蓝色布鞋。
一身简单又不失华丽的装扮，是从前她在书里面看过的，如今是真实的出现在了眼前。
好看！
遂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粗布麻长衫、草鞋，头饰是一件没有，随意一块布料就在脑后裹了个圆髻。
她想要银子！
她也想要穿漂亮的宋朝服饰！
眼前的女子是王耆长的妻子，她见来者是一对夫妻，快速打量着这两个人，今天她也去看热闹了，如今这对夫妻在村里可是今日饭后的闲谈对象，立马就放心了，将碗递给他，“孩他爹，来干什么的呀？”
家有悍妇，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留，王耆长接过碗筷赔着笑脸，“他们是来借我们家的马尾毛的。”
马尾毛？这东西确实抢手，常翠芬想着他们的经济情况，自然是不可能用来制琴的，饭都快吃不上了，哪里弄得了这等风雅的事情。
难道用来过滤酒糟？也不可能李爷爷和李奶奶不喝酒，这寄住的人还想要喝酒？
筛面也不可能，他们李家每天喝稀粥水，哪里有钱卖得起这细白面。
“你们要借这马尾毛来干什么？”常翠芬问。
“做些东西想拿去卖，到时候赚了银子我就还，或许是拿一些等价的东西同你换。”宋棠老实回。“嫂嫂，你今天好漂亮，身上的衣裳也是现下的流行款吧！”
“卖什么？”常翠芬没搭理她的马屁话，旁边王耆长看着手中的饭菜，替她端着也是无聊，遂低头扒拉两口。
正巧碰上他们吃晚餐，还是白花花的一碗米饭，顾爽当即就被吸引过去了，还闻到了炒鸡蛋的香味，咽了咽口水。
又想起今天下午那两个碎了的鸡蛋！
他心里在流泪....
“抱歉啊，嫂嫂，这个我不能说，但绝不是什么违法的东西。”宋棠道，遂举起四根手指，“要不然就让我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都发毒誓了，常翠芬还是对李家抱有同情心的，但又犹豫了一会儿，想着他们这情况，若是卖不出去，这债可不一定能还得起。
见气氛异常安静，宋棠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沉默了许久的顾爽忽而开口，“还有饭吗，要不给我一碗，来者都是客，刚好碰上饭点了，我就不同你们客气了。”
“王耆长，你可是我们村子里的门神，负责着我们村子里的安危，若非有你在，旺家村的人哪里能过得如此平静和祥和，简直是钟馗在世！”顾爽真诚的说道，还竖起了大拇指。
宋棠尴尬的怔在原地，惊讶他如此直白的拍马屁。
和刚才的自己过犹不及、半斤八两！
这对夫妻的直白马匹话也把王耆长和常翠芬给惊讶到了，但最后两个人真的上桌了，两三天了，宋棠托顾爽的福，也吃到了这碗香喷喷的白米饭。
桌旁坐着的不止有王耆长和常翠芬，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王家五口看着吃相逐渐狼吞虎咽的顾爽和宋棠，一时间看傻了。
吃的时候，顾爽也不忘提供情绪价值，从他们的孩子到桌子上的饭菜，一夸百夸，只是夸的时候头没抬，就顾着扒拉米饭了。
饿了好几天没吃白米饭，此时桌子上还有猪肉丝炒藕，韭菜炒鸡蛋和一碗莲子青菜汤，两人完全是胃口大开，一个人一口气吃了三碗大米饭。
饿死鬼投胎转世了！
注意到他们的眼神，自己的僭越，宋棠吃完了最后一口白米饭，放下了碗筷，朝着他们不好意思的笑笑，遂而胳膊撞了撞顾爽，示意他也该收口了，又压制住了想要吃第四碗的冲动，“多谢王耆长和嫂嫂招待。”
“干嘛呢？我还没吃饱......”顾爽扒干净最后一口白米饭，也跟着放下了碗筷，还破天荒的打了个饱嗝，但他还是感觉没吃饱，“多谢王耆长和嫂嫂招待。”
“呵呵，不客气。”常翠芬僵持着张笑脸，心里面在滴血，这两口子一口气吃了他们家两顿饭的用量，早知道就将那马尾毛借给他们好走人。
再看桌面上的饭菜，一共就两菜一汤，菜几乎没了，汤里的莲子也没了，只剩下汤了。
这两口子看着瘦弱，没想到饭量那么大，特别是这个男的，长相外貌在村里是绝无仅有的，放眼望去，她脑海中还搜罗不出。
跟他长相不相上下的，没有他高；比他高的，没有他帅；比他富有的，长相身高都不如他。
但这个男人的吃相实在是...一言难尽。
“嫂嫂，吃你的饭是要给钱的，要不连同借马尾毛的一并写在借据上。”宋棠提议。
“行行行！孩他爹，回屋里拿纸笔，动作要快呀！”
等到借据写完盖了章也签了字，王耆长也去剪了自家马匹的马尾毛给了宋棠和顾爽，常翠芬才惊觉不对劲，她何时同意借了？
但两夫妻已经走远了，王耆长常年敞开的院门也破天荒的合上了。
“以后这夫妻一来，一定要出门谈事，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常翠芬看着三个孩子，显然没吃饱。
“明白了，我也觉得烦，都不是亲戚，刚认识没两天，就被他们打了一回秋风，唉，可惜呀？”王耆长懊恼，给自己倒了一碗汤，“和那偷奸耍滑的刘二牛一个摸样，怪不得是邻居，幸好没成一家人呀！”
宋棠刚才吃饭吃的上瘾了，实在许久不吃过那么扎实的白米饭，一时间刹不住车，如今回过神来，“简直是丢死人了！”她低头，捧着怀里的马尾毛。
“丢死人？宋棠，我们饭都吃不饱了，在填饱肚子面前，面子算什么东西，我还想吃第四碗呢，只是可惜了，还是耆长家好，这青菜都是有盐味的。”顾爽还在回味刚才的饭菜，抹了抹嘴，又揉了揉肚子，“唉，像样的下一顿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还想白吃白喝呀，当心王耆长将你踢出旺家村，别忘了，我们两是在考核期，懂不懂什么叫考核期，要是表现不好，我们两就还是流民的身份。”宋棠看着这个没有少爷命但有少爷病的家伙，又忍不住沉思将他捡在身边是不是一个错误。
“哦，流民又如何？”顾爽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
宋棠偏头，他到底是不是古人呀？流民是什么？无田无地、背井离乡、无户口靠救济活着的人，但转念一想，他或许是过惯了好日子，突然由奢入俭，承受不住，道心破碎，破罐子破摔就等着等死了。
官府最怕的就是这种款式的流民了，特别是不怕死的闹事流民，宋棠嘶一声，感觉他会是个趁手的武器，比如在对付隔壁刘家这件事上。
顾爽见她的妻子沉默，又攥着她的衣角，“这不是有你在嘛，我们可是夫妻啊，你总不能大难临头各自飞吧，我手能提，肩能扛，以后就是你的小工！”说着，他特意抬手用力，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是嘛？”宋棠挑眉，怀疑的目光，“以后私下叫我名字，其余的时候都叫姐姐！”
“哦！”顾爽不知道为何是称呼姐姐，但她说的，自己照做就是了。
在宋朝，如今仁宗当天子的时日，姐姐也可以是丈夫对妻子的称呼，但也可以称娘子，宋棠觉得叫娘子太肉麻了，还是姐姐听着好些。
见他同意，宋棠嗯声，还蛮听话的，收了做个护卫或者小工倒是不错。
，还差 